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预产期倒计时两天,大门锁芯却被强行换掉。
公公程建国剔着牙横在鞋柜旁,理直气壮:“老家房子卖了,老小全家以后就在这儿定居。
“你明天进产房,多个人照顾不好吗?”
程远瞻脸色惨白,死死拉住姜禾的胳膊低声哀求:“禾禾,求你别闹,我弟当年为了救我受过伤……
“你忍忍不行吗?”
姜禾没有流一滴泪,只是抬起手,指间悬挂着一串由大门钥匙和黄铜钥匙组成的钥匙扣。
“啪!”
金属落地砸出尖锐脆响。
姜禾冷冷看着发抖的老公:“程远瞻,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跟我去医院;要么,让这家人立刻滚。”
程远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第01章
产检报告单在手里被捏得褶皱发脆。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十五楼大门口,伸手去按锁芯,钥匙插到一半便卡住了,再用力拧,锁眼纹丝不动。
门锁被换了。
玄关外面的地砖上多了一层脏兮兮的脚印,鞋柜旁横七竖八地堆着三双烂了后跟的男士运动鞋,旁边还停着一辆掉漆的塑料儿童三轮车。
我还没来得及敲门,防盗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公公程建国光着膀子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着牙,看到我时脸上的褶子往上一抠,语气熟络得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禾禾回来了?
别拧了,上午我刚叫锁匠来把锁芯换了。
“旧锁不安全。”
我抬眼绕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看。
原本干干净净的羊毛地毯上堆满了油污斑斑的编织袋与破旧纸箱。
小叔子程远达正光着脚横躺在我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大声调台。
小叔媳妇梁美芬正拉着两岁多的孩子在玄关柜旁瞎折腾,伸手要拆我买来放在隔板上的进口母婴用品。
“你们在干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肚皮因为紧绷而隐隐发硬,“谁允许你们搬进来的?”
“瞧你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建国吐掉嘴里的牙签,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鞋柜上,指了指屋里,“老家的房子卖了给远达还债,现在老小全家没地方去。
你是大嫂,房子又这么大,咱们以后就一起定居在这儿了。
“我已经让美芬把主卧清理出来了,你过两天要进产房,多个人照顾你多好。”
我握紧了拳头。
这套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是我婚前由我父母全款购买、登记在我一个人名下的独占房产。
程建国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竟然趁着我去产检的两个小时,带着小叔子全家强行撬锁搬了进来。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公程远瞻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额头上全是汗水。
他刚走到门前,一眼看到我和站在门里的程建国,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慌乱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脑海里猛地串联起这一周来的异样。
从上个周五开始,程远瞻就频繁背着我悄悄溜去阳台接电话,每次我一靠近,他就立马掐断通话,眼神飘忽不肯看我。
当时我以为是他负责的架构项目出了纰漏,不料他是在防着我。
“程远瞻。”
我声音低得像冰碎在地上,“锁是爸换的,你知不知道?”
程远瞻一把拉住我的手肘,把我往旁边拽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禾禾,你冷静点,小心动了胎气。
“老家那边的债主逼得太紧,爸也是走投无路才把房子卖了的。”
“他卖老家的房子,凭什么撬我的房门?”
我甩开他的手。
“远达是我亲弟弟啊!”
程远瞻急得脸泛红,又拿出了那套说辞,“远达小时候要不是为了救我落下一腿伤,他今天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我们全家都欠他的!
禾禾,就算我求你,你大局为重好不好?
你后天就要生了,这时候折腾什么?
“先让他们住下,等孩子生出来我们再慢慢商量……”
程建国在门内冷笑了一声,倚着门框双臂环胸:“就是,你个做儿媳妇的,肚子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能去睡大街?
离了我儿子照顾你,你过两天进产房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瞎折腾个什么劲!”
梁美芬在里面附和着笑,手里的剪刀已经刺破了我待产包外层的防尘袋。
我看着程远瞻那张写满妥协与懦弱的脸,又看了看程建国眼里的势在必得。
他们算准了我后天预产期离不开人,算准了我临产在即不敢闹大,才选在这个节骨眼上霸占房屋。
我没有发飙,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伸手摸进包里,缓缓掏出一串钥匙扣。
钥匙扣上挂着两枚钥匙:一枚是已经被废弃的大门主锁钥匙,另一枚则是安放在书房保险柜上的黄铜钥匙。
程远瞻盯着我手中的钥匙扣,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伸手想要来拉我:“禾禾,你拿钥匙干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他,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串钥匙扣狠狠地砸在了程远瞻的脚下。
“砰”的一声脆响!
金属钥匙撞击在坚硬的抛光砖上,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震荡。
那枚黄铜钥匙弹跳起来,狠狠撞在了程远瞻的鞋尖上,最后滑落到程建国脚边。
整个楼道瞬间死一样安静。
我把钥匙摔下,目光直直地射向程远瞻,字字带血地撂下通牒:“程远瞻,钥匙我扔了。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陪我进医院,还是让他们全家立刻给我滚?”
第02章
程远瞻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慌乱地蹲下身去捡那串钥匙,指尖剧烈地发抖。
可没等他触碰到,一只沾着泥星子的老皮鞋已经重重踩在了那枚黄铜钥匙上。
程建国居高临下地站着,背着手,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摔钥匙给谁看呢?
“小姜,别以为你肚子里怀着程家的孙子,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
程建国大摇大摆地绕过我,一脚把鞋底的黄泥抹在玄关整洁的羊毛地毯上,“老大是我生的,他的房子就是程家的房子。
“远达是你亲弟弟,他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住自家大哥嫂子的房子,天经地义!”
站在一旁的梁美芬翻了个白眼,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推了推身旁的程远达:“还愣着干嘛?
赶紧把行李拖进去啊!
主卧带独卫,正好给我们睡。
“阳台上那几盆破花全部给我搬走,留着给我儿子晒衣服!”
程远达应了一声,推着笨重的行李箱就要往我和程远瞻的主卧挤。
“站住。”
我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寒意,让程远达的脚步滞了一下。
“禾禾,你别冲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程远瞻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串钥匙紧紧抓在手里,眼眶红了一圈,伸手来拉我的袖口,“爸和远达也是没办法,老家的房子卖了还债,他们现在身无分文。
远达小时候为了救我,腿上留了一道十厘米长的疤,这辈子都走不了利索路……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不管他们啊!”
又是这句话。
结婚三年,只要程建国或者程远达提出任何无理要求,程远瞻就会把这道“旧伤”拿出来当挡箭牌。
他背负着原生家庭沉重无比的道德枷锁,却要拿我的房子、我的尊严、甚至我即将生产的性命,去填他们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可他忘了,这套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是我父母在婚前全款买给我个人的资产,房产证上只有我姜禾一个人的名字。
“程远瞻,我最后问你一次。”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指尖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颤,“是让他们现在把东西搬出去,陪我进医院准备生产;还是你留在这个屋里,跟他们过一辈子?”
程远瞻僵在原地,嘴唇蠕动着,眼神极度挣扎。
他看了看我高高隆起的肚子,又转头看了看背着手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姿态的程建国。
“禾禾……
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他们是我至亲的家人啊!
后天就是预产期,等你在医院生完孩子,坐月子咱们再去外面租……
“租个好一点的地方,钱我来出,行不行?”
程远瞻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在我心口。
到了这一刻,他依然选择牺牲我,来成全他那廉价的孝心与兄弟情。
我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烫,心却彻底死透了。
“好,程远瞻,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我没有再多说半个字,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歇斯底里地泼妇骂街。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玄关柜上拿走我早就整理好的产检资料袋,顺手拉过了旁边一个小号的随身行李包。
“诶?
“嫂子这就走了啊?”
梁美芬尖酸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伴随着撕裂塑料袋的刺耳声响,“正好!
主卧里这几套进口的母婴待产包,还有这几盒进口奶粉和包屁衣,质量还真不错!
“刚好给我家宝用,省得我们再花钱买了!”
我猛地扭头看过去。
主卧的大门敞开着,梁美芬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我和程远瞻的大床上,鞋都没脱。
她正拿着剪刀,粗暴地剪开我花了几个月时间、托人从国外订购的奢品婴儿待产包,把里面的真丝包单和防敏婴儿用具随意丢扔在地毯上,让她的儿子在上面踩来踩去。
那是给我即将出生的宝宝准备的东西。
每一件,都是我一字字对比成分、精心挑选的。
梁美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冲我挑衅地一笑,甚至故意当着我的面,拿起一套婴儿纯棉连体衣,擦了擦她儿子嘴角淌出来的唾沫。
程建国坐在客厅里,悠闲地打开了我平时舍不得喝的高档茶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们在用这种极度野蛮、极度卑劣的方式告诉我:这个家,现在是他们的了。
程远瞻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待产包,又看了看我冷硬如冰的脸,脚步动了动,似乎想阻止梁美芬,可最终只是怯懦地低下了头,小声说了一句:“美芬……
“你先别动禾禾的东西……”
“怕什么!
“嫂子都不要了,留着也是浪费!”
梁美芬嚷嚷道。
我握紧了资料袋的提手,极度愤怒反而让我的大脑异常清晰。
我没有冲进去跟梁美芬扭打抢夺,孕晚期的身体不允许我有任何剧烈的肢体冲突。
我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被破坏的主卧现场以及梁美芬嚣张的嘴脸,清晰地拍下了几张照片。
“禾禾!
你要去哪儿?
“你快回来!”
程远瞻见我转身走向电梯,终于慌了神,几步追出了大门,在走廊里死死拽住我的手臂。
“别碰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程远瞻,从现在开始,多跟我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禾禾,你大着肚子去哪儿啊?
临产前到处乱跑出了事怎么办?
“算我求你了,你先回主卧休息,我去跟我爸说……”
程远瞻额头上全是冷汗,眼里的惊恐越来越浓。
我一把推开他,径直迈进电梯,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程远瞻那张焦灼而软弱的脸挡在了门外。
二十分钟后,我坐上了前往私立月子中心的出租车。
办好入住手续,走进宽敞安静的私立套房时,我的双腿终于忍不住发软,重重地靠在沙发上。
肚子里的宝宝不安地胎动了一下,我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
手机在包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是程远瞻打来的,一连亮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紧接着,家族微信群里弹出了梁美芬发的一连串照片和小视频。
照片里,主卧的衣柜被彻底翻乱,我心爱的几套大衣被扔在地上,梁美芬穿着我的限量版拖鞋,怀里抱着用我的奢品待产包拆出来的毯子,配文是:“大房子住着就是舒服,嫂子留下的这些好东西,以后全是我们家宝的啦!”
程建国还在下面发了一句语音:“远瞻,别管她!
“女人就是惯的,耍脾气跑出去,过不了半天自己就得哭着回来生孩子!”
看着这些恶心的文字,我脸上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冷笑着将所有截图和视频全部保存备份。
半个小时后,套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禾禾!
姜禾!
你在里面对不对?
“你开开门啊!”
程远瞻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声嘶力竭的喊叫与狼狈。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敲门走进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我:“姜女士,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您丈夫的人,一直在大喊大叫,要不要让安保人员把他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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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腰缓缓站起身来。
“不用。”
我看着工作人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让他进来。
“我和他之间,有些账该算清楚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
很快,程远瞻门也不推地冲了进来,头发凌乱,满脸挂着汗水与泪痕。
他一看见我,就势要扑过来拉我的手:“禾禾!
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能跑到这种地方来?
这里一天得花多少钱啊!
听话,跟我回家,爸和远达已经把主卧给你腾……
“腾出半边地方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冷眼看着这个跟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
“回家?”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随身的包里缓缓拿出一个用黑色丝绸布包裹着的方形物件。
我当着程远瞻的面,将外层的绸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了里面那个带云端传输标识的黑色移动硬盘。
程远瞻盯着那个硬盘,眼皮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程远瞻,”我抬眼看向他,字字冰冷,“你以为,你和你爸暗中策划的那些丑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第03章
程远瞻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黑色移动硬盘,喉结上下剧烈弹动了几下。
他往前迈了一半的脚顿在半空,鞋尖撞到了刚才被我砸在地上、散落在地砖缝隙里的那串废弃钥匙扣。
那枚安放保险柜的黄铜钥匙与大门锁钥匙交叠在一起,在月子中心温暖的射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禾禾,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硬盘能说明什么?”
程远瞻的声音发虚,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握住,眼神闪烁着不敢与我对视,“你别听外人瞎挑拨,爸和远达也就是一时没地方住,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嚷,径直走到会客室的茶几旁,伸手拿过预先准备好的平板电脑,将黑色硬盘的接口插了进去。
云端同步的数据列表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一排排带有精确时间戳的文件呈现在两人面前。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了一周前的记录。
那是周三的深夜,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视频画面里,程远瞻穿着睡衣悄悄从卧室溜出来,闪身躲进阳台,关紧了推拉门。
他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随后拨通了电话。
程远瞻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急切地跨前一步:“禾禾!
那是误会!
“我当时只是……”
我直接打断他,顺手将音量键按到了最大。
画面里的程远瞻压低声音说出的那句“爸,你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就赶紧搬过来,禾禾肚子大了折腾不动,等锁一换她不认也得认”,透过播放器的喇叭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视频里,程建国的大嗓门甚至从手机听筒里漏了出来:“还是我大儿子懂事!
等老二一家住进主卧,把那败家媳妇的待产包扔次卧去,她大着肚子还能上天?
“钥匙你明天就找锁匠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