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投好了是人间天堂,投不好就是无间地狱。好多姐妹在婚姻里受了委屈,总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觉得为了孩子,为了面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日子就能凑合过下去。可家暴这事儿,从来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今天我说的这个事,可能会让你对“娘家”这两个字有新的认识。
大年初六的早上,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躺在床上,浑身跟散了架一样。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稍微一扯,还是钻心地疼。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看东西模模糊糊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大年初五晚上,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陈伟给我留下的“新年礼物”。
我妈端着一碗荷包蛋进来,眼睛红红的,看样子一宿没睡。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摸摸我脸上的伤,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怕弄疼我。
“闺女,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爸……你爸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愣了一下,嗓子眼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话:“爸去哪了?”
“他没说,就让我照顾好你。”我妈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个挨千刀的陈伟,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咱们报警,咱们得报警!”
报警?
“妈,我要离婚。”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心里那块压了一夜的大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我妈刚要说什么,我弟林浩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
“姐,别怕。”林浩走到我床边,蹲下来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凶狠,“爸带人去陈家了,今天这事,没个说法不算完。”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浩浩,爸带了多少人?”
林浩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微信群里,是我二叔发的一条语音,点开就是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声。二叔那大嗓门在喊:“都跟紧了,三辆车,一个也别掉队,今天必须让陈家知道,咱们林家的闺女不是好欺负的!”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到了肋骨上的伤,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这是要干什么?他一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能带什么人去?不会出事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挣扎着要下床,却被我妈死死按住。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干什么?给你爸添乱吗?”我妈难得强硬了一回,“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你爸有分寸。”
分寸?我心里苦笑。
我爸林国栋,这辈子最大的脾气就是没脾气。街坊邻居都知道他是个老好人,别说跟人红脸,说话都没大声过。他能有什么分寸?他带着人去,不就是去讲道理吗?
可陈伟那一家子,是讲道理的人吗?
时间倒回到大年初五晚上,那个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夜晚。
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初五要“破五”,吃饺子,放鞭炮,把一切不吉利的东西都轰走。陈伟他妈,我婆婆张桂兰,一大早就张罗着包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我虽然跟婆婆关系处得一般,但大过年的,我也想维持个表面和气,跟着忙前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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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我娘家弟弟林浩来了,提了两瓶好酒和几箱礼盒。他今年刚谈了女朋友,工作也稳定了,整个人精神头十足。我婆婆看到林浩,脸一下子就拉了老长,但碍于面子,还是挤出点笑模样。
饭桌上,气氛本来还算凑合。陈伟陪着我弟喝了几杯,脸喝得通红。婆婆就开始把话题往我身上引。
“小浩啊,你现在出息了,可得帮衬帮衬你姐。你姐跟你姐夫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和你姐夫他爸都急死了。”
林浩笑了笑,打圆场说:“张姨,这事急不来,得看缘分。”
“什么缘分不缘分!”婆婆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我看就是身体有问题。我听说你妈当年生你姐的时候,就费了不少劲,这玩意是不是遗传啊?”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我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妈,大过年的,你说这个干什么?”我忍着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说错了吗?”婆婆的声音更尖了,“我们陈家三代单传,总不能在你这就断了香火吧?你要是真不行,趁早说,别耽误我们家陈伟!”
林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他还是压着火气,站起来说:“张姨,这话有点过了。我姐身体怎么样,体检报告都有,医院都没说有问题,您怎么……”
“你给我闭嘴!”陈伟突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都洒了出来。他红着眼睛,指着我弟的鼻子骂,“林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我家来指手画脚?”
“哥,我没指手画脚,我就是……”
“谁是你哥!”陈伟蹭地站起来,一把推在林浩肩膀上,“带着你这些破东西,滚蛋!”
林浩被推了个趔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陈伟,你有事说事,别动手。”
“我就动手了怎么着?”陈伟借着酒劲,又推了林浩一把,“你们林家,没一个有用的东西!老的窝囊,小的不懂事,娶回来的媳妇还是个不下蛋的鸡!”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够了!”我冲上去,挡在林浩面前,看着陈伟,“你闹够了没有?让我弟走,有什么话咱们两口子关起门来说。”
陈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我后背发凉。
林浩怕我一个人吃亏,坚持要留下来。他女朋友也打来电话,说一个人在家害怕,让他回去。我推着他往外走,小声说:“浩浩,你先回去,姐能处理,放心。”
我弟走后,客厅里只剩下我、陈伟和我公婆。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伟的巴掌就甩了过来。
那一下又响又脆,我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打得摔在了茶几上。桌上的杯盘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我的后腰磕在桌角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你个丧门星!”陈伟像疯了一样,揪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跟你弟一样,都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婆婆站在一边,非但没拦着,反而阴阳怪气地说:“打,让她长长记性!嫁到我们陈家,胳膊肘还往外拐,护着她那个废物弟弟!”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但心里的痛,比脸上的伤更疼。这就是我嫁的男人,这就是我过了三年的日子?
“陈伟,你混蛋!”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吃痛,松开揪着我头发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我另一边脸上。紧接着,他的拳头就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地上,护着头,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我公公自始至终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喝着茶,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我不知道被打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十分钟。最后,是陈伟打累了,才停手。他喘着粗气,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林婉,你给我听好了,想离婚?门都没有!你们林家要是不拿出三十万给我做生意,这事没完!”
“对,三十万!”婆婆也跟着帮腔,那架势,就好像这三十万是我欠他们陈家的,“结了婚就是陈家的人,你娘家的钱,就是咱们家的钱。让你爸把钱拿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看着他们那两张贪婪又狰狞的脸,我的心彻底凉透了。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钱。
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我没哭,也没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看了他们每个人一眼。
然后,我转身,打开门,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冷风灌进脖子里,像针扎一样。我穿着拖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
回到娘家楼下,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听到我妈声音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蹲在楼道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爸把我背上楼的。他那么瘦,背着我爬三楼,喘得厉害,却一声不吭。
那一夜,我爸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天快亮的时候,他起身,出去了。
我和陈伟是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跟谈了三年的前男友分手,心情低落。我妈整天在我耳边唠叨,说我不小了,该找个人嫁了。陈伟是我妈一个老姐妹介绍的,说他家条件不错,父母都有退休金,他在一家企业跑业务,一个月能挣五六千。
第一次见面,他表现得很殷勤,又是夹菜又是倒水,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接触几次下来,感觉这人还行,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对我还算上心。
谈了半年,两家就催着结婚。彩礼给了八万八,在我们这不算多也不算少。我妈的意思是,走个过场就行,只要小两口过得好。陈伟他妈当时就有点不高兴,私下里跟我说:“我们家陈伟这么好的条件,娶你是委屈了,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早点给我们陈家生个大胖小子。”
结婚后,我才慢慢看清这一家人的真面目。
陈伟的好,只在婚前。蜜月刚过,他就原形毕露。工资卡不上交,家里的开销全是我出,他的钱说是要攒着干大事。什么大事,三年了我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他爱喝酒,一喝就多,多了就发酒疯,从开始的摔东西,到后来对我推推搡搡。
每次过后,他又会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心软,想着刚结婚,磨合期过了就好了,一次次原谅了他。
我婆婆张桂兰,更是个笑面虎。当着外人的面,总夸我贤惠,说把我当亲闺女。转脸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花钱大手大脚,嫌我下班回家不陪她说话。
最让我崩溃的是,他们一家子,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我娘家的钱。我爸是退休工人,攒了一辈子,就存了点养老钱。陈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三天两头就撺掇我回家借钱,说要做这个生意,投那个项目。
我不同意,他就跟我冷战,摔盆砸碗,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婆婆更是一绝,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看谁谁家的媳妇,娘家给了几十万陪嫁,又出钱给女婿买车。你们家呢?就那点彩礼,还不够我们办酒席的呢!”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我爸妈说过,怕他们担心。每次回娘家,我都装出一副幸福的样子,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
直到那天晚上,这层窗户纸被捅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