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霍太太现在的各项生理指标很不稳定。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梁小美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从霍恩身后走出来。
她是霍恩重金聘请的私人医生。
云小姐,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您在直播中的行为是孕期被迫害妄想症发作。
梁小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专业而客观。
您潜意识里对霍先生缺乏信任,所以才会利用舆论来惩罚他。这对他十几年来的付出,是非常不公平的。
我看着梁小美。
她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直接给我定性为精神疾病。
梁医生说的对。
霍恩赞同的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怜悯。
云初,你太敏感了。其实这个孩子本来就发育迟缓,医生之前也说过有胎停的风险。
霍恩的声音放的很轻,试图轻声安抚。
没了是天意。等你身体养好,我们会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
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在我们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原来直到这一刻,他依然固执的认为,刚才流掉的那个成型的男婴,是秦殇的野种。
我闭上眼睛,感觉心脏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迅速枯萎剥落。
把手机给我。
我睁开眼,伸出手。
霍恩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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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静养,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你不好。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梁医生会留在医院陪你。公司还有个紧急会议,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
我再次避开。
霍恩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随后自然的收回。
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
他转身走出病房,梁小美紧随其后。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霍恩在走廊里压低声音问梁小美。
子宫受损严重吗?以后还能不能生?
梁小美回答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霍恩以为没收了我的手机,就能堵住悠悠之口,就能继续粉 饰太平。
但他不知道,我在上救护车前,把那份加急的羊 水穿 刺DNA样本,交给了我的律师。']'2
出院那天,香港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我还没出小月子,身体虚弱的连站立都困难。
霍恩没有征求我的意见,直接让保镖把我从病床抱上轮椅,推上了那辆防弹的迈巴赫。
医院人多眼杂,狗仔太多。回半山别墅静养。
他在车上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低头处理平板上的邮件。
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雨刷器刮过玻璃的沉闷声响。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
回到半山别墅,佣人们站成两排迎接。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我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格局全变了。
原本放在落地窗前的婴儿围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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