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十月初四九城。大鹏在大庆惹下的事端,最终彻底平息。这件事虽说不是加代亲自出手解决,但有杨坤出面调停,结局也算圆满妥当。
此后大鹏从哈尔滨转到北京休养,全程由女友柳兰悉心照料,身体恢复得十分不错。事后,加代特意为两人筹办了婚礼,不仅置办了一套住房,还购置了一台价值三十多万的轿车。小两口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居所安稳,跟在加代身边,日后的发展也愈发稳妥可期。
转眼便到了十月,恰逢农历中秋。中秋本是阖家团圆的传统佳节,寻常百姓看重团圆,江湖中人更是格外讲究这份相聚的情义。
中秋当日中午,加代本打算回家陪伴老父亲过节。正当他准备动身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肖娜打来的电话。加代接起电话:“喂,娜哥。”
“代弟,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哥,怎么了?”
“你这样,今晚别在家吃饭了,也让弟妹别下厨。西城新开了一家祥云酒店,里面的北京菜做得地道正宗,我去过两三回,口味特别好。今晚咱们在那儿聚一聚,我把大伙都喊上,好好喝一场。”
“哥,我本来打算今晚回家陪我爸过节,正准备动身回去呢。”
“那你把老爷子也一起带上,晚上过来一块儿喝两杯。”
“算了吧,那我先回去陪我爸小酌几杯。”
“也行,你先回去陪老人喝点,记得留点酒量、空着肚子,兄弟们都等着跟你聚聚。”
“好,晚上几点?”
“晚上七点,我们准时在店里等你。”
“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加代带着静姐、王瑞、马三、丁健一行人赶往父亲家中。家里早已备好酒菜,加代陪着老父亲浅饮小酌。
加代的父亲是退伍老军人,几杯酒下肚,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加代,往后多顾家、多回家。别成天在外应酬吃喝,家里的大小事、孩子都是小静一人照看,她太辛苦了,你要多体谅妻儿、陪伴家人。”
加代闻言回道:“爸,我明白。我陪您简单喝两杯,等下还有个朋友局,得出去一趟。”
“我刚叮嘱完你,你转眼就要出门?天天在外应酬吃喝,哪有家里陪着老婆孩子踏实安稳?”老父亲略带嗔怪地说道。
“爸,您放心,这些道理我都懂。”
紧接着,老爷子又看向静姐:“小静,要是加代平日里欺负你、对你不好,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静姐连忙笑着解围:“爸,加代对我特别好,我们俩相处得很和睦,您放心。”
“那就好,我就踏实了。”
就这样,老父亲自斟自饮,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喝到将近五点。加代见天色不早,开口说道:“爸,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去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自己再喝会儿。”
辞别父亲后,加代一行人五点多便出门了。眼看时间尚早,加代索性决定直接前往祥云酒店等候众人。
加代带着马三、丁健、王瑞和静姐,一同走进了祥云酒店。酒店的经理和老板只听过加代的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本人,一时没能认出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经理连忙上前礼貌招呼:“您好先生,请问几位用餐?”
“我来找人,娜哥订的二楼399包房,对吧?”加代问道。
“您是娜哥的朋友吧?娜哥已经在二楼399包房等候了。”
一行人随即上楼,此时包房里还空无一人,加代一行人便先行落座等候,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
没过多久,各路江湖前辈、圈内大佬陆续到场。肖娜、杜崽儿、闫晶、东直门大象、沐春华、路征、路遥、崔志广等人悉数赶来,前后到场共计四十余人,囊括了四九城的老牌江湖前辈和新锐少壮派。
肖娜为人谦和、人缘极好,性情宽厚,和在场所有人都交情匪浅。因此,在场一众大佬,无一不敬重加代,众人关系十分融洽。
众人陆续到场,纷纷在包房里寒暄问好。肖娜、杜崽儿等人见到加代,连忙上前握手致意:“代弟!”
加代也连忙回应:“各位大哥!”
肖娜随即招呼:“加代、三儿、小静,快坐。”
马三和静姐也纷纷礼貌问好:“娜哥。”
肖娜笑着问道:“代弟、弟妹,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到好一会儿了。嫂子怎么没来?”加代问道。
“我没带她,她一喝酒就容易闹脾气,麻烦得很。咱们兄弟们聚在一起喝酒谈心,自在多了。弟妹,今晚可得多喝两杯!”
静姐随和应道:“好,娜哥,今晚一定陪大家喝点。”
众人寒暄完毕,纷纷落座,丰盛的酒菜很快摆满餐桌,桌上还备好了两箱三十年的茅台,场面十分热闹。
作为东道主,肖娜率先举杯,看着在座一众情深义重的兄弟,感慨道:“在座的都是我的至亲兄弟,今天这桌人里,我年纪最长。去年咱们没能相聚,今年难得凑齐,好好聚一聚。来年我找个清静山庄,把各家的家属子女都带上,咱们阖家欢聚、好好团圆一次。”
“我这辈子历经风雨,看透了不少人情世故。人这一生,年岁渐长,不管是混迹江湖还是踏实过日子,真心相待的朋友寥寥无几,大家一定要珍惜这份情义。今晚我做东,先带头喝三杯。不管酒量好坏,所有人尽数干了,要是推脱不喝,那就是不给咱们这帮兄弟情面!”
肖娜一番诚恳的话语,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认同。混迹江湖半生,最难得的便是真心兄弟,众人心中皆有共鸣。
众人纷纷举杯,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接连三杯下肚,大家又陆续喝了一个多小时,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原本规整的座位也随意调换,熟人好友凑在一起碰杯畅谈、唠叙家常。
能坐在这桌酒席的人,绝非泛泛之辈。这一桌席位,代表着四九城顶尖的江湖地位、人脉底蕴与圈内认可。寻常市井混混、街头大哥,只在小片区域有名号,没有资历、没有人脉、没有前辈提携,根本登不上这样的台面。
像正光、鬼螃蟹、二嫂子这类人物,资历和层级都不够,根本无缘入座。唯有加代、马三、丁健、戈登、哈僧这类核心嫡系与心腹兄弟,才能稳居席间。
众人畅饮至晚上十点左右,酒过三巡、气氛渐酣。肖娜心里清楚,四十多人的大聚会,人心难齐,人数一多,便难有推心置腹的深谈。看似众人抱团团结、毫无隔阂,实则只是对外的体面模样,这也是江湖聚会的常态。
肖娜见状开口提议:“这样,我已经跟覃辉安排好了,咱们转场去天上人间再坐一会儿,喝点啤酒、看看演艺节目,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不少人已有醉意,不愿再辗转应酬。沐春华率先起身推辞:“娜哥,我就不去了,家里还有琐事要处理,明天我还要出门办事。”
肖娜微微劝道:“兄弟,大家难得一聚,你不去着实可惜。”
“老哥,实在抱歉,等我回来,我亲自做东宴请大家!”
沐春华态度坚决,肖娜也不好再多强求。有了第一个推脱的人,路征、路遥、崔志广等人也纷纷开口推辞。
加代见状起身挽留崔志广:“广哥,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咱们好久没好好喝酒了,今晚一定留下来聚聚。”
崔志广闻言笑道:“行,代弟,我给你面子,这就跟你们走!”
“那必须的,广哥,今晚可不能缺席。”
一番拉扯推脱后,四十余人的队伍走了十余人,剩下近三十人跟随肖娜,一同前往天上人间。
早在众人抵达前,覃辉就已提前做好安排,特意预留了店内离舞台最近的超大卡座,足足能容纳四五十人,视野绝佳。同时,他特意叮嘱手下夏宝庆,提前做好接待准备,告知其四九城一众顶尖大佬将于十点左右到场。
夏宝庆接到吩咐后,立刻交代门口所有保安:“今晚是中秋佳节,来店里消费的客人较多,容易有人酒后闹事。一会肖娜老哥带队的一众顶级大佬过来,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仔细值守,务必做好接待,万万不可怠慢。”
保安们纷纷谨记叮嘱,在岗等候。没过多久,店门口驶来二十多辆豪车,陆续平稳停靠。
奔驰S600、捷豹、宝马、丰田4700等一众百万级豪车整齐排布,虽无宾利、劳斯莱斯这类顶级座驾,但每一台都尽显排场,足以彰显来人身份不凡。
一众大佬依次下车入场,肖娜、闫晶、加代、杜崽儿、崔志广等江湖前辈接连现身。眼前阵仗让门口保安瞬间看呆,个个心生敬畏。
覃辉带着夏宝庆亲自到门口迎接,上前逐一握手:“各位老哥大驾光临,荣幸之至,我就不一一寒暄了,各位里面请!宝庆,快带各位大佬入座,我稍后逐一过来敬酒。”
夏宝庆连忙引路,将众人带入预留的超大卡座。卡座内配置高端,棕红色真皮沙发、进口精致茶几,装修奢华、格调十足。众人依照交情远近依次落座,肖娜居中而坐,闫晶、杜崽儿、崔志广、高奔头等一众大佬围坐一圈。
落座之后,覃辉带着夏宝庆轮番上前敬酒,逐一问候在场各位大佬。席间众人兴致高涨,纷纷打赏舞台演员与主持人,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全程围着这桌贵宾服务,不断问好致意、热情接待。
加代一行人见惯了这类场面,花钱捧场、随手打赏早已是寻常小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可隔壁卡座的客人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不满。
隔壁七八米处的另一间大卡座里,坐着二十多名年轻人。领头的人名叫庞晓东,年仅二十八岁,身材微胖、小腹微隆,头顶有一道浅色疤痕,留着利落的小平头。
庞晓东见全场服务都偏向加代一行人,瞬间面露愠色,当场喊来经理:“你们店里还能不能正常营业了?过来!”
他的喊声不大,却刚好被一旁的加代、马三、丁健、夏宝庆等人听见。众人皆是侧目一瞥,知晓是旁人纠纷,便没放在心上、继续闲聊。
大堂经理连忙快步上前,恭敬问道:“您好哥,请问有什么问题?”
庞晓东满脸不悦,沉声质问道:“我在你们店里已经打赏了一万多,特意喊台上的演员过来陪我们喝杯酒,结果所有人都围着隔壁那桌打转,完全没人搭理我们!难道我们不是客人吗?”
经理下意识看向加代所在的卡座,连忙开口安抚:“哥,您多担待。今晚店里来了贵客,还请您不要介意。这样,您稍后结账我给您打折,我马上安排演员忙完就过来陪您喝酒。”
庞晓东根本不接受安抚,语气强硬:“没用!现在就让他们过来!要是迟迟不见人,我直接把你们店砸了!”
“哥,您千万别动气,有话好好说。”经理连忙劝阻。
经理深知隔壁卡座的分量,再次压低声音提醒:“哥,您别吵了,隔壁那位是加代哥,今晚他亲自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前辈,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偏偏就是这句善意提醒,彻底激化了矛盾。庞晓东年轻气盛,初来乍到,根本没听过加代的名号,浑然不知对方的江湖地位。
他当即嗤笑怒骂:“什么加代不加代的,我根本不认识!今晚演员要是不过来陪酒,我必定掀了你们的店,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这番不敬的话语,清晰传入加代、崔志广、夏宝庆等人耳中。众人瞬间收敛笑意,气氛骤然凝重。
加代缓缓起身,崔志广、夏宝庆见状也紧随其后起身跟上。肖娜等人还在席间闲谈,并未察觉这边的变故。
加代缓步走上前,一旁的经理早已手足无措、不敢多言。加代语气平和,开口说道:“小兄弟。”
庞晓东抬头冷眼打量:“你谁啊?”
“我并未招惹你,你为何出口恶言?”加代沉声问道。
“我管你是谁!”庞晓东态度嚣张。
加代平静回道:“你口中说的‘不值一提的加代’,就是我本人。”
庞晓东依旧毫无敬畏,蛮横辩解:“我不认识你!我在这儿消费上万,喊演员敬酒天经地义,他们全都围着你们转,这不是刻意冷落人吗?”
加代压下心头火气,耐心劝解:“小兄弟,你年纪尚轻,我不与你计较。今晚中秋佳节,大家都是出来开心消遣的,别无端惹事。你要是想让演员陪酒,我马上让他们过去,好好喝酒,别闹不愉快。”
这番话已是十足的包容退让,加代全程语气平和,并未动怒,只想息事宁人。说完,他便转身准备返回卡座。
可庞晓东身边的一众富家子弟,个个年轻气盛、不知深浅,纷纷在一旁煽风点火、撺掇挑事。
庞晓东被众人架着,只觉得颜面尽失。刚刚加代长辈式的劝解,在他看来俨然是当众说教,让他无比难堪。他怒火上涌,当场对着加代的背影破口大骂,言辞粗鄙无礼。
刺耳的骂声再次传入加代耳中,彻底打破了他的包容底线。加代猛地转身,眼神冷冽:“你说什么?”
庞晓东愈发嚣张,当众继续辱骂挑衅。
加代不再多言,沉声喊了一句:“丁健!”
话音落下,丁健立刻从卡座快步上前。此时加代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剩余半瓶的啤酒,步步逼近:“小兄弟,你再骂一句试试!”
庞晓东毫无惧色,依旧嚣张跋扈:“骂你怎么了?你敢动手打我吗?你知道我叔是谁吗?”
对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态度,彻底惹怒了加代。他不再克制,抬手握着啤酒瓶径直挥出,瓶子落在庞晓东面门位置,瞬间碎裂开来。
加代面色冰冷,沉声呵斥:“狂妄无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混乱之际,静姐立刻快步上前,只见加代的手部被碎玻璃划伤,鲜血已然渗出。她连忙拉住加代,温柔劝阻:“老公,别冲动,就是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这边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全场,肖娜、闫晶等人纷纷起身赶来。另一边,庞晓东身边七八名心腹兄弟见状,立刻手持啤酒瓶起身对峙,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丁健见状,立刻从后腰掏出器械,厉声震慑:“都别动!想找事?”
一众年轻子弟见状瞬间慌了神、不敢妄动。丁健目光凌厉,高声喝道:“全都给我坐下!安分点!”
此时肖娜、闫晶快步上前,开口询问:“代弟,出什么事了?”
覃辉也紧随其后赶来,加代压着怒火回道:“这小子不知好歹,当众出言辱骂我。”
肖娜连忙劝解:“代弟,今晚中秋过节,别跟一群小孩子置气,不值当。小静,快把代弟扶回去歇歇。”
静姐和闫晶连忙上前搀扶加代,极力劝阻,不想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一旁的崔志广脾气火爆,指着对面一众年轻人,厉声怒喝:“全部给我跪下!”
马三也瞬间面露凶光,上前一步,语气狠厉:“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全都给你们收拾了!”
混乱瞬间被众人按住,周围人纷纷上前拉扯劝阻,就连覃辉也快步过来拦架。毕竟是在自己的场子,他一边劝着众人,一边安抚马三:“三儿,算了算了,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不值得为他们坏了咱们的兴致,咱们本来就是喝酒消遣的,没必要较真。”
众人连拉带拽,硬生生将加代一行人劝回了卡座。稳住局面后,覃辉独自走到庞晓东身前,蹲下身低声劝道:“小兄弟,我好心劝你一句,别在这儿惹事,赶紧结账走人。在天上人间这块地界,谁都得罪不起,没必要给自己招祸。”
庞晓东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眼底满是不甘与戾气,咬牙说道:“行,动手打我是吧?我记住了。买单!我们走!你就是这儿的老板覃辉,对吧?”
“我就是覃辉。”覃辉神色平静,语气带着警告,“怎么,这事还不肯罢休?我劝你一句,真要在这儿闹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赶紧走,别再纠缠。”
庞晓东冷哼一声,满是憋屈与愤怒:“行,你们厉害!我走!”
身旁兄弟连忙上前搀扶着他走出店门,一行人刚出门,满腔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换做是谁,当众挨打都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身旁兄弟纷纷围上来发问:“东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白白挨打了?”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庞晓东脸色狰狞,咬牙怒吼,“我现在就给我叔打电话,今晚我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全都别想好过!”
在场众人都听过他叔叔边作军的名号,知晓那是四九城实打实的老牌江湖大佬,底蕴极深。一群年轻子弟在一旁不停煽风点火,撺掇着他找回场子。庞晓东被面子和怒火冲昏头脑,当即喝道:“都上车!我给我叔打电话!”
一行人皆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纷纷上车落座。庞晓东拿起手机,拨通了叔叔边作军的电话:“喂,叔,是我,晓东。”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晓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叔,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怎么了?”
“我在天上人间被人打了!”
边作军闻言语气一沉:“被人打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叔,我在这儿给台上演员、主持人打赏了一万多,就想让他们下来陪我喝杯酒。结果对面有个叫加代的,也花钱打赏,那些演员就全程围着他们转,根本不理我。我一时气不过就说了几句,他们直接动手打人!”
庞晓东刻意添油加醋,继续说道:“我被打的时候,特意报了你的名号,我说我叔是边作军!可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还嚣张地说,就算你亲自到场,照样连你一起收拾!”
边作军是四九城成名多年的老牌江湖前辈,阅人无数、历经风雨,一听便知侄儿的话真假掺半。但不管是非对错,庞晓东是自己的亲侄儿,在外受了委屈,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边作军压下心头火气,沉声说道:“晓东,你先回我家来,我亲眼看看你的情况,之后再说后续怎么处理。”
“叔!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不过来吗?”庞晓东满心不甘。
“我让你先回家,我自有安排。”
庞晓东带着哭腔赌气说道:“叔,你要是不管我,以后谁都敢欺负我!我报你的名号都没用,以后我在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了!”
“我没说不管你,你先过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边作军语气不容置疑。
“行,叔,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一众兄弟立刻围了上来:“东哥,啥情况?你叔什么时候过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开车回我叔家,这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庞晓东沉声说道。
众人知晓边作军的分量,纷纷留在原地等候。庞晓东坐在车里,降下车窗,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红肿带伤的脸颊、鼻梁,眼底戾气更盛。他刻意抬手将脸上、脖颈、手上的血迹胡乱抹开,让伤势看起来更加严重,以此博取叔叔的心疼与偏袒。做好这一切后,他发动车子,直奔边作军家中。
边作军身形清瘦,气质沉稳内敛,长相酷似演员陈道明。不算惊艳帅气,但自带久经江湖的压迫感,端坐之时气场十足,是妥妥的老牌大佬风范。
庞晓东到了门口,抬手重重敲门。房门打开,是他婶子开门,一眼看到他满脸伤痕,顿时吓了一跳:“晓东,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婶,我在天上人间被一个叫加代的人打了!我叔呢?”庞晓东急切问道。
“快进屋,你叔在里屋呢。”
庞晓东换鞋进屋,边作军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先去卫生间收拾清洗一下,出来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我不洗!叔,你不帮我出头,我就不收拾!”庞晓东赌气执拗道。
“听话,先把伤口清理干净。”边作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庞晓东只得走进卫生间,简单清洗掉脸上的血迹,稍作整理后走出。边作军看着他,缓缓开口:“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庞晓东再次颠倒黑白,委屈哭诉:“叔,我这次太憋屈了!我在天上人间打赏了一万多,就想让演员陪我喝杯酒。结果那个叫加代的一行人也打赏了,演员就全程围着他们转,根本不理我。我一时气急,就随口说了几句,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打我。”
边作军目光沉稳,追问一句:“你确定只是随口说了几句?没有出言辱骂对方?”
庞晓东矢口否认:“没有!我就说了两句,他们就直接动手!”
“我再问你,你是不是报了我的名号?”
“我报了!”庞晓东越发委屈,“我明确说我叔是边作军,让他们别乱来,不然你肯定会过来找他们。可他们根本不怕,打完我还出言嘲讽,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行了,别哭了,把眼泪收回去。”边作军打断他,随即问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
“记住他的名字是加代,对吧?”
“对,就叫加代!”
边作军不再多问,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二昆,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个叫加代的?”
电话那头的二昆立刻回应:“加代?我听过!这人早年在深圳发展,这两年回了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和市里不少江湖前辈交情颇深。军哥,怎么突然问起他?”
“别多问,尽快查到他的手机号,发给我。”边作军语气严肃。
“好嘞军哥,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足以见得边作军的江湖地位。九十年代的四九城江湖,沐春华、路征、路遥这类成名人物,在他面前都只能算晚辈后生,人人都要尊称一声“边哥”“边爷”,资历与威望远超同辈。
不到十分钟,二昆就将加代的手机号发了过来。此时的天上人间卡座里,加代正和崔志广等人闲谈小酌。加代向来习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方便随时接听。
席间,崔志广端着酒杯感慨道:“代弟,我知道你这两年风波不断,遇上不少事。怎么从来不和我说?是不是觉得咱们兄弟生分了,有隔阂了?”
“广哥,绝对没有。”加代笑着举杯,“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崔志广正色道:“代弟,往后不管出任何事,你随时开口,我永远是你后盾,咱们兄弟一辈子不变!”
“一辈子兄弟,放心!”
两人举杯相碰,气氛融洽。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号码尾号是五个九,品相顶级、气场不凡。加代看着陌生号码,微微皱眉。
崔志广端详片刻,开口说道:“这号码我看着格外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你先接吧。”
加代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你是加代?”
“我是,请问您是?”
“我叫边作军。”
听到这个名字,加代心头一凛。四九城混迹江湖的人,几乎没人没听过边作军的名号。这位老牌大佬是当年名震京城的“菜刀王”,《血色青春》经典人物原型,早年凭一把菜刀硬撼二十余人,和“小混蛋”周长利结为生死兄弟,执掌一方势力,是真正见证江湖起落、底蕴深厚的老炮儿。虽和加代从未交集,但名号如雷贯耳。
加代当即客气回应:“军哥,久仰大名。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边作军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威压:“我无意欺负晚辈,刚才你在天上人间,动手打了一个人,对吧?那是我的亲侄儿庞晓东。”
“确实有这事。”加代坦然承认。
“既然你听过我的名号,这事就好商量。”边作军缓缓说道,“我也不刻意为难你。你现在来我家,当着我的面给我侄儿道歉服软,再做出相应赔偿,这事就此翻篇,我绝不再找你麻烦。”
加代闻言微微蹙眉,语气坦荡:“军哥,说实话,您侄儿挨打纯属自取其辱,是他当众出言辱骂我在先,我才动的手。”
边作军语气冷了几分:“所以,你是不肯道歉服软?”
“军哥,我敬重您的资历和辈分,愿意给您面子。”加代分寸十足,“明天我做东摆一桌,把您和您侄儿都请过来,咱们当面把酒言欢,把误会彻底解开。但当众道歉、低头服软,我加代做不到。”
电话那头的边作军闻言,语气染上几分冷厉:“年轻人,年纪轻轻倒是足够狂妄。我边作军混迹江湖半生,极少主动找人交涉、讨要情面,你是第一个敢驳我面子的晚辈。既然你不肯退让,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亲自过去找你。”
加代毫无惧色,坦然回道:“我就在天上人间。”
“好。”边作军沉声说道,“你在那儿等着。最好把你在北京认识的所有江湖朋友、各路大哥,全都一并叫来,我稍后就到。”
“行,我等您。”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边作军的狂妄与底气尽显,摆明了要正面碾压、彻底压下加代的气焰。
加代放下手机,环视在场众人。杜崽儿、闫晶、肖娜、大象、崔志广、马三、丁健、戈登、哈僧等一众心腹与大佬尽数在场,阵容鼎盛。他心中底气十足,根本无需再找人助阵。
可另一边,边作军已然被彻底激怒。在他看来,自己已然退让,主动给了台阶,一个后起之秀竟敢公然驳他面子、不识抬举,必须亲自下场立威、讨回公道。
挂断电话后,边作军当着庞晓东的面,翻出尘封多年的电话本,挨个拨通昔日旧部、江湖老友的电话。庞晓东站在一旁,这才真正见识到自己叔叔的恐怖实力——他只知晓叔叔地位极高,却不知其深耕江湖数十年,根基早已遍布四九城。
边作军能坐稳老牌顶级大佬的位置,从不是虚名。早年他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菜刀王”,打法凶悍、悍不畏死,单人持刀硬抗二十余人,闯出赫赫威名,是实打实靠拳头和血性打下的江湖地位。
他率先拨通心腹大将二昆的电话:“喂,二昆。”
“军哥,您吩咐。”
“立刻集结所有兄弟,带上手头人手,跟我去一趟天上人间,马上出发。”边作军语气果决。
“老哥,出什么事了?”二昆连忙追问。
“别多问,把咱们当年的老兄弟、旧部全都喊上,全员到天上人间门口集合,我今天要亲手摆平这件事。”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边作军又拨通黑三的号码:“黑三,立刻集结手下兄弟,到天上人间门口等我,我即刻赶到。”
黑三也是当年跟着边作军打天下的老牌痞子,年近四十,性情凶悍、眼神凌厉,接到指令不敢耽搁:“收到军哥,马上到位!”
接下来,边作军接连打出十五六个电话,联系人涵盖四九城新老江湖、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人号召、众人响应,每人带动十余乃至数十人手,短短数十分钟,集结人数已然逼近三百之众。
前后不到四十分钟,各路人马尽数集结到位。二昆率先带着三十多名兄弟赶到天上人间门口,先行探查局势。
他扫视一圈,门口只有几名保安,不见半点动静,随即回电边作军:“军哥,我已经到了,门口没人对峙,对方应该都在店里,看着人数不多。”
“我马上就到,原地等候。”
挂断电话,边作军楼下集结的各路兄弟已然整装完毕。一众江湖大佬见到他现身,纷纷上前拱手问好,尊称一声“边哥”“边爷”。即便早已淡出江湖多年,他的威严与气场依旧无人敢不敬。
边作军抬手示意,沉声下令:“上车,直奔天上人间。”
楼下四十多台豪车整齐列队,浩浩荡荡出发。加上二昆带来的人手,现场足足一百八十余人,声势浩大、气场慑人。
车队在天上人间门口齐刷刷停下,边作军缓缓下车,身旁十余名核心心腹贴身护卫。这批老牌老炮儿早已褪去年少轻狂,不玩花哨器械,人手一把双管猎、老式洋炮,沉稳且极具威慑力。身后年轻小弟则手持长刀、长矛、武士刀等器械,全副戒备。
门口几名保安见状瞬间吓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在场有人认出边作军的身份,深知这位四九城老牌大佬的分量,大气都不敢喘。
边作军目光冷淡,对二昆吩咐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带着晓东进去,把那个叫加代的给我叫出来。”
二昆迟疑道:“军哥,我不认识那人,怕找错人。”
“让晓东带你去,他认得。”
庞晓东立刻应声:“好,老叔,我带二哥进去!”
二人迈步走进店内,保安全程不敢阻拦。此刻天上人间门口早已被车辆彻底堵死,水泄不通。原本前来消费的客人看到这阵仗,纷纷掉头离去;店内玩完准备离场的客人,也吓得退回店里,无人敢轻易出门。
庞晓东熟门熟路,径直带着二昆走向内侧卡座:“二哥,他就在最前面那个卡座。”
二昆手提双管猎,走到距离加代四五米的位置,目光凌厉,高声喝道:“谁是加代?站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加代并不认识二昆,但一眼看到身旁的庞晓东,瞬间明白来意。崔志广、肖娜、杜崽儿、闫晶等人却是一眼认出了二昆,瞬间神色凝重。
杜崽儿低声自语:“这不是二昆吗?他怎么来了?这是要闹大事啊!”
二昆环视众人,沉声开口:“各位前辈,这事与你们无关,我只找加代!谁是加代?”
加代缓缓起身,神色坦荡:“我就是加代,有事直说。”
“直说?”二昆语气强硬,“你动手打了我军哥的侄儿晓东,是吧?有本事就跟我出来!我就在门口等你,敢出来咱们当面了结!”
说完,二昆不再多言,带着庞晓东转身出门,等候加代出面。
加代眼神沉稳,淡然开口:“走,出去看看。”
马三、丁健紧随其后,肖娜、杜崽儿、闫晶、大象、崔志广等一众大佬也全员起身,一同走出店门。
众人刚走出门口,边作军一眼扫到肖娜、杜崽儿、大象等人,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肖娜、杜崽儿、大象,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这事你们也要掺和?刚才动手打我侄儿,你们也有份?”
肖娜连忙上前打圆场,态度谦和:“老哥,绝对是误会!我们压根不知道晓东是您的侄儿,要是早知道,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更不会让代弟闹出这事!”
“不用跟我讲这些场面话。”边作军语气冰冷,“我今天只为找加代。我好言相劝,让他登门道歉、稍加赔偿,这事就此揭过,他偏偏狂妄自大、不肯服软。我今天亲自过来,就是要好好教教这个晚辈规矩。”
肖娜连忙求情:“老哥,给我个面子。代弟早年一直在深圳打拼,近期才回京城,不懂咱们四九城的江湖规矩和人情世故,绝非有意冒犯。您高抬贵手,饶他这一次。”
边作军眼神锐利,直击要害:“肖娜,你忘了当年?早年你在什刹海被十多个人围砍,是谁出手保你、救你脱困?如今你反倒站在对面,为外人求情,是打算跟我作对?”
“老哥,我绝无此意,纯属误会!”肖娜连忙辩解。
“既然无关,就把嘴闭上。”边作军语气不容置喙。
杜崽儿见状也上前劝说:“老哥,真就是一场无心误会。咱们多年交情,您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集结这么多人马。”
边作军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旧恩的重量:“杜崽儿,旁人的话我能听,你的话我不能听。你当年出事入狱,是谁常年给你送钱、送棉衣被褥、托人照看你?没有我,你未必有今天的安稳日子。”
杜崽儿瞬间语塞,沉默不语。往日恩情历历在目,他确实欠边作军极大的人情,根本无从辩驳。
这一刻,加代站在一旁,心中全然了然。自己身边这群肝胆相照、威震京城的江湖兄长,尽数受过边作军的恩惠,与他有着极深的旧交与渊源。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错综复杂、局势微妙。
加代抬眼看向众人:“娜哥,崽儿哥,还有晶哥,你们都别说话,这事跟你们没关系,所有事冲我来,我自己处理!”
边作军看着加代开口:“这么着吧老弟,当着我的面,给我侄儿道个歉、服个软。有这帮老哥们儿在,既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为难你。实话跟你说,要是没有他们,今天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根本不会给你低头认错的机会。”
代哥往前一站,身后的马三、丁健听完,心里立马憋着火。这明摆着欺负代哥,哪能忍得住。一旁的王瑞、张静也全都围了上来,站在边上。
但众人心里清楚,这种场合,他们辈分、段位不够,不方便开口。代哥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我不可能服软,这事想都别想。”
二坤拎着双管猎上前,直接把枪管顶在加代脑袋上:“我大哥让你道歉,听明白没有?要是听不懂,今天我直接放倒你!”
加代稳稳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只说出一句话:“老哥,今天我加代孤身站在这儿。想要我道歉服软,绝无可能。有本事你就动手,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边作军见状吐出一字:“行!”
他心里暗自掂量,眼前这个加代确实有点骨头。另一边,马三、丁健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掏出东风三:“有事冲我来,放开代哥,冲着我!”
二坤身后十多名兄弟立刻举起五连子、双管猎一众家伙,齐齐对准两人:“你找死!”
代哥扫视眼前局面,心里透亮。单凭马三、丁健两个人,再能打,此刻也架不住对方这么多人,很容易出事。边作军混迹江湖多年,根本不会吃这种硬碰硬的一套,真敢动手绝对不留情面。
杜崽、闫晶、肖娜几个人全都慌了神。一边是加代,待他们如同亲兄弟,平日里处处帮扶;另一边边作军是前辈,早年对众人多有恩惠。
他们左右为难,没法站队。帮着加代跟边作军翻脸,忘不掉昔日恩情;帮边作军欺压加代,他们又万万做不出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加代抬手示意,冲着马三、丁健喊道:“都把家伙放下!”
马三瞪圆双眼:“代哥!”
“放下!建子,听话,把东西收起来。”
说完,加代看向边作军:“老哥,所有矛盾冲我加代一人。你想动手也好,怎样都行,我绝不躲闪。”
闫晶、杜崽、肖娜、志广还有大象等人再也坐不住。就算不便插手对峙,也得上前求情。
肖娜率先迈步上前:“老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代哥跟我亲弟弟一样,今天纯粹就是一场误会,算不上什么大事。真闹到无法收场,对谁都没有好处。”
肖娜、杜崽、闫晶几人轮番开口劝解。边作军思索一番:“行,老弟,今天我看在各位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你记好了,往后眼里有点分寸。要不是这帮人求情,今天我必然废了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边作军准备带着一众兄弟离开。他也是给一众老江湖朋友留面子,虽说在道上资历深厚,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毕竟跟众人相交多年。
可一行人刚要动身,加代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今天当众受困,脸面丢尽。在场这么多老哥,还有天上人家的保安、不少客人趴在窗边看热闹。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说加代被人围住拿捏,折了锐气。
加代开口喊道:“老哥,先别走。”
边作军回过头:“老弟,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老哥。今天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准备,你带两百多号人过来。论硬碰硬,我肯定打不过你,此刻自然由你说了算,但我心里不服。要是可以,咱们约一场,定点对决。”
“怎么,你打算跟我边作军定点?” 一旁闫晶连忙插话,“代弟,别冲动!事情都平息了,何必再起波澜。”
“晶哥,你们不要掺和进来,这事不用你们管,我心里有数。”
加代看向边作军:“你敢不敢应战?要是答应,咱们定点较量。我把话撂这,但凡我找来一个北京本地的社会朋友,就算我加代输!”
听完这番话,边作军一时捉摸不透,分不清这个年轻人是真有底气,还是嘴上逞强,随即问道:“老弟,你确定?”
“我确定,就看你敢不敢接。”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哥应下。时间你来定。”
“三天之后,地点由老哥你来选。不用你找我,我主动登门寻你。”
边作军混迹江湖多年,人脉广阔,根本不会惧怕加代。先前看闫晶、肖娜、杜崽情面,本打算就此作罢,可加代主动邀约对决,他不可能退缩。
边作军应声:“行,老弟。三天之后,我等你来找我。”
“一言为定!”
“走!”
边作军带着兄弟们转身离去,肖娜、杜崽连连劝说,却已经拦不住。众人心里感慨,边作军已经足够让步,没想到加代执意要把事情闹大。
加代属于江湖当中的少壮派,心气极高。今天出事,身边一众老友虽说开口求情,但始终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加代心里憋着一股委屈,格外难受。
他心里清楚,这帮朋友左右为难,可他不愿让兄弟们夹在中间难做人。
等边作军一行人走远,众人纷纷上前劝说,加代却听不进去,转头高声喊道:“张静!”
“老公。”
“马三、丁健、王瑞!”
喊完人,加代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和任何人道别,胸中怒气难平。肖娜在身后喊道:“代弟,你这事办得未免太过草率。眼下都九八年了,真要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加代回头:“不必多说,我必须把面子找回来。要是今天认怂,往后在北京人人都敢欺负我,绝对不行,你们先回去,不用插手。”
说完,加代一行人坐上虎头奔驱车离开。
杜崽、闫晶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瞧瞧这事闹的。”“谁也没想到边作军会带人找上门。”“代弟心里肯定生气,觉得咱们没有出手帮他。”
闫晶叹了口气:“咱们怎么帮?早年边作军也帮过咱们,咱们没法和他撕破脸。”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代弟消气之后,打电话从中调和,尽量阻止双方开战。行了,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去。”
几位大哥相继离开。加代受困对峙这件事很快传开,天上人家门口的保安、在场的客人、路过行人全都亲眼目睹,流言四下扩散。
传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加代被边作军带着两三百人包围,被逼低头;还有人说被五连子顶着脑袋逼得下跪。版本五花八门,有人说对方三百人,甚至有人夸张说成五百人。
不少人议论,都说传闻里在北京势头极盛的加代,怎么被一个老牌江湖人物拿捏。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圈,段锦依、洪秀琴、陈红全都听说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几人赶到加代家中,不停敲门:“代哥,代哥!”
张静开门,段锦依快步走进来:“代哥在哪?”
“在屋里生闷气,委屈坏了。”
“我进去看看。”
走进客厅,段锦依开口:“代哥!”
加代坐在一旁独自沉思,马三、丁健陪在身边,二老硬也已经赶来。加代抬头:“锦依来了。”
“代哥,你要是需要帮忙直接开口。我在道上没有能力出面办事,但要是缺钱,我全力支持你。”
“我知道了,多谢。”
紧接着,陈红、洪秀琴陆续赶到,纷纷表态:“我们在江湖上帮不上大忙,但是用钱或者其他力所能及的地方,只管开口,能帮我们一定帮。”
一众朋友的支持,让加代心里多了几分暖意。没过多久,又一位熟人登门 —— 鬼螃蟹胡长英。早前的冲突里加代放了他一马,胡长英一直心存感激。
鬼螃蟹推门进屋:“加代,有什么需要英哥出力的尽管说。不管是对峙还是动手,英哥肯定站你这边。昨天晚上我要是在场,直接拎家伙护着你,谁敢动你,我第一个往上冲,绝不犹豫!”
加代听完,心中感慨,这人也算重情重义。随即开口:“英哥,不必了。昨天我当众立下规矩,北京本地的江湖人,我一个都不会找,找来一人就算我输。英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只靠钱财立足?”
“代弟,我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我就要所有人看清楚。不光是你,还有老边,以及他认识的各路江湖人,我要让大家明白,我加代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九零年我离开北京,九六年重返京城,在外打拼六年。就算如今身在四九城,我依旧是深圳王,谁想欺负我,绝不可能!”
几人正交谈间,李正光打来电话。加代接起:“喂,光弟。”
“代哥,我听说出事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联系我?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
“正光,这件事你不用插手,跟你无关。”
“哥,怎么能无关?你是我大哥!”
“听话,不要掺和。真需要你,我自然会打电话。”
“好嘞哥,有事随时联系我。”
电话挂断。加代心里清楚,真到危急关头,他绝不会犹豫联系李正光。但眼下有约在先,不能邀约北京本地人。再者,正光身上背着案子,长期在北京落脚,一旦卷入冲突后患无穷,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得信守承诺。
马三、丁健、二老硬全都守在一旁。加代静静思索,满心憋屈。当众被两百多人围困,往日积攒的声望和颜面险些一扫而空。对方虽说没有动手,可这种屈辱,比挨打更加难受。
加代拿起手机,拨通第一个号码,打往唐山:“喂,大锁,在哪呢?”
“我在唐山,代哥,出什么事了?”
“哥受了委屈,让人欺负了。你立刻召集一批兄弟,赶往北京。”
“谁敢欺负你?到底怎么回事,代哥?”
“先别追问,能召集多少人就召集多少。所有兄弟的开销,我一人承担,不用你花费一分,直接动身过来。”
“代哥,谈什么钱!谁欺负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放宽心,等我们到北京替你出气!”
“好,大锁,我等你。”
挂断电话,大锁立刻着手召集人手,心里焦急万分,自家大哥受委屈,他哪里坐得住。
他喊来二锁、五雷子、大四头,又联系长江、长久一众唐山当地敢打敢拼、有头有脸的江湖兄弟。一番集结,凑出二百四五十号人,将近六十台车。
准备妥当,大锁再度拨通加代电话:“代哥,人手集结完毕,一共二百五六十人,现在动身出发。我们到哪里跟你汇合?”
“直接前往东城,我安排人提前开好酒店。”
“代哥,酒店都无所谓,我们到北京先去找你,看见你心里才能踏实。”
“等你们抵达酒店,我过去碰面。”
“没问题代哥,我们即刻出发。”
通话结束,二百四五十号人坐上六十台车,直奔北京。
随后,加代拨通下一通电话,联系大连段福涛三哥:“喂,三哥,我加代。”
“代弟,听你声音不对劲啊。”
“三哥,我在北京受了气,被人围住刁难,颜面尽失。你召集些兄弟,赶来京城。”
“代弟,四九城还有人敢动你?对方势力不小吧?”
“一个老牌江湖前辈,你大概率不认识。尽快带人过来,把王平和一并带上。”
“放心,我连夜组织人手马上出发,你安心等消息。”
“辛苦三哥。”
“不用客气,等我们。”
挂断电话,段福涛马上联系王平和。听闻加代受欺负,王平和火急火燎集结人手。连同三哥手下弟兄,凑出七八十人,不到二十台车,朝着北京疾驰而来。
加代思索片刻,人手还不够,再度拨通一通电话:“兄弟,最近一切顺利吗?”
“挺好的哥,你怎么样?”
“我在北京遇上麻烦,受了委屈。你带上兄弟们来一趟北京,过来帮我撑场面。”
“哥!谁敢为难你?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咱们一同解决对手。”
“放心哥,青岛所有兄弟就是你的后盾,我马上组织人手出发!”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来电之人正是青岛聂磊。聂磊带上心腹江源、李岩,随行三十多名弟兄。聂磊不靠人数碾压,手下弟兄个个心狠敢拼,江源、李岩更是敢正面硬碰硬的狠角色。
唐山人马胜在人多势众,浩浩荡荡声势浩大;聂磊这边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能打的硬茬。
另一边,吴迪赶到加代家中,进门开口:“代哥,我听说了,准备跟对方开战?”
“我已经联系外地兄弟赶来支援。”
“哥,石家庄的张宝林、张宝义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他们正在带人往这边赶。”
“行,尽量多召集些人手。”
“放心代哥。”
深夜两三点钟,最先抵达的是唐山一众兄弟。二百五六十人直接入住东城皇城酒店,整栋酒店全部被加代包下。
加代带着马三、丁健、二老硬在酒店门口等候迎接。看见大锁、二锁一行人下车,气场十足。
大锁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加代:“代哥,你看这批弟兄够用吗?”
加代微微一笑:“没得说,足够了。兄弟们先进酒店上楼休整。”
“代哥,不用费心招待我们。我两辆车后备箱装了五六百万现金,担心你应急缺资金,特意带来,需要用钱随时支取。”
有这样患难与共的兄弟,原本满心憋屈的加代,心里豁然开朗。
加代叮嘱大锁、二锁安排众人休息,今天、明天都不行动,养精蓄锐。
众人刚刚安顿妥当,石家庄的人马也抵达酒店。张宝林、张宝义、老蔫、郝意、钟柏涛一行带来一百多名弟兄。
一行人走进酒店,张宝林紧紧握住加代的手:“代弟,没想到四九城还有人敢欺负你!听完吴迪的消息我一肚子火气。实在不行,不用其他人出手,我带着老蔫、郝意今晚直接去找对方了结。”
加代抬手拦住他:“不必急于一时,我们已经约好定点对决。弟兄们先上楼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商议。”
“行,代弟,一切听你的。有事千万别跟林哥客气,咱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一辈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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