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昀手里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瓷片混着液体溅了他满裤脚。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傅承昀冲到佣人房门口,按了开关。
暖黄的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傅承昀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我。
我闭着眼,嘴唇发灰,额角那道被香薰砸出来的伤口已经干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发黑的红。
很安静,听不见我呼吸的声音。
傅承昀脑子“嗡”的一声,膝盖一软,直挺挺跪在我身边。
先是伸手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肩膀:
“苏暮雪?”
没人应。
傅承昀又去探我的鼻息,可指尖刚挨到皮肤就猛地缩回来。
冰冷的。
一点热气都没有。
傅承昀不敢去探了,只能伸手摸我的颈动脉。
可按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只有那点凉意,顺着指尖往他骨头里钻。
傅承昀突然慌了。
将我的身体抱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苏暮雪!”
“暮雪,小雪!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关着你了,我还让你做傅太太。”甛讠蜜峿
“你别吓我,你醒醒!”
可怀里的人半分反应都没有,只有身体随着他颤抖的幅度轻轻晃着。
傅承昀猛地扭头,朝着吓傻在原地的赵姨嘶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快去!”
楼上的苏晚晴听见动静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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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撅着嘴耍小性子,看着傅承昀的背影说道:
“哎呀,你怎么抱着她?你不是说要关她一阵子吗?”
“姐姐肯定又在装可怜……”
话戛然而止。
苏晚晴刚凑到跟前,一眼就看见我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半分活气都没有。头软软靠在傅承昀颈窝,垂着手。
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傅承昀怎么回事。
周瑾言带着专业急救团队风驰电掣地闯了进来。
“让一下,我是急救医生!都往后退!”
他几步跨到我身边,先蹲下来摸了摸我颈侧的动脉,又翻开你的眼皮用手电照了照瞳孔。
连心肺复苏都没做,就直起身摘了听诊器:
“傅总,太太已经走了。临床死亡超过六小时,救不了了。”
“节哀。”
苏晚晴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没想过我会死。
但傅承昀显然不信。
他眼睛红得骇人,猛地伸手揪住周瑾言的白大褂领子:
“你心肺复苏都没做,怎么就节哀了?庸医!胡说八道!”
“我要送她去医院!她什么病都没有,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胡说八道!一群庸医!”
周瑾言叹了口气,没挣开他的手:
“傅总,请您冷静一下。这些年您和太太的体检,一直都是在我们医院做的。您也知道,太太的身体一直不好。”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每个字都像砸在傅承昀心口:
“她生不了孩子,人还有中度抑郁。病历您之前签过字知情。”
“再加上额头的伤,人在极度绝望里情绪骤变,引发心源性猝死,不算稀奇。您现在送她去医院,医护当然会尽力,可除了摁断她几根肋骨。”
“没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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