参考来源:
东南网—福建日报《志愿军老兵远走阿根廷成总统妹夫 坐拥60万亩地》
海外网《志愿军老兵远走阿根廷成总统妹夫 坐拥60万亩地》
知乎·百里相泽《志愿军战俘程立人:在阿根廷成巨富拥有60万亩土地,娶了总统妹妹》
网易号《志愿军战俘程立人:成阿根廷巨富、有60万亩土地,还娶了总统妹妹》
维基百科《中国人民志愿军归国战俘》《朝鲜战争战俘遣返问题》
《抗美援朝卫生工作统计资料》《志愿军作战处关于志愿军作战减员统计》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86年深秋,贵州思南县许家坝村的山路上,出现了一支不同寻常的车队。
车队里走下来一个身着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操着一口带有南美腔调的普通话,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山,久久没有开口。
村里的老人们围拢过来,打量着这张既熟悉又模糊的面孔。
有人认出了他——那个当年随军出征、此后再无音讯的程立人。
三十多年了。
当年出发时,他不过是解放军第六十军里一个普通的翻译兵,临行前给家里留了一封信。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村里人年复一年地等,等到最后,大多数人都默认他已战死沙场,牌位早就立好了。
然而他不但活着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位眼睛深邃的阿根廷女人。
随行人员透露,他在阿根廷拥有60万亩土地,名下有两家上市公司,资产数以千万计。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的妻子,是彼时阿根廷现任总统劳尔·阿方辛的亲妹妹。
消息传开,整个许家坝都沸腾了。
但在另一些地方,另一些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却沉了下来。
那些同样从巨济岛战俘营里熬过来、后来辗转回到大陆的昔日战友,提起程立人三个字,往往只有一句话:
"那是个叛徒。"
从战俘营里的"美军走狗",到阿根廷家喻户晓的"大豆王";从被昔日战友唾骂的"叛徒",到总统的亲妹夫——
这中间横亘着整整三十年,横亘着两段大洋、三块大陆,横亘着一个时代最复杂、最难以言说的命运褶皱。
![]()
【一】乱世里的"程三国":贵州穷山沟走出的语言天才
1926年,程立人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许家坝区的一个富商家庭。
思南地处乌江中游,四面山势逼仄,交通闭塞,寻常人家的孩子,往往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片大山。
但程立人家里不同,父亲经商有道,家境殷实,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孩子可以读书,可以受到外面世界的教育。
程立人自幼聪颖,尤其在语言上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天赋。
少年时期,他就读于美国传教士创办的信义中学,跟着传教士系统地学习英语,课余时间自学法语和西班牙语。
语言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似乎毫不费力,旁人学一门已经吃力,他却能同时掌握三门,说起来流利自如,几乎听不出外国人的口音。
同学们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程三国"——意指英语、法语、西班牙语三种语言,他一人独揽。
1945年,十九岁的程立人考入位于四川成都的华西协合大学外语系。
这所由多个西方教会联合创办的大学,在当时的中国享有相当高的声誉,外语系的生源要求极为严格,能考进去的,无不是各省的拔尖人才。
程立人以贵州学生的身份考入,已属不易,又因语言天赋出众,在校期间颇受师长器重。
然而,1949年毕业时,等待他的是一个烽烟四起、天翻地覆的中国。
解放战争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国民党节节败退,社会秩序动荡,找不到合适工作的毕业生比比皆是。
程立人揣着一肚子的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却在这个战乱的节骨眼上无处施展。
为了谋生,他加入了国民党川军第九十五军,凭借出色的外语能力做了一名基层翻译官。
但国民党大势已去的颓势,不是一个翻译官能够挽回的。
没过多久,他所在的部队随着大局急转,起义投诚,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军。
程立人的身份,就这样在历史的巨浪中完成了第一次翻转——从国民党军,变成了解放军的一员。
这一年他二十三岁,风华正茂,对未来的走向懵懂而茫然。
他没有想到,更大的翻转还在后面,而且来得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快。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
美军越过三八线,战火烧到鸭绿江边,东北边境告急。
中央作出决策,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
解放军第六十军随即改编为志愿军第六十军,奉命出征。
程立人收到入朝通知时,他所在的部队正在整编待命。
他的语言能力让他被指定为翻译,随部队开赴朝鲜前线。
1951年,他跨过鸭绿江,踏上了那片他从未涉足、也未曾想过会与之产生如此深厚纠葛的土地。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一走,就是三十五年。
【二】巨济岛86号:两头不是人的战俘大队长
朝鲜战场的惨烈,远超许多人的想象。
志愿军入朝后,先后经历了多次大规模战役。
双方战线犬牙交错,攻防之间伤亡惨重。
在第五次战役中,志愿军第六十军第一百八十师遭遇了整场战争中最为严峻的一次危机——因指挥层面出现失误,加之遭到敌军多路分割包围,该师在极度不利的局面下奋力突围,但伤亡与被俘情况依然极为严重。
程立人就是在这一时期落入敌手的。
关于他被俘的经过,至今存在两种说法:他本人事后陈述,是在弹尽粮绝、力竭难支之后被俘。
但他的战友、后来写下《我的朝鲜战争》一书的张泽石,在书中则提到,程立人系主动投降被俘。
具体经过已难以从当事人处得到确认,但有一点是确定的:1951年,程立人成为了美军的战俘,被关押在位于朝鲜半岛南端韩国巨济岛的86号战俘营。
这座战俘营,关押了两万多名志愿军战俘,是整个朝鲜战争期间规模最大的战俘收容设施之一。
战俘营里的生活,是一种系统性的折磨。
美军方面对被俘志愿军采取了多重手段:每日食物仅发放约四百克发霉的米粮,吃不饱还要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精神上则通过单独关押、高分贝噪音轰炸、强光束持续照射等方式,试图瓦解战俘的意志。
与此同时,台湾当局也向战俘营派驻了大批特务,与美方共同组成"战俘警备队",以各种手段威胁志愿军战俘放弃回归大陆,甚至在拒不从命者的身上强行刺刻侮辱性文字,或直接施以暴力。
战俘营里的两万多人,渐渐分化为两个阵营:一派坚持要回大陆,一派被迫或主动选择去往台湾。
程立人因为精通英语,在这个时候被美方注意到了。
美军将他从普通战俘中挑出来,任命为86联队第四大队大队长,负责管理一千多名战俘,并让他参与编写学习材料,充当文化教员的角色。
这个位置,把程立人逼进了一个两面受敌的死角。
在那些坚定要回大陆的战友眼里,他接受了美军的任命,就是"美军走狗",是叛徒,是变节分子。
战俘营里气氛压抑,言语上的辱骂只是开始,有人曾直接动手打他。
而在美军那一方,程立人始终没有按照他们的期待去积极策反同胞,劝人去台湾,这让美军同样对他不满——嫌他"管不住人",觉得他立场不够坚定。
里外两头不是人。
这七个字,是程立人在巨济岛度过的那段岁月最精准的概括。
据他日后回忆,他在那段时间里曾私下协调过几次战俘营内部的矛盾冲突,在一些亲共战俘和亲台战俘之间充当缓冲,避免了几次可能酿成大规模流血的对峙。
但这些事,在当时的情形下,没有人愿意往好处去解读。
战俘营里流传着一句话:程立人两边都不可信。
1953年7月,板门店停战协议正式签署,持续三年的朝鲜战争宣告停火。
停战之后半年,遣返工作开始启动。
两万多名被关押在巨济岛的志愿军战俘,面临着最终的抉择:回到大陆,前往台湾,或者申请去往中立国。
统计下来,一万四千多人最终去了台湾,六千多人选择回到大陆,而只有极少数人——大约十余名——申请了第三条路:前往中立国印度。
程立人是这十余人中的一个。
![]()
【三】新德里的"贱民"岁月:从印度到拉普拉塔河口
选择印度,在外人看来是一个难以理解的决定。
但程立人有他自己的盘算。
回大陆,意味着要面对战友们已经明确表达过的检举和追究——他在战俘营里担任大队长的经历,他与美军的配合,都将成为无法解释清楚的把柄;去台湾,他当年从国民党起义投诚的经历,又会让他在那一边同样难以立足。
两条路,走哪条都像是主动走进一个难以脱身的泥潭。
相比之下,印度是朝鲜战争以外的第三方,由印度方面在新德里设置了战俘接管所,负责接收选择去往中立国的战俘。
程立人想,凭借自己的外语能力,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总好过在那两条路上都撞得头破血流。
1954年初,程立人随另外十几名申请去往中立国的志愿军战俘,乘美军飞机抵达新德里。
现实远比他预想的要严酷。
1950年代的印度,种姓制度依然根深蒂固,社会阶层的壁垒不是靠语言能力就能打破的。
外来的华人在印度社会里被划入最底层,历史上长期从事制革业的华人群体,在种姓框架下被视为"贱民"阶层,受到来自各个层面的歧视和排斥。
程立人虽然英语流利,能与人正常沟通,但找工作时一次次碰壁,许多行当直接把外来人拒之门外,根本不给进门的机会。
他在新德里挣扎了将近一年,干过苦力,搬过水泥,睡过街边。
那一年,他攒下了一笔微薄的卢比,用来买了一些阿根廷出产的红纹石原石——他在珠宝店打杂时注意到,这种宝石在印度市场上有人买,价格比原产地高出不少。
他把原石简单切割串成手链,摆在街边叫卖,三天卖光,赚到的钱是他扛水泥三个月收入的十倍。
这是程立人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发现。
但这个发现并不能留住他在印度的脚步。
印度能给他的空间,实在太窄。
1955年8月,他托人找到一条出路,混上了一艘开往南美洲方向的货轮,以海员身份登船。
那艘船走的是冷藏航线,货舱温度极低,他在里面颠簸了将近五个月,1956年1月,终于在阿根廷的拉普拉塔河口靠岸下船。
那一天,他29岁。
兜里揣着一本西班牙语词典,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钱,但他会说西班牙语,这在当时整个南美洲的华人圈里,已经算得上是一项罕见的优势。
彼时的阿根廷,正处于经济相对繁荣的时期。
农牧业发达,土地肥沃,人口基数相对较小,整个社会对外来移民的接受程度远比印度宽容。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唐人街有一条不长的商业街区,华人珠宝店、杂货店和餐馆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华人聚落。
程立人在这里找到了落脚点,进了一家华人珠宝店打杂,从擦柜台、记价格、整理库存做起。
老板是个广东人,做珠宝生意多年,眼光老道。
他很快注意到这个从中国来的年轻人——精通西班牙语、法语和英语,做事细心,对珠宝有着超乎寻常的敏感度,更重要的是,他能和印度客商直接用英语谈生意,省去了大量的沟通成本。
老板开始逐步放权,让他参与对外谈判,负责和印度买家接洽。
就是在这个过程中,程立人看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商机。
阿根廷盛产一种名叫"红纹石"的宝石。
这种石头在当地储量丰富,价格低廉,本地人对它兴趣不大,矿主们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卖。
但程立人在印度待过将近一年,他清楚地记得,印度人对红色宝石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红色在印度的传统文化中象征吉祥与繁盛,无论是婚礼还是节日,红色宝石饰品都是上等的馈赠礼品,价格比在阿根廷高出数倍。
这边有货没人要,那边有人要没有货。
程立人是当时极少数同时了解这两个市场的人。
【四】这个"叛徒"究竟凭什么翻身
1962年,程立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街角盘下了一间快要倒闭的铺面,挂上"东方玫瑰"的招牌,专门经营红纹石。
他从阿根廷各地矿山低价收购原石,加工后转卖给印度和新加坡的买家,利润空间十分可观。
几年下来,生意越做越大,"南美—南亚"这条宝石贸易链条,渐渐被他一个人串联起来。
到1968年前后,程立人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南美华人商圈里流传开来。
但他没有停在这里。
就在外界以为他会安稳守着珠宝生意过日子的时候,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把卖珠宝赚来的大笔资金,悉数投进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的农业土地。
那是一片在当时看来毫无吸引力的荒地。
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多人觉得他是烧糊涂了。
但程立人看中的,是土地本身的长期稳定性——不会因市场波动而大幅缩水,不会因政策变化而一夜归零,而且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土质肥沃,大豆和玉米的种植条件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上乘。
他开始学种地,雇佣当地农工,引进先进的农业设备,将种植业和畜牧业结合起来,逐步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农业产业链。
商业版图也在珠宝以外,延伸到保险业,后来又进入智利和西班牙市场。
到1970年代中期,程立人在阿根廷商界的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1976年,阿根廷发生军事政变,魏地拉将军上台,国内政治格局急剧变化。
程立人意识到,光有财富是不够的,商界的长久立足必须与政界保持适当的关系。
他开始主动参与阿根廷的社会公益事业,捐款支持社会住房项目,为华人社区争取权益,在阿根廷政商两界的知名度持续上升。
1977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附近的罗萨里奥农业博览会上,程立人与一位名叫安娜的女性相识。
安娜是阿根廷激进党领袖劳尔·阿方辛的妹妹。
她当时正为一个面向低收入群体的社会住房项目发愁——项目需要大量低成本的植物蛋白质来保障住户的基本营养供应,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供应渠道。
程立人当场给出了解决方案,按照成本价向她的项目供应大豆蛋白。
两人由此建立了联系,从商业合作聊到日常生活,逐渐产生了感情。
1978年,程立人与安娜正式结婚。
这段婚事在阿根廷引发了不小的舆论波澜——一个来自中国的移民商人,娶了政界领袖的妹妹,语言不同,文化不同,年龄也相差不小,外界大多不看好这段婚姻。
但两个人没有理会外部的声音,坚定地走到了一起。
1983年,劳尔·阿方辛在阿根廷大选中获胜,当选总统,正式入主卡萨罗萨达总统府。
程立人,就这样成了阿根廷现任总统的亲妹夫。
而就在这一年,昔日战友们也终于从各种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那个当年在巨济岛战俘营里接受美军任命、被骂作"叛徒"的程立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娶了总统的妹妹,在南美坐拥万顷良田……
然而,当年那些骂声,并没有因为他的飞黄腾达而消散。
那些在战俘营里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始终无法释怀。
每一次程立人的名字被提起,总有人要翻出那段历史,说那是一个叛徒,是一个抛弃了战友的人。
而更多不了解内情的人,只知道他选择留在了阿根廷,没有回国——在那个年代,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冷眼相向了。
当这个消息传回贵州思南,传回许家坝那个小山村,程立人的亲历者们各有各的反应,而他本人的立场与选择背后,却隐藏着一段远比外界想象中更为复杂的历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