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选号摇中999豹子号遭人竞价160万,倒计时最后1秒突然放弃,工作人员:你做了个对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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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男子选号摇中999豹子号遭人竞价160万,倒计时最后1秒突然放弃,工作人员:你做了个对的决定

"不要了,这个号码我不要了。"

王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右手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似往后退了半步。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这句话就显得格外清楚。

二十多个人把选号机围得严严实实,有人举着手机正在录像,有人踮着脚尖使劲往里挤。就在十秒钟前,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刚刚把报价喊到一百六十万,语气笃定地说这是最终价,不会再往上加了。王建国当时已经把手抬起来了,指尖离屏幕上的确认键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按下去了。

但他没有。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还在跳动,从三变成二,从二变成一。王建国用右手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取消了整个确认流程。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那个鄂A·999XX的号码从屏幕上消失了,选号机的界面跳回了初始页面。

"你这是干什么!"戴金戒指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解和急躁,"一百六十万,我说了马上就能转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也跟着喊:"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号不要了你给我啊!"

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空屏幕拍,嘴里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整个大厅像炸了锅一样,几个工作人员从旁边的窗口探出头往这边看,维持秩序的保安也走了过来。刘洋站在选号机旁边,看着王建国转身往外走,他的工牌在胸前晃了一下,然后他转头对旁边另一个同事说了一句话。那个同事问他说什么,刘洋说:"他做得对。"



三个小时前,王建国还在汉口的一条巷子里送今天的第十二单外卖。那是一个写字楼里的订单,他提着两份盖饭挤进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站长在群里通知下午排班的事。他把餐送到二十三楼,等客户开门的时候靠在走廊的墙上喘了口气,这几天武汉的天气闷热得厉害,电动车座垫晒得烫手,他骑了一上午,后背的汗就没干过。

今天周三,他提前跟站长请了半天假,下午要去车管所给家里那辆二手面包车上牌照。这辆车是他上个月从一个跑货拉拉的同乡手里接过来的,花了八千块钱,车龄有九年了,漆面有不少划痕,后保险杠有一道裂纹,但发动机还能正常运转,能拉货能载人,对王建国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今年三十一岁,在汉口这片跑外卖配送已经跑了快四年,每天骑着电动车穿街过巷,刮风下雨都不停。赵丽在武昌那边的一家私立幼儿园做保育员,早上七点出门,下午五点才能回来,一个月到手两千八。两个人加在一起的收入刚够还房贷和应付日常开销,每个月月底总要精打细算才能撑到发工资那天。

从写字楼下来的时候他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他骑上电动车往车管所赶,路过赵丽上班的幼儿园时停了半分钟,透过铁栅栏看见赵丽正蹲在院子里给一个小孩系鞋带。他没喊她,拧了拧油门继续往前走。

车管所的办事大厅他来过一次,去年给电动车换牌照的时候排了半天队。今天到的时侯已经快一点了,门口停满了车,大厅里黑压压的全是人。他取了个号,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号码,前面还有十七个人在等。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赵丽上午发过一条微信:"建国,选号的时候别太挑,随便选一个能上牌就行,下午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你弄完了早点回来。"

他回了一个"好"字。旁边有个拎着文件袋的大爷问他排了多久了,他说刚来。大爷说那你且等着吧,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王建国没再说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两只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靠着墙看着前面缓缓往前挪动的队伍。

前面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正在选号机上操作,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年轻人看了一眼,又挠了挠头,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最后还是按了确认键,拿了张打印出来的单子走了。

王建国往前挪了一步。他听见后面有两个中年女人在聊天,一个说上个月有个人摇到个666的号码,当场就有人开价十二万要买。另一个说十二万算什么,去年她表弟的朋友摇到三个8的豹子号,后来听说卖了两百万。

王建国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他在站点里也听同事聊过车牌靓号的事,有人说得神乎其神,有人说那都是小概率事件,自己赶不上那运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穿了两年多的运动鞋,鞋底已经被磨得有些发平了,踩在瓷砖地面上有点打滑。

电子屏上的叫号声换了一轮,然后报出了他的名字:"王建国,请到三号窗口。"

他愣了一下,赶紧从墙边站直了,快步走到三号选号机前面。操作台前面站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工作人员,胸前别着工牌,上面写着"刘洋"两个字。刘洋看了他一眼,问他选号方式是50选1还是自编。

王建国说我不懂那个自编怎么弄,就50选1吧。刘洋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屏幕旁边一个绿色的按钮,说您按一下这个,等数字停下来再看就行。

王建国把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他按住那个绿色按钮,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快速滚动起来,一个个车牌号像翻页一样闪过去。他其实没太仔细看,只觉得眼睛有点花,就等着数字自己慢慢变慢。

屏幕上的滚动速度降下来了,一个个号码在眼前闪过,有带4的,有带7的,还有几个杂七杂八的字母组合。他没有特别期待什么,只想着随便挑一个顺眼的、能顺利办完手续就行。

数字彻底停住的时候,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是:鄂A·999XX。

王建国盯着那几个字符看了大概三秒钟,又凑近了一点。三个9,并排出现在号码的最前面。他眨了两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把脑袋往左偏了偏,从侧面看了一眼,确认那的确是三个9。

刘洋站在旁边也看见了,他原本正在低头整理手里的单子,抬眼的瞬间动作停住了,随后脱口说了一句:"这个号码可少见。"

王建国愣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他下意识地"哦"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但也没有到特别激动的地步。他不太确定这个三个9的号码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应该不是一件坏事。

旁边的几个窗口已经开始有人往这边看了。一个原本在隔壁窗口填表的中年男人伸着脖子往选号机的屏幕上瞅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挺响亮的"嚯",引得更多的人转过头来。

王建国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成了大厅里不少人目光的焦点。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摸到手机壳的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

刘洋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大哥,你这个号码在市面上挺抢手的,三个重复的数字,我们这边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王建国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解锁。他转头问刘洋:"这种号码能值多少钱?"

刘洋看了看四周,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具体数不好说,得看买家的意愿。但我听以前的老同事讲过,前两年有人摇到过三个8的,后来卖了将近两百万。你这个三个9,寓意也不差,真要卖的话应该不会比那个低太多。"

王建国"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手机的指节紧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在脑子里把刘洋说的那个数字过了一遍。两百万,他跑外卖一个月六千多,得跑二十多年才能攒出这个数。他和赵丽住的那套房子是前年买的,首付是两家老人凑的,每个月房贷还要还两千八,到现在连装修的钱都没攒够。

他拨了赵丽的号码。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赵丽那边有小孩吵闹的背景音,她喂了一声,声音有点喘,像是刚从院子里跑回屋里。

王建国说:"丽,我刚才选号,摇到三个9了。"

赵丽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一下拔高了:"三个9?你是说三个九连在一起?"

"嗯,就是999开头的那种号码。"

"真的假的?你没跟我开玩笑?"赵丽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那种号码哪有这么容易摇到的?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没看错,工作人员也说了,这种号码很少见。他说能卖不少钱。"王建国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手心在冒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赵丽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他很少听见的、有些发颤的激动:"建国,那……那咱们是不是能把这房贷提前还了?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也有着落了?"

"还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先别想那么远。"王建国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这边还在操作,你先上班吧。"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原地没动。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大了起来,好几个等号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看,有人拿出手机对着选号机拍照,还有人直接问他:"师傅,你这个号卖不卖?"

王建国没接话。他手机又响了,是站点的同事赵刚打来的。赵刚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建国我听说你摇到好号了?真的假的?群里都在传!"

"你从哪听说的?"王建国问。

"老孙刚才在车管所办别的事,看见你了,说你在选号机前面停着一直没走,他就猜肯定出了好号。到底是啥号?"

"三个9。"

赵刚在那边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声音更高了:"那你还不赶紧定了!这种机会一辈子能碰上几次?赶紧按确认啊兄弟!"

王建国说我知道了,你帮我跟站长说一声下午可能晚点回去。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三个数字。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凑过来说:"师傅,你这个号在市场上起步就是大几十万,不过别急着出手,先摸清楚行情再说。我有个朋友以前做过车牌中介,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有点乱,需要先静一下,但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刘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大哥,系统显示的确认时限是十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快两分钟了。"

王建国"嗯"了一声,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看四周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他的鞋底踩在地砖上,有点发粘,那种感觉让他不太舒服。

第一个开口询价的人是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的,穿着深色夹克,看着像个做小生意的。他直接站到王建国旁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干脆:"师傅,你这个号如果你自己不打算用的话,我愿意出四十万买。当场交易,钱货两清,不拖时间。"

王建国听见"四十万"三个字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又一个声音跟了上来,是一个穿着条纹T恤的男人:"我出五十万,师傅你考虑一下。"

王建国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他平时去菜市场买菜都要跟摊贩讲半天价,突然之间站在一堆陌生人中间被人用几十万的数字砸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王建国和那几个询价的人中间,语气客气但态度明确:"几位大哥先别急,号码还没确认呢,等流程走完了再说。你们这样围着,本人都没办法正常操作了。"

人群稍微往后退了一点,但并没有散开。刘洋又转头对王建国说:"大哥,你别被他们报的数影响。这种号码的市场价不会只有四五十万,你如果真想卖,等确认之后再慢慢谈也不急。"

王建国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乱的。他平时自己身上最大的一笔开销就是每个月底转给赵丽的那笔房贷钱,两千八,每个月按时打到赵丽的卡上。现在别人张嘴就是几十万,他感觉那些数字跟自己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事物。

第三个凑上来的人看起来跟前面两个不太一样,穿的是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在日光灯下反了一下光。这人说话的语气也稳,不像前面两个那么急:"八十五万,我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号挂在公司新车上。师傅你考虑一下,这个价不低了。"

王建国看了那人一眼。他还是没说话,但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他脑子里快速转着几个数字:房贷还剩二十二万,赵丽那辆旧电动车已经骑了五年,孩子明年上小学要去好一点的学校的话肯定得多花钱……如果真能卖到八十五万,这些事好像就都能解决了。

但他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太快了。从他按下选号键到现在不过七八分钟,他还没想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门道。刘洋刚才说这号能卖到两百万左右,那八十五万算高还是算低?他完全没概念。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两个工作人员从远处的窗口走过来维持秩序。大厅里原本均匀的嘈杂声变得集中起来,几乎所有目光都聚在这个三号选号机的区域。有人在小声议论这个号值多少钱,有人说王建国运气好得离谱,也有人催他赶紧定下来别犹豫。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热。他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按灭又按亮,屏幕上显示的是赵丽刚才发的那条微信,他已经看过了,但还是又看了一遍。

刘洋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提醒他说还有六分钟。

**04**

人群越围越紧。那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把价加到了九十五万,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戴金戒指的那个男人。戴金戒指的男人是刚挤进来的,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站在人群最前面,一直没有急着报价,只是在旁边看着。

王建国注意到戴金戒指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到王建国的脸上。那个眼神让王建国觉得不太舒服,像是对方在打量一件商品。

九十五万的报价维持了大概二十秒,戴金戒指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一百一。"

他说的是"一百一",王建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百一十万的意思。这个数字让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他赶紧换了个姿势握紧。

"一百一十五。"深灰色衬衫的男人立刻跟上。

"一百二十五。"戴金戒指的男人几乎没有停顿。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拍手了,像是看热闹不怕事大。一个站在后排的年轻人喊了一声"一百三",但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说你别瞎掺和。

深灰色衬衫的男人犹豫了两秒,加到了"一百三十五"。戴金戒指的男人立刻说"一百四"。

王建国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这些人报出的数字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和自己的名字扯上关系。他一米七六的个子在人群里不算突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脚上蹬着一双鞋底磨平的运动鞋。可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卖配送员,现在正被一群人围着竞价一个车牌号码。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屏幕上那三个9上面。那三个数字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可他心里却在不停地翻涌。他想到了很多具体的画面:赵丽每次交完幼儿园学费之后皱着眉算账的样子,孩子想吃肯德基他犹豫半天还是买了两对鸡翅带回去的样子,还有去年冬天赵丽在公交站等车冻得跺脚的样子。

如果这号真能卖出去,这些事就都能变个样。

但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他买这辆面包车的时候,原车主是直接带着他去的过户代办点,全程没经过正规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原车主给了他一张手写的收条,写明了金额和车架号,没有发票,没有正式的买卖协议。当时他觉得八千块钱的旧车要什么手续,能开能跑就行。可现在这个号码如果真的值上百万,挂在这辆车上的话,会不会把有关部门的注意力引过来。

他在站点里听老配送员老孙讲过,说有些二手车因为手续不全被查到了很麻烦,轻则罚款扣分,重则车辆被扣不说还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当时听完就过去了,现在却突然想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戴金戒指的男人又把价往上抬了:"一百四十五,最后一口价。"

深灰色衬衫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跟。

王建国感觉时间好像变慢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因为握着手机而泛白。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地,一下比一下重。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05**

刘洋站的位置在选号机的侧后方,他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剩余的时间。数字从三分钟变成两分半的时候,他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对王建国说:"大哥,时间不多了,你心里得有个数了。"

王建国没有回答,他还在想那辆车的事。底盘焊接的痕迹是上周换轮胎的时候修车师傅说的,原话是"你这车底盘有一块焊过,手艺还行,但不像是原厂的焊接工艺"。当时他蹲在旁边看修车师傅换胎,听到这话就随口问了句要紧不,修车师傅说开着注意点,别走太烂的路,应该问题不大。

他想不通的是,如果这辆车真的只是普通的事故修复,为什么原车主在卖车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他买的时候问了句这车之前有没有出过事,原车主说没有,就是正常的刮蹭补过漆。

"一百五。"戴金戒指的男人又加了一次价,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反而带着点催促的意思,"师傅你赶紧做决定,这价真的到底了。"

王建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去。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是赵刚发来的微信:"定了没?我们这边都在等你消息,你千万别犹豫啊兄弟。"

他没有回。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掌心里,重新看向屏幕。

倒计时一分半。

周围的人在喊,有人在说"按啊快按啊",有人在说"别着急再想想",还有人在给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出主意说你再加一点人家就答应了。刘洋清了清嗓子想让那些人安静一点,但声音太杂了,根本压不住。

王建国第一次把右手抬了起来,手指向屏幕的方向伸过去。他的指尖离确认键大概还有十厘米的距离,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的是,如果他现在按下确认,这个号码就归他了。然后他可以把号卖给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拿到的钱他可以先把房贷还完,剩下的存起来,往后就不用每个月一到月底就紧巴巴的了。他可以给赵丽换一辆电动车,可以给孩子报一个好一点的兴趣班,可以让自己不用再那么拼命地接单跑外卖。

但他又想到了那张手写的收条和修车师傅说的那句话。他觉得自己好像踩在一个坑边上,前面是好东西在招手,可他不知道那层好看的土下面到底有多深。

倒计时一分钟。

"一百六!"戴金戒指的男人喊出了一个新的数字,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一口价,你同意我现在就转账,绝不反悔!"

王建国的手抖了一下。一百六十万。这个数字像锤子一样敲在他脑门上,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把右手往前又送了一点,指尖离屏幕上的绿色确认键只剩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旁边有人在喊"按下去按下去",有人拍了张照片,闪光灯亮了一下,晃了他的眼睛。

倒计时三十秒。

他眼前闪过赵丽的影子。她蹲在院子给小孩系鞋带的样子,她低头算账的样子,她站在公交站等车的样子。如果这个号卖了,赵丽就不用再天天挤公交了。他的指尖又往前送了一点点,碰到了屏幕的边沿。

倒计时十秒。九秒。八秒。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是那种短促的连续震动,说明有人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他没有理会,右手正要往下按——然后他的余光扫到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微信通知,发消息的人显示的是赵丽的名字。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用左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划开屏幕。赵丽发了三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十几秒前刚发的。他看见那几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拽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倒计时三秒。两秒。一秒。

王建国把手机往左手一攥,右手在屏幕上快速划了一下,取消了整个确认流程。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选号机的界面跳回了初始页面。屏幕上那三个9,没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你在干什么!"戴金戒指的男人第一个吼出声。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一百六十万啊!"旁边一个年轻人也跟着喊。

"这个号你放弃了?不要了?真不要了?"

王建国没有抬头。他攥着手机,往人群外面挤。有人伸手想拉他,他侧了一下肩膀躲开了。他的右手还在抖,指甲盖在刚才划屏幕的时候刮到了屏幕边缘,裂开了一道小口,正在往外渗一点血丝,他没注意到疼。

他挤出人群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的胳膊,对方哎哟了一声,他也没停下来,直接往门口的方向走。玻璃门推开的时候外面的热风一下子灌进来,他眯了眯眼睛,脚步在台阶上顿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的金属栏杆边上靠住了。

大厅里面的嘈杂声隔着玻璃门传出来,已经模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赵丽发来的条消息并排显示在对话框里。

第一条是:"建国我刚才翻了一下原车主的朋友圈。"

第二条是最后发过来的,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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