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回几斤新鲜蓝莓,女儿抢先吃了大半,我刚打算品尝几颗,不曾想她说出一番话,我听完二话不说,立马开始更新工作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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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买回几斤新鲜蓝莓,女儿抢先吃了大半,我刚打算品尝几颗,不曾想她说出一番话,我听完二话不说,立马开始更新工作简历

“妈妈,你吃吧,反正你吃了也跟没吃一样,最后还不是得靠它来换工作!”

看着女儿嘴里嚼着蓝莓,满不在乎地吐出这句话,我举到嘴边的那颗蓝莓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本来买回这几斤新鲜蓝莓,是想让这小馋猫解解馋,我自己也跟着沾沾光尝个鲜。可谁知她一个人风卷残云般干掉大半,我刚开始不以为意,刚打算品尝剩下的几颗,不曾想这小丫头抢先说出的这番话,竟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我瞬间如坠冰窟。看着她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我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童言无忌,而是某种我一直在逃避的残酷真相正在被无情撕裂。我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蓝莓,二话不说转身打开电脑,当着她的面点开了那个名为“简历”的文档。

只是,她口中那个能决定我职业生涯走向的“它”,究竟是什么?



我买了三斤半蓝莓,三十二块钱一斤。

我洗干净装在玻璃碗里,端到茶几上。

女儿坐在沙发左边刷手机,她爸坐在右边看球赛。

两个人你一颗我一颗,吃得很快。

我坐在沙发角落,看着碗里的蓝莓越来越少。

最后剩下五六颗,滚在碗底。

我伸手,想拿一颗尝尝。

女儿头也没抬地说:“妈你吃这个干啥?三十多一斤呢,你又不用补脑子。”

她爸接了一句:“给闺女买的,你尝啥?”

我收回手,把那颗蓝莓放回碗里。

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电脑。

那天是星期六,我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

去菜市场买排骨,买土豆,买葱姜。

走到水果摊前,看见新到的蓝莓,个头大,颜色深,上面还挂着水珠。

老板喊三十二一斤,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称了三斤半。

回到家,女儿还没起。

我把菜拎进厨房,先把排骨焯水,再把土豆削皮。

忙了一个多小时,女儿穿着睡衣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妈,中午吃啥?”

“红烧排骨,土豆丝。”

“哦。”

她倒了杯水,又回屋睡了。

我把蓝莓洗好,装碗,端到茶几上。

然后回厨房继续忙。

十一点多,王志刚起床了。

他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球赛。

看到茶几上的蓝莓,顺手抓了一把。

女儿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扎起来了。

她坐在她爸旁边,也伸手拿蓝莓吃。

两个人都吃得很自然。

好像那碗蓝莓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碗里的蓝莓已经少了一大半。

我没说话,把菜摆在桌上,又回去盛饭。

“妈,你买了几斤啊?”女儿问。

“三斤半。”

“这么多,吃不完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饭桌上,女儿说了很多学校的事。

说她的专业课很难,说同学们都在准备考研,说哪个师兄找到了好工作。

我和她爸安静地听着。

她爸偶尔说一句“好好学”,我偶尔给她夹菜。

吃完饭,女儿又坐回沙发上,继续吃蓝莓。

她爸也过去了。

我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

忙完已经快一点了。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边上坐下来。

那碗蓝莓还剩碗底一点,大概五六颗的样子。

一颗一颗滚在一起,沾着碗边的水珠,看着还挺新鲜。

我想了想,伸手去拿。

手指刚碰到一颗蓝莓,女儿的声音就传过来。

“妈你吃这个干啥?三十多一斤呢,你又不用补脑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从手机上抬起来。

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爸也接了一句:“就是,给闺女买的,你尝啥?”

我收回手,把那颗蓝莓放回碗里,放得稳稳当当。

“我不吃。”我说。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对面柜子的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六岁,头发有点白,眼角有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门外传来女儿的声音。

“妈,蓝莓我吃完了,碗放水池里了啊。”

“嗯。”我应了一声。

然后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台旧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还是六年前买的,两千多块的便宜货,平时就用来看看电视剧,抢抢红包。

我把它打开,屏幕亮起来,灰蒙蒙的桌面,图标乱七八糟。

我点开浏览器,搜索“招聘网站”,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

六年没登录了。

密码试了三次才进去。

简历还是六年前的样子——工作经历停留在十二年前,学历是中专,技能是会计证。

我一项一项地改。

把工作经历更新到去年,把职称改成助理会计师,在自我评价里写了句“做事认真,能吃苦”。

翻到最后一页,点了“保存”。

电脑风扇嗡嗡地转着,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女儿在客厅和同学打电话,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我妈啊,整天就是做饭收拾屋子,跟她说啥她都不懂。”

我闭上眼睛。

不是不懂,是没人想让我懂。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下午那句话。

“你吃这个干啥?”

三十多一斤。

你又不用补脑子。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王志刚说我笑起来好看。

那时候我在纺织厂做会计,一个月挣三千八。

他工资还没我高,但他说会让我过好日子。

后来我怀孕了,辞职在家养胎。

生完女儿,又在家带了四年孩子。

等再想出去上班的时候,发现会计做账都用电脑了。

我好不容易找了份小公司的活,工资两千六,保险最低档。

那会儿王志刚已经升了技术科科长,工资涨到七千多了。

他跟我说:“你工资低,那就多管管家务吧。”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从那以后,家里的饭是我做的,衣服是我洗的,地是我拖的,女儿是我接送的。

逢年过节走亲戚,礼品是我买的,礼金是我包的。

他爸妈来家里住,也是我伺候的。

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他看见了,顶多说一句“今天累了吧”。

女儿上初中那年,我也想过换工作。

偷偷去面了一家大公司,对方对我挺满意,开口就给五千五。

我高兴得不行,回来跟他商量,说以后请个钟点工做饭,我多挣点钱。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走了,倩倩谁管?”

就这一句,我没去。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如果坚持一下,会不会不一样?

我翻了个身,打开手机,点开那个招聘软件。

我居然收到了四条消息。

一条是快递公司的招聘通知,说在招出纳,月薪三千八,包住。

一条是商贸公司,在招会计,月薪四千二,不包吃住。

还有两条是代账公司,招兼职会计,按单计费。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都回完,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女儿的叫声吵醒的。

“妈!你怎么还没做饭?我饿了!”

我赶紧爬起来,头有点晕。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昨天的剩菜。

女儿跟过来,靠在门框上:“妈,我想吃包子。”

“家里没包子了。”

“那你出去买啊。”

我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新买的毛衣,头发扎得高高的,年轻的脸,没有一丝皱纹。

“冰箱里还有昨天的菜,我给你热热。”我说。

“我不想吃剩的。”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半盘剩菜。

红烧排骨,昨天晚上我也没吃几块。

王志刚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他看了一眼,说:“怎么是剩的?”

“没来得及做新的。”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坐下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今天下午我出去一趟。”他说。

“去哪?”

“老李他闺女结婚,我去帮忙。”

“晚上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

他走了以后,女儿也出门了。

说是跟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图书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只空碗。

昨天装蓝莓的那只碗,碗底还有一点水渍。

我拿起碗,去厨房洗干净,放回碗柜里。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给快递公司的那个人回了消息。

“你好,我想问一下,出纳这个岗位现在还招人吗?”

那边很快回过来:“招的,请问您方便什么时候来面试?”

“明天可以吗?”

“可以的。下午一点半,公司地址我发您。”

我看了看地址,在邻市,坐大巴大概两个半小时。

晚上王志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饭。

女儿也回来了,坐在饭桌上,说今天的图书馆人好多。

我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

“我跟你们说个事。”

两个人一起抬头看我。

“我找了个新工作。”

“什么?”王志刚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在邻市,一家快递公司,做出纳。”

“多远?”女儿问。

“坐大巴两个半小时。”

“工资多少?”

“三千八。”

王志刚把筷子拍在桌上:“你瞎折腾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跑那么远?”

“四十六怎么了?”

“四十六你还折腾啥?倩倩要读研,家里一堆事,你走了怎么办?”

女儿也说:“妈,那我以后吃什么啊?”

我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很累。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没用吗?”

“谁说你没用了?”王志刚瞪着我。

“你们不用嘴说,我看得出来。”

饭桌上安静了。

我端起碗,继续吃饭。

女儿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我,没再说话。

那顿饭,谁都没吃好。

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快递公司面试。

大巴车是中午十二点的。

我提前到了车站,买了票,坐在候车室里等。

手机响了,是女儿发来的消息。

“妈你去哪了?”

“去面试。”

“你还真去啊?”

我没回她。

大巴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动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退。

这座城市我住了十八年,从来没认真看过它长什么样。

两个半小时后,我到了邻市。

快递公司在一个物流园里,路两边都是仓库和货车。

我按着地址找到那栋楼,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通达快递有限公司。

进去之后,前台的小姑娘带我去了二楼。

面试我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姓赵,叫我赵经理。

他挺和气,问了我以前的工作经历,看了我的会计证,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我在纺织厂那几年的底子还在,问到的都答上来了。

赵经理挺满意,当场就说可以入职。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三千三,转正后三千八。

公司提供宿舍,两人一间,一个月收一百五管理费。

“您什么时候能来上班?”他问。

“尽快吧。”我说。

“那下周一可以吗?”

“行。”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货车,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有点害怕,也有点期待。

我坐最后一班大巴回家。

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王志刚打了四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回到家,他坐在客厅看电视。

女儿在自己房间,门关着。

“回来了?”他没回头。

“嗯。”

“面试得怎么样?”

“通过了。”

他没说话。

我换了拖鞋,去厨房倒水喝。

女儿房间的门开了,她探出头来:“妈,你真要去啊?”

“那我怎么办?”

“你读你的书,家里有你爸。”

“他会做饭吗?”她声音有点急。

“学学就会了。”

“妈,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端着水杯转过身。

女儿站在房门口,眼圈有点红。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走?”

“不是走,是去上班。”

“在这里也能上班啊,干嘛跑那么远?”

我没回答她,端着水杯回了自己房间。

王志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躺下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站在床边问。

“什么怎么回事?”

“突然要跑去外地上班。”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了。”

“你想了啥?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

“这日子好吗?”

他愣住了。

“我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一个月工资两千六,给你买件新衣服你嫌贵,给你闺女买双鞋你嫌贵,我自己买条裤子你也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不高兴了?”

“上次我买那条裤子,你说‘你穿这个去哪’,我就没穿过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不是记仇,是记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去那边,我怎么办?”

我看着天花板。

“你自己做饭吧。”

“我哪会?”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没再说话,关了灯,躺到另一边。

黑暗中,我们谁都没有睡着。

接下来那几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台旧电脑。

我把衣柜翻了一遍,发现自己这些年买的东西真的很少。

衣服就那么几件,什么款式都没有。

最好的那条裤子还是四年前打折买的,一直没穿。

女儿说颜色老气。

现在看看,确实有点老气。

我把那条裤子叠好,放在箱子最底下。

王志刚这几天都不怎么跟我说话。

他该上班上班,该看电视看电视,就是不怎么搭理我。

我知道他不高兴,但我也没想着哄他。

女儿倒是变了不少。

她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了。

“妈,你那个工作累不累?”

“还行,做出纳的,不算累。”

“那你天天坐着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记得买个好点的椅子。”

我看了她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挺认真的。

“倩倩,你是不是舍不得妈走?”我问她。

“谁舍不得了。”她转过头去,“我就是……怕没人做饭。”

她说完,自己也笑了。

我也笑了。

那是这几天以来,我们娘俩第一次笑。

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包了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女儿最爱吃。

我包了整整两大盘,冻在冰箱里。

“够你吃一个星期的。”我跟她说。

“妈你真好。”

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我包饺子。

“妈,你在那边住宿舍,条件好不好?”

“人家说了,两人一间,有空调有热水。”

“那室友呢?”

“还不知道,去了才晓得。”

“妈,要不你别去了吧?”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

“我就是……算了,不说了。”

她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饺子皮捏了很久。

睡觉前,我把存折翻出来看了看。

十九万,是我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当。

我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抽屉里,压在最下面。

第二天一早,王志刚送我去车站。

他没说什么话,一路沉默着。

到了车站,帮我把行李箱搬下来。

“到了给我来电话。”他说。

“有什么事情,就说。”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

“那我走了。”我说。

我拉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冲他摆了摆手,然后上了车。

车开了之后,我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车站,心里忽然有点酸。

十八年了,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离开这座城市。

王志刚转了身,往回走,没有回头。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进来。

快递公司的宿舍在物流园边上,一栋五层的老楼。

我被分在三楼,308房间。

房间不大,十几平方,两张床,中间一张桌子。

窗户对着物流园,能看到一排排的仓库和货车。

我打扫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房间收拾干净。

铺好床单,摆好牙刷毛巾,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柜子里。

室友还没到,我听赵经理说,她请假了,过几天才回来。

头几天我一个人住,倒也自在。

新工作比我想象中要忙得多。

快递公司的账目多而杂,每天都有大量的单据要核对。

我对账、做凭证、开发票,一天下来,眼睛都是花的。

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累。

可能是因为心里踏实。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走路二十分钟到公司。

中午在食堂吃一顿,七块钱,两荤一素。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洗个澡,看看手机,十点多就睡了。

日子很简单,简单到像回到了二十岁。

女儿隔两天给我打个电话。

说王志刚现在会做炒鸡蛋了,虽然炒得很难吃。

说她在学校一切都好。

让我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我也问她,钱够不够花?

她说够,让我别担心。

第二个星期,我回去了一趟。

不是想家,是回去拿存折。

我走的那天把它落在抽屉里了,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不放心。

趁周末回去一趟,把它取出来,存到自己卡里。

到家的时候,王志刚不在。

我用钥匙开了门,屋里跟我走的时候一样。

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厨房水槽里堆着碗,阳台上晾着衣服,已经干了,没人收。

我叹了口气,先把碗洗了,再把衣服收了叠好。

然后去卧室,打开抽屉,拿存折。

存折不在。

我又翻了一遍,不在。

床头柜、衣柜、书桌,全翻了一遍,都没有。

我心跳得厉害。

我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给王志刚打电话。

“喂。”他接得很快。

“你见我存折了吗?”

“那个啊,我拿走了。”

“你拿它干什么?”

“给倩倩交学费了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交的?”

“上个星期。学校通知,研究生新生的学费必须提前交,四万二。我说暂时周转不开,人家说可以刷信用卡。我就先刷了卡,然后用你的存折取了钱还上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也能同意,何必多此一举?”

“王志刚,那是我的钱。”

“你的不就是家里的吗?”他语气不耐烦了,“倩倩不是你闺女?”

我握着手机,手指头攥得发白。

“王志刚,那是我攒了十二年的养老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回来,咱俩当面说。”

“我现在就在家里。”

“那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抽屉。

十九万。

我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先存一千八到这张卡里。

买衣服买打折的,买菜买最便宜的,四年没逛过一次商场,六年没出去旅游过一次,省吃俭用,攒了十二年。

他一声不吭就拿走了。

还是刷的信用卡。

还是用我的钱去填的窟窿。

半个小时后,王志刚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开始解释。

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说当时情况比较急。

说倩倩那孩子在电话里一直催他,他一时糊涂就办了。

“现在钱取不出来了,学校那边已经入账了。”

“那十一万呢?你弟弟借的那十一万?”

“那个钱……”

“钱呢?”

“老二的厂子出了点事,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也就是说,我十九万,现在就剩三万八?”

他没说话。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是冷。

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冷。

“志刚,我想问问你。”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周淑芳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媳妇。”

“你媳妇?”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你媳妇就是给你做饭洗衣服的?你媳妇就是连颗蓝莓都吃不上的?你媳妇就是存十九万也要先紧着别人花的?”

“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哪句是假的?”

他不说话了。

我擦掉眼泪,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拎了出来。

“你干嘛?”他追过来。

“回去上班。”

“你这就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跟你们继续过日子?”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女儿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

“倩倩,你跟妈说实话。”我看着她,“那四万二学费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她低下头。

“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

“妈,我……”

“行了,别说了。”

我绕过她,拉着箱子走了。

身后传来女儿的喊声。

“妈!妈!”

我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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