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临终前,苏培盛揭穿龙凤胎身世,她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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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的雪下了三天三夜。

甄嬛靠在迎枕上,手里攥着一封泛黄的信。

信是三天前到的,苏高谊托人转交,说他两个月前就走了。

信上就一句话:“娘娘可还记得,那年生龙凤胎时,婢女采月为何突然暴毙?”甄嬛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微微发抖,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炭。

她记得采月,那个伺候了她五年的宫女,在她生下龙凤胎后第七天,被发现吊死在井边。

采月的眼睛睁得很大,死不瞑目。

甄嬛正想着,寝宫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有黑影从窗前掠过,快得像一阵风。



01

寿康宫的夜,向来安静。

可今晚不同。

风刮得窗户哐哐响,院子里的老梅树被雪压断了枝,咔嚓一声砸在地上。

甄嬛把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她刚要叫宫女,就听见外头传来“咚”的一声。

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踩着积雪,仓促地往远处去了。

甄嬛坐直身子,喊了声:“小莲子?”

没人应。

殿里守夜的宫女叫小莲子,这丫头睡觉死,平日里喊都喊不醒。

可今晚不该睡得这么沉。

甄嬛的心提了起来。

她掀开被子,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腿脚不太灵便,到底是上了年纪,膝盖骨疼得厉害。

她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书案上的烛台倒在地上,蜡烛灭了。

借着月光,她看见桌上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开着,几本奏折散了一地。

有人进来过。

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张信,她看过后就放在书案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可刚才她明明把信塞进枕头底下了。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床边,伸手一摸——信还在。

她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

信纸的边角有些发硬,像是被人捏过。

她凑近看了看,信纸左下角有一个淡淡的指纹,印在泛黄的纸面上,很清晰。

那指纹比她的手大得多,是个男人的手。

不是她的。

她的手开始发抖。

信被人动过了。

那个人趁她起身的工夫,把信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这说明那人就在附近,就在这寿康宫里,在她眼皮底下。

甄嬛慢慢坐回床上,把信重新展开。

月光照在纸上,那行字越发清晰。

“采月”。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扎在她心里整整二十年。

采月是她从碎玉轩带出来的,跟了她五年。

那年她生下龙凤胎,整个人虚脱得厉害,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采月抱着公主站在床前,笑着说:“娘娘,您看,这是公主。”她记得采月当时的表情,那个笑很勉强,嘴角在发抖。

她当时没在意,产后虚弱,看什么都觉得恍惚。

现在想起来,采月那天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藏着恐惧,藏着秘密。

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第二天采月就死了。

死在她自己房里,脖子上勒着一条白绫。

说是上吊。

可宫里的老人都知道,上吊的人舌头会伸出来,双脚会蹬直,脸色青紫。

采月的舌头没伸出来,脚也放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人摆好的。

她的脸色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被人放干了血。

可没人敢说。

那些年宫里死了太多人,多一个采月,不算什么。

甄嬛闭上眼睛,雪还在下,落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睡不着了,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封信,转着采月那张脸,转着当年那些她不敢细想的细枝末节。

龙凤胎,同一天出生。

可为什么她记得自己生弘曕时是正午,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如果龙凤胎真的是同一天生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生下那个女儿的,就像有人从她的记忆里生生挖掉了一块。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小莲子换班了。

甄嬛睁开眼,把信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躺了下来。

她得活着,得撑住。

她还要查清楚,采月究竟是怎么死的,那对龙凤胎,究竟是谁布下的局。

02

第二天一早,甄嬛让人去太医院翻当年的医案。

温实初留下的记录还在,厚厚的牛皮封面,泛黄的纸页,边角都磨破了。

负责保管的太医姓刘,五十多岁,是温实初的徒弟。

他恭恭敬敬地把医案呈上来,双手捧着,头也不敢抬。

甄嬛翻开医案,找到自己生龙凤胎那天的记录。

纸张已经发脆,边缘碎了一些,可字迹依然清晰。

温实初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清楚:“雍正四年七月初七午时三刻,娘娘产下皇子弘曕。翌日寅时,娘娘产下公主苏梓琪。母子均安。”

翌日。

就是第二天的意思。

甄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隔了一天。

龙凤胎,隔了整整一天。

这不对,双胞胎都是一起生的,哪有隔一天的道理?

她问刘太医:“龙凤胎隔一天才生,这种事常见吗?”

刘太医想了想,说:“奴才没见过。双胞胎都是一起出来的,顶多隔几个时辰。隔一天,那除非...”他犹豫了一下,不敢往下说。

“除非什么?”甄嬛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指在发抖。

“除非两个孩子不是同一个时辰怀上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甄嬛的头顶浇下来。

不是同一个时辰怀上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两个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是同一对爹娘。

她的手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抖:“你确定?”

刘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奴才只是猜测。医书上确实有记载,有些妇人怀的是双胎,可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那小的很可能是后怀上的,时间相差几天甚至十几天都有可能。可这种情形极为罕见,奴才行医三十年,也只见过一例。”

后怀上的。

甄嬛闭上眼睛,只觉得心口发闷。

她想起果郡王,想起甘露寺那间破旧的禅房,想起那个月夜,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她咬着牙说:“你下去吧。今天的话,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刘太医连连磕头:“奴才明白,明白。”他爬起来,躬着身子退出去了。

甄嬛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那本医案发呆。

如果女儿真的是后来怀上的,那她的亲爹会是谁?

雍正早就对她冷淡了,那几年几乎没进过她的宫,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

她怀孕时,雍正在朝中忙着平定年羹尧的叛乱,连后宫的门都没踏进过。

只有果郡王。

可果郡王是她的亲叔子,是雍正的亲弟弟。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不仅她会死,弘曕会死,整个果郡王府都得陪葬。

她想起采月死那天的样子,想起采月看她的眼神,那种惊恐和绝望。

采月知道了什么?

知道这个孩子不是雍正的?

还是知道她的女儿根本就不是她生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院子里那棵老梅树上落满了雪,树枝压得弯弯的,眼看着就要断了。

她望着那棵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两个字:翌日。

她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里化成水。

二十年来,她一直以为那对龙凤胎是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一胎得了一儿一女,从此在后宫站稳了脚跟。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运气。

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而她到现在才看明白。



03

甄嬛决定去找当年接生的产婆。

产婆姓孙,人称孙婆子,当年五十多岁,如今也该七十了。

太监去查,回来禀报说,孙婆子三年前就死了。

死在自家院子里,夜里摔了一跤,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

摔在雪地里,等发现时身子都硬了。

甄嬛又问:“她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太监说:“她儿子说,老太太临终前让把一口箱子烧了。箱子里都是她这些年攒的物件,银子、首饰,还有几封信。”

几封信。

甄嬛的心揪了一下。

她让太监去找孙婆子的儿子,问清楚那几封信的内容。

太监去了半天,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他说:“孙婆子的儿子说,那几封信他没看,直接烧了。可他记得有一封信左下角点着一朵梅花,是用红笔画上去的,很显眼。”

梅花。

那是采月的记号。

采月不识字,每次给家里写信,都会在名字旁边画一朵梅花。

那是她娘教她的,说这样家里人就知道是她写的。

甄嬛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采月给孙婆子写过信,为什么?

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她正想着,太监又补了一句:“对了,孙婆子的儿子还说,老太太临死前念叨过一句话,说什么‘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翻来覆去就说这一句,像是魔怔了。”

甄嬛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冷。孙婆子死了,采月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了。像是有人在她身后,一点一点把线索都掐断了。

她睁开眼,问太监:“采月死后,谁替她收的尸?”

太监说:“是叫老黄的太监,在宫里干了几十年了,专门替宫里头收尸的。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这...奴才再去查查。”太监躬了躬身子,退出去了。

甄嬛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

树枝上压着厚厚的雪,像是穿了一件白袍子。

她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她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不敢深想。

那时候忙着争宠,忙着斗华妃,忙着斗皇后,哪有心思去想这些。

等一切都安定了,孩子也长大了,她又告诉自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苏高谊不让她过去。

他临死前写了那封信,就是要把这些陈年旧账翻出来。

为什么?

是因为他良心不安?

还是因为有人在逼他?

甄嬛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苏高谊不是自己愿意死的。

她猛地站起来,喊来小莲子:“去,把苏高谊的死因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什么病,什么时候的事,都要查。”

小莲子愣住了:“太后,苏总管都走了两个月了,这怎么查?”

“去太医院查他的医案,去问给他看病的大夫。他生前那些日子,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全给我查。”

小莲子不敢再问,连忙去了。

甄嬛回到床上,靠着迎枕,望着屋顶。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像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她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只知道那人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她的过去,她的秘密,她的软肋,全在人家手心里握着。

04

太监又跑了一趟太医院,回来时带回一个消息。

老黄太监有个义子,叫小顺子,如今还在宫里当差,在御膳房烧火。

他说他义父临终前交代过一件事,让他务必记着,日后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出来。

小顺子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他说:“那年采月死的那天晚上,我义父正好路过井边。听见井里有人喊救命,就赶紧叫人来捞。捞上来时,采月已经没气了。可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嘴巴也是张着的,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义父把采月的眼睛合上,嘴巴也合上,又替她整了整衣裳。就在这时,他发现采月手里攥着一块白绢,绢上绣着一个字。”

甄嬛问:“什么字?”

小顺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绢,双手呈上来:“就是这个字。我义父让我好好收着,说以后太后娘娘肯定会问起。”

甄嬛接过来,抖开一看。

白绢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可那个绣着的字依然清晰。

“端”。

那个字的绣法她认得,是宫里特有的针法,双面绣,正反面一样平整。

这种针法,只有宫里绣娘才会,外人根本学不会。

“端。”甄嬛轻轻念着这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端什么?

端妃?

还是端木?

她突然想起一个人。

端妃,雍正登基后第一年被废的那个端妃。

一个宫女出身的女人,因为假孕被打入冷宫。

后来冷宫起火,她死在大火里。

可甄嬛记得,端妃被废的那天,雍正说过一句话:“端妃,你不过是朕的一个婢女,也配怀朕的龙种?”端妃那时跪在地上,满头珠翠散了一地,模样很惨。

她哭着喊:“皇上,臣妾真的怀孕了,太医可以作证。臣妾没有骗您。”雍正没信,当天就废了她的位份,打入冷宫。

甄嬛记得那件事,因为那是在她入宫之前。

后来她入宫后,偶尔听宫里的老人提起端妃,都说她活该。

一个宫女,爬上龙床就不错了,还想生龙种,真是不知分寸。

可如果端妃真的怀孕了呢?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生下来了?

她问小顺子:“你义父还说过什么?”

小顺子想了想,说:“我义父说,采月死的时候,嘴唇是紫的,不像是上吊死的。倒像是...中毒。”

甄嬛心里一惊:“中毒?”

对。可没人敢查,都说她是上吊死的。我义父也不敢多说,偷偷把她的后事办了,就埋在了宫外。

甄嬛攥着那块白绢,手心全是汗。

她让人把小顺子打发走,一个人在屋里坐着。

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刮得树枝哗哗响。

她手里那块白绢,像是烫手的山芋,让她坐立不安。

端妃。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苏高谊那枚玉佩,那上面也刻着一个“端”字。

苏高谊和端妃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把那枚玉佩留给她?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苏高谊这个人,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的。

可现在看来,她根本不了解他。

他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05

几天后,甄嬛让人去查苏高谊的遗物。

苏高谊的东西不多,都被他义子收着。

他义子叫孙俊风,在御膳房当差,是个老实人。

孙俊风把苏高谊留下的遗物装在一个木匣子里,捧到甄嬛面前。

匣子里有几件旧衣裳,一串铜钱,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是羊脂白玉的,雕工精致,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上面刻着一个字:“端”。

和采月手里那块白绢上的字一模一样。

甄嬛拿着那枚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字。她问孙俊风:“你义父有没有跟你说过这玉佩的事?”

孙俊风摇了摇头:“义父说这东西很重要,让我帮他收好。还说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就把这玉佩交给娘娘。我问为什么,他没说。”

“他什么时候给你说的?”

“三年前。那时候义父身体还行,能走能动的。可他说自己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这玉佩留在我手里也没用,还不如交给该给的人。”

甄嬛握着玉佩,心里翻江倒海。

苏高谊为什么要把这玉佩留给她?

他和端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又问孙俊风:“你义父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

孙俊风想了想,说:“义父提过一个女人,说是他年轻时候认识的,对他有恩。他说那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惜命不好。别的就没说过了。

“叫什么名字?”

没说。只说姓端。

甄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姓端。

是巧合吗?

还是苏高谊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端妃?

她决定去找一个人,一个知道这段往事的人。

太后身边的孙嬷嬷,是当年伺候过端妃的老人,如今七十多岁了,耳朵背得厉害。

甄嬛让人把孙嬷嬷请来,单独说话。

孙嬷嬷走路颤巍巍的,眼神也不好,可提起端妃,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说:“端妃娘娘是个好人。她性子软,不争不抢,就是命苦。那年她怀孕,是真的有身孕。奴才亲眼看过她的肚子,那是显怀了,不是假的。

“那个时候她是宫女,被皇上看中了,临幸了几回。后来发现有孕,高兴得不得了,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有人告状,说她假孕是为了争宠。皇上那时年轻气盛,最恨有人骗他。端妃娘娘百口莫辩,就被打入冷宫了。”

“后来呢?”甄嬛问。

“后来,冷宫起了一场大火。端妃娘娘被困在里面,没能出来。可奴才听说,那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放火的人想让端妃娘娘死在那里,一了百了。”

甄嬛心里一惊:“谁放的?”

孙嬷嬷摇了摇头:“奴才不知道。只听说那天晚上有个太监去过冷宫,第二天端妃娘娘就死了。至于是谁放的,没人知道。”

太监。

甄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苏高谊。

苏高谊那晚去过冷宫?

去干什么?

是去救端妃,还是去杀人?

她问孙嬷嬷:“端妃被打入冷宫后,有没有人去看过她?”

孙嬷嬷想了想,说:“有。有个太监经常去给她送吃的,还给她送过药。姓什么奴才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瘦高个儿,长得白净。”

瘦高个儿,长得白净。

甄嬛想起苏高谊,他就是那样的长相。

瘦高个儿,皮肤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的。

苏高谊年轻时在御膳房当差,给端妃送吃的东西,合情合理。

她送走孙嬷嬷,一个人在屋里坐了许久。

窗外的雪停了,天也快黑了。

她望着窗外那棵老梅树,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苏高谊认识端妃,而且关系不浅。

端妃死后,他一直在替她报仇。

那个假皇后,那个顶替了乌拉那拉氏的女人,说不定就是苏高谊一手安排的。

她越想越觉得冷。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二十年,就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06

孙嬷嬷走后,甄嬛让孙俊风去查当年冷宫失火的卷宗。

三天后,孙俊风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他说:“太后,奴才查过了。当年冷宫失火的卷宗,三年前就被人调走了。调走的人是苏高谊,他在太医院登记过,签了字。”

甄嬛的心沉了下去。

苏高谊把卷宗调走了,也就是说,他把关于端妃的所有证据都毁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保护谁?

保护端妃?

保护假皇后?

还是保护他自己?

她问孙俊风:“卷宗里都写了些什么?

孙俊风摇了摇头:“不知道。卷宗被调走后就再也没还回来。太医院的人说,那卷宗本来就不重要,丢了也没人过问。”

不重要?

甄嬛冷笑了一声。

一个冷宫失火,烧死了一个前朝妃子,这种事在宫里怎么可能不重要?

不过是被压了下去,没人敢查罢了。

她让孙俊风下去,一个人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突然想到,这二十年里,苏高谊一直在她身边。

他看着她争宠,看着她斗倒华妃,看着她扳倒皇后。

可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没有一样是真的。

他说他是为了她好,实际上他是在替端妃做事。

他看着她一步步往上爬,看着她被假皇后耍得团团转。

假皇后是谁?

是那个顶替了真正乌拉那拉氏的女人。

她叫小翠,是端妃的贴身婢女。

端妃被废后,她失踪了。

三年后,她整了容,换了一张脸,用乌拉那拉氏的身份进了宫。

她一步步爬上皇后的位置,目的是什么?

报仇。

为端妃报仇,也为自己报仇。

可苏高谊为什么要帮她?

他和端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甄嬛想起那枚玉佩,想起采月手里的白绢,想起孙嬷嬷说的那句“有个太监经常去给她送吃的”。

她突然意识到,苏高谊和端妃的关系,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让人去查苏高谊年轻时的履历。

查了三天,终于查清楚。

苏高谊年轻时在御膳房当差,那段时间,端妃的宫里经常有人去御膳房拿夜宵。

每次去的人都点名要苏高谊做的点心,说苏高谊做的点心好吃。

这说明什么?

说明端妃认识苏高谊,而且很信任他。

端妃死后,苏高谊一直在为她做事。

他把她的玉佩留了二十年,把她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他看着假皇后一步步往上爬,却没有揭穿她。

为什么?因为他欠端妃的。端妃临死前一定托付了他什么,比如说保护好那个孩子。那个端妃怀的孩子,到底有没有生下来?

甄嬛算了算,如果端妃的孩子真的生下来了,如今该有五十岁了。

五十岁,正好是她那个女儿现在的年纪。

她猛地坐直身子,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她那个女儿苏梓琪,今年五十岁。

和端妃的孩子,是同一年出生的。

这不可能。

可如果不是巧合呢?

如果苏梓琪根本就是端妃的女儿?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手心全是冷汗。

她靠在迎枕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采月的脸,端妃的脸,苏高谊的脸,全都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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