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的剧集不会设计突如其来的黑化。主创循序渐进铺展人物的心路历程,让观众直到故事尾声,依旧能够理解主角的选择。等到回过神才猛然醒悟:眼前这个人早已不再是救世主,恰恰是那个本该被阻止的反派。
《权力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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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剧塑造了不少逐步坠入黑暗的人物,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无疑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故事开局,她是标准的正面主角。解放奴隶、严惩残暴领主、庇护弱者,一心想要打造一个更加公正的国度。
可她解决争端的手段,始终离不开同一种武器——恐惧。
一场场胜利不断加深她的执念,笃定唯有自己知晓世界该走向何方。身边敢于直言劝谏的人越来越少,最初解放维斯特洛的理想,慢慢扭曲成不惜一切代价,强迫这片大陆接受她意志的野心。
所以她最后的选择并非剧情强行反转,而是漫长挣扎之后,顺理成章的结局。
《地球百子》
同类题材里,这部科幻剧一直被严重低估。
克拉克·格里芬和一群少年,从空间站被送往荒废已久的地球。很快所有人认清现实,往日的规则彻底失效,每一次抉择,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起初克拉克拼尽全力,想要尽可能保住更多人的性命。
一季季故事推进,她被迫做出越来越艰难的抉择。为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她愿意牺牲其他聚落;放下仇恨和昔日仇敌结盟,下达那些曾经的自己绝对无法接受的命令。
剧集后期,不少角色忍不住发出疑问:眼前这个人,还是当初我们认识的克拉克吗?
《黑袍纠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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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集开篇,比利·布彻尔看上去只是一心追杀无良超级英雄的复仇者。随着剧情铺开就能看清,复仇早就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悲剧摧毁了他的家庭,他的目标就是向祖国人复仇。为了这件事,布彻尔集结一众反抗沃特公司的伙伴,看上去在完成官方无力处理的灰色抗争。
但一季又一季,他的手段愈发冷酷。
布彻尔渐渐认定,只要能够赢得胜利,任何牺牲都具备合理性。欺骗盟友、依靠危险药剂增强力量、拿全队性命冒险,牺牲无辜路人,只要距离目标更近一步,他都愿意放手去做。对抗邪恶与自身坠入黑暗的界限,在他身上渐渐模糊。
到后面几季不难发现,布彻尔和他毕生憎恨的超级英雄,差别已经微乎其微。他的抗争不再是追寻正义,只是一种吞噬一切的执念,所有挡路者都会被他摧毁。
《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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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廷·科德沃特登场时,毕生梦想就是踏入真实的魔法世界。
所有人都以为,等待他的是经典冒险故事:修习魔法、结识挚友、联手对抗黑暗势力。但真实的魔法世界,远比童年读物描绘的残酷。
剧中几乎每一位角色,都会迎来两难抉择,逼迫他们突破自身的道德底线。
这段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魔法既能救人,也具备毁灭一切的力量。一次次想要弥补过错、扭转过去,不断推着主角做出取舍,慢慢偏离最初的模样。
《英雄联盟:双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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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观看很容易以为蔚是核心主角。但纵观完整剧情,真正走完悲剧蜕变之路的,是金克丝。
她曾经名叫爆爆,只是一心想要守护家人的小女孩。一次致命失误夺走至亲的生命,她的人生彻底被改写。
跟随希尔科之后,爆爆一步步蜕变为金克丝,再也无法分清现实与内心的恐惧、破碎回忆。她依旧深爱姐姐蔚,却又极度害怕再次遭到抛弃。
每一次选择,都在持续蚕食她残存的自我。第一季结尾就能感受到,想要找回曾经那个爆爆几乎没有可能。留在世上的金克丝,她的举动足以点燃皮尔特沃夫与祖安之间新一轮战火。
《童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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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集一直在探讨善与恶的边界。几乎所有反派都拥有获得救赎的机会,不少正面角色,也会做出很难称得上高尚的举动。
艾玛·斯旺的故事格外耐人寻味。起初,她是预言中的救世主,肩负守护童话世界的使命。后来,为保护亲友免遭新的威胁,她主动接纳黑暗者的力量。
黑暗魔法一点点改变她的性格,变得强硬、冷漠,频繁动用自己曾经奋力抵抗的力量。
虽然艾玛最终回归正义阵营,但好几季细致刻画了一个事实:就算是天生的好人,也极易滑向对立面。
《狂欢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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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围绕探员莱克罗夫特·菲洛斯卓特与精灵维涅特·斯通莫斯展开,两人身处一座人类与魔法生灵冲突不断的城市。
随着剧情推进可以清晰看见,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
维涅特的转变极具代表性。一开始,她只是希望为本族争取公平待遇。可无休止的追捕、暴力与歧视,迫使她选择愈发激进的抗争方式。
慢慢地,追求公平的初衷,被复仇的欲望取代。这段剧情之所以足够真实,正是观众能够理解她所有行为背后的缘由,却很难认同她极端的选择。
《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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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哈里·谢顿是充满智慧的导师,一心想要阻止银河帝国走向覆灭。
但随着剧集推进大家发现,为实现构想,他愿意付出极大代价。
谢顿刻意操纵众人,向最亲近的盟友隐瞒真实目标,引导一代又一代人走上预设的道路,将普通人的生命,仅仅视作宏大公式中的变量。计划推进越久,疑问就愈发强烈:他究竟是拯救人类,还是强行把自己认定的唯一未来,强加给整个银河?
故事后期,很难简单把哈里归为纯粹的好人。他的手段精于算计、冷酷无情,天才救世主,和擅自主宰银河众生命运之人的界限,日渐模糊。
《龙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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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世界观里,几乎不存在非黑即白的人物。雷妮拉·坦格利安的经历,直观展现权力纷争如何改造一个人。
剧集前期,她是处事公允的继承人,只想捍卫家族合法继承权。可接连遭遇亲人离世、反复背叛,内战爆发之后,性格变得愈发强硬。
每一次损失,都会让她选择用更加残酷的方式反击。和平解决争端的可能性不断消失,巨龙逐渐成为博弈之中最重要的筹码。
从目前播出的第三季来看,这场内战重塑了几乎所有参与者,雷妮拉自然也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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