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前BioWare制作人Mark Darrah最近在接受FRVR采访时，直接给所有等着《龙腾世纪》三部曲高清复刻的玩家泼了一盆冷水。他的说法非常直白：这事儿基本不可能了，因为现在的BioWare已经没人会用当年的自研引擎了。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离谱。明明隔壁《质量效应》三部曲复刻得挺顺利，2021年传奇版出来以后不少老玩家都回坑了，为什么同一个亲爹生的《龙腾世纪》就不行？问题就出在引擎上。质量效应当初用的是虚幻引擎，这是个授权广泛的商业引擎，外包工作室一抓一大把，想搞复刻随时能找到懂行的人。但《龙腾世纪》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Darrah解释说，《龙腾世纪：起源》用的是Eclipse引擎，这其实是Aurora引擎的升级版。Aurora引擎最初是给《无冬之夜》《博德之门》那批老CRPG用的，后来BioWare拿来捣鼓出了《巫师1》和《星球大战：旧共和国武士》。到《龙腾世纪2》的时候，公司又在Aurora基础上鼓捣出了Lycium引擎，而《龙腾世纪：审判》终于转向了寒霜引擎——这也是为什么审判的画面在当时看着最现代，也最容易往后移植。问题是，《起源》和《龙腾世纪2》用的那俩自研引擎，如今在BioWare内部已经彻底变成“古董”了。
用Darrah的原话来说：“BioWare基本已经没人了解Aurora引擎了，所以不像《质量效应》使用虚幻引擎那样，基本没什么公司能帮到你。”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现在要复刻《龙腾世纪》起源和2代，光是把那些老代码重新编译跑通，就得先花大量时间去“考古”。更麻烦的是，EA并不喜欢为了单个项目去招一堆新人，然后做完就把人裁掉。所以真要启动这个复刻项目，人员只能在BioWare现有的框架内调配，而这些被拉去搞复刻的人，就没办法参与其他新项目了。
Darrah自己也承认，尽管难度巨大，但他依然相信这种复刻如果做出来一定会大受欢迎。毕竟《龙腾世纪》系列在世界观的深度和角色塑造上，到现在都很难找到代餐。尤其是起源，那种老派CRPG的战术战斗和阵营选择带来的沉浸感，至今还有很多玩家念念不忘。但现实就是，没有了懂那些老玩意儿的人，哪怕手握全套源代码，也不是简简单单“高清化一下贴图”就能搞定的。
其实这背后暴露出的，是一个在游戏行业越来越常见的问题：随着核心人员离职或老项目被砍，公司会迅速失去对自研旧技术的内部知识。Darrah自己在2020年离开BioWare后，不止一次提到过以前的开发内幕。今年早些时候他还透露，《圣歌》其实在游戏发售前就已经有了能让玩家自己搭建服务器的技术代码，只不过最终没有启用。“这些服务器代码现在可能还能运行，可以修复和恢复。”但《圣歌》毕竟用的是寒霜引擎，相关的技术积累在BioWare内部还有一群人能接上，这和Aurora引擎的处境天差地别。
从这个角度看，EA如果想复活《龙腾世纪》前两部，可能真的需要投入巨量的时间和资金，从外部挖人或者重新培训。但考虑到现在的BioWare正全力扑在《龙腾世纪：恐狼》和新《质量效应》上，这种老作品复刻的优先级自然被压到了最低。Darrah说这番话时，语气里没有太多惋惜，更多是像在陈述一个无法绕过的技术债。而对于我们这些玩家来说，想在现代设备上再体验费罗登大陆的故事，大概只能继续抱着PC版打MOD，或者指望某天EA突然想通了来一次大动作。
对了，曾经在《龙腾世纪》系列里给主角配音的演员们也有过类似的感慨。之前为女版霍克配音的Jo Wyatt就说过，自己永远不会玩《龙腾世纪2》，因为觉得自己当时的演绎还不够好。而男版薛帕德和霍克的配音演员Mark Meer则表示，他本人非常想看到整个三部曲能以全新的面貌回归。粉丝们的呼声这些年没断过，但听完Darrah这番解释，我倒是觉得这事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是EA不愿意，是真·没人会弄了。
不过话说回来，游戏圈的“不可能”有时候也会被打脸，就看接下来的几年里，EA愿不愿意为这群老玩家去啃下这块自研引擎的硬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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