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奶奶遗物翻出280万存单,我选择闭口不提,隔天将存款全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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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葬礼结束后的那个傍晚,天阴沉沉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纸钱烟火味。大伯和我爸在饭店里为了那顿丧宴的结账问题,互相推诿了足足二十分钟,最后还是大伯母阴着脸,从包里数出一沓现金拍在柜台上。回到奶奶生前住的那套老破小公房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甚至连伪装的悲伤都懒得维持了。

“这屋里的破烂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值钱的也就是这套房子了。”我爸点了一根烟,靠在掉漆的门框上,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出手的商品。大伯跟着附和,说这房子虽然老,但毕竟是学区,卖个百十万不成问题,到时候兄弟俩平分。他们对奶奶的离去似乎已经完全释怀,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套七十平米的旧房子。我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盘算。

奶奶生前,他们一年到头也难得来看望几次,每次来不是抱怨生活拮据,就是话里话外地试探奶奶手里还有没有养老钱。奶奶总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碎花布衫,苦笑着说自己每个月就那么点退休金,连吃药都得算计着来。

“林晨,你奶奶最疼你,她那些旧衣服、碎布头什么的,你看着归拢归拢扔了吧,别耽误下周中介来看房。”大伯母捂着鼻子,似乎受不了屋里那股常年熬中药的味道。我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他们如释重负,连夜回了各自的家,把这座装满奶奶一生气息的空房子留给了我。

夜深了,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影在剥落的墙皮上缓缓扫过。我坐在奶奶的旧木床边,手指抚过粗糙的床单,眼泪终于毫无防备地砸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全心全意爱我的人没有了。



从小到大,因为我是女孩,我爸对我非打即骂,我妈早早跟人跑了。是奶奶靠着微薄的退休金,每天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去废品站卖纸壳,硬生生把我供到了大学毕业。

我开始一件件整理她的东西,衣柜里的衣服少得可怜,缝缝补补的痕迹随处可见。床头柜里只有几瓶降压药、一叠旧报纸和一把断了齿的塑料梳子。当清理到床底时,我拖出了一口极其破旧的樟木箱子。箱子很沉,锁头已经生了锈。

我找来改锥,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锁撬开。里面装的都是我小时候的物件:我小学得的每一张奖状、我初中时用旧的日记本,甚至还有我第一次拿工资给她买的那条羊毛围巾,她连吊牌都没舍得剪,整整齐齐地叠在最下面。

在那些旧物最深处,压着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盒子外面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缠了不知道多少圈透明胶带。我用剪刀一点点划开胶带,打开盒盖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盒子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旧物件或是旧照片,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张银行存单,以及一本有些泛黄的存折。最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用颤抖的笔迹写着:“囡囡,林晨亲启。”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预感笼罩了我。我抽出那几张存单,借着昏暗的台灯光看清了上面的数字。第一张,八十万;第二张,一百万;第三张,一百万。三张存单加上那本存折里的几万块钱活期,总计两百八十万。

我呆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真实感。两百八十万?这怎么可能?奶奶一辈子节衣缩食,连买一块豆腐都要为了几毛钱跟商贩讨价还价半天。她哪来的这么多钱?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小数点,但那清清楚楚的金额大写字母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颤抖着手拆开那封信。信纸是普通的从小卖部买来的横格纸,字迹歪歪扭扭,很多地方还被水渍洇开了,信的内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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