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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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月薪八万！但只要一个差评，立刻滚蛋！
陆德明干涩的嗓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姜雨泽紧绷的心弦上。
门外，许晚晴和韩管家已经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姜雨泽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怎么会知道？
那碗猪油拌饭，那碟酱菜，是她复刻的外公的手法，却也是她记忆里，外婆做给外公吃的味道。外公曾说，这是姜家一代代传下来的，最穷苦，也最暖心的味道。
她垂下眼帘，掩去里面翻涌的情绪，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
一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陆家上空长达数十年的迷雾。
许晚晴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了门框上。韩管家连忙扶住她，自己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姓姜！
青云乡！
六十年前的味道！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指向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答案。
陆德明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他靠在躺椅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好啊……”
他不再说话，只是闭上眼，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但那张灰败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活气。
许晚晴迅速恢复了镇定，她对韩管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姜雨泽带出去。
姜雨泽躬身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那浓重的药味。走廊里明亮的光线让她有些不适应，微微眯了眯眼。
“跟我来。”
许晚晴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已经走在了前面，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姜雨泽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装修现代、风格冷硬的办公室。
韩管家已经等在了里面。
“坐。”许晚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这是姜雨泽第一次和陆家的掌权人如此近距离地对坐。许晚晴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无形中给人一股巨大的压力。
“你被录用了。”许晚晴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姜雨泽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第一步，成功了。
“韩管家会跟你说具体的薪资和要求。”许晚晴说完，站起身，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雨泽一眼，那审视的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复杂。
“在陆家，做好你的饭，比什么都重要。”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雨泽和韩管家。
韩管家恢复了她一贯的职业化神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崭新的劳动合同。
“姜小姐，试用期三个月，月薪四万。转正后，月薪八万，另缴五险一金。”
四万？八万？
姜雨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在青云乡，她跟着外公帮人操持一场三百人的流水席，从天不亮忙到深夜，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才挣几百块。
四万，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五十万的手术费，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职位是老太爷的专属膳食师。但实际上，你需要负责整个陆家核心成员的一日三餐。”韩管家将合同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过，有几个条件。”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试用期内，只要有任何一位主家对你的餐食提出一次投诉，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必须立刻离职，没有商量余地。”
姜雨泽的心猛地一沉。
陆家这么多人，口味各异，性情更是天差地别。一次投诉就走人？这根本不是在招厨师，这是在走钢丝。
“第二，”韩管家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必须住在陆家，二十四小时待命。主家随时可能需要用餐，你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做出他们想吃的东西。”
这等于完全失去了个人时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韩管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签下这份保密协议。你在陆家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必须烂在肚子里。泄露半个字，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苛刻。
每一个条件都无比苛刻。
这是一个用高薪包裹起来的华丽牢笼。
但姜雨泽没有选择。她想起了破屋里母亲苍白的脸，想起了那五十万的缴费通知。
别说牢笼，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闯。
“我同意。”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合同和保密协议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管家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她本以为这个乡下丫头会讨价还价，或者至少会流露出一些畏难的情绪。
她收起合同，站起身：“我带你去员工宿舍。”
穿过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走上铺着厚重地毯的二楼。经过一道紧闭的房门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砰！”
紧接着，是婴儿被惊吓后，声嘶力竭的啼哭。
“你走！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别来烦我！谁都别来烦我！”
姜雨泽的脚步下意识一顿。
这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狂躁，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韩管家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只是在经过她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大小姐产后情绪不稳，已经气走九个厨师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陆家的水很深，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先活过这三个月再说。”
姜雨泽收回视线，默默跟上。
员工宿舍在主楼后面的一栋附楼里。她的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尽头，一个大约十五平米的单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独立的卫浴间。比起她在乡下的老房子，这里的条件已经好上太多。
“你的制服和生活用品，明天会有人送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在主宅走动。”韩管家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姜雨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着这个未来三个月，甚至更久，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她放下身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拉开拉链，从一堆换洗衣物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厚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物。
她解开布条，露出外公留的旧菜刀。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熟悉的刀柄，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外公掌心的温度，和那股淡淡的生姜与烟火气。
混乱的心，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将菜刀放到枕头边，仿佛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窗外，夜色渐浓。这座庞大的豪门宅邸，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安静，却暗藏汹涌。
姜雨泽走到窗边，看着远处主楼亮起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走上了一座独木桥。
桥下是万丈深渊。
她不能回头，也绝不能掉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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