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本作品版权归作者 [青崖白鹿] 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使用）
第2章 八万月薪！她用沾着馒头的手指，点下了唯一的生路
刀锋上的寒芒，映着姜雨泽决绝的脸。
她将那把跟了她十三年的旧菜刀用布包好，放进背包里，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便推门走进了黎明前的薄雾里。
天刚蒙蒙亮，青云县城的小吃街已经有了零星的烟火气。
姜雨泽从街头走到街尾，一家一家地问。
“老板，招厨师吗？”
第一家，是家生意红火的早餐店。
老板上下打量着她，看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一双沾满泥点的布鞋，撇了撇嘴。
“小姑娘，有厨师证吗？”
“没有。”
“在哪家大饭店干过？”
“乡下做流水席的。”
老板嗤笑一声，摆摆手，像赶苍蝇。
“乡下的大锅饭跟店里能一样吗？去去去，我们这儿不要。后厨倒是要个洗碗的，一个月两千，包一顿午饭，干不干？”
两千。
姜雨泽的心沉了一下。五十万，她要洗到何年何月？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第二家，炒菜馆。
“会切墩颠勺吗？”
“会。”
“证呢？”
“……没有。”
“那不行，卫生局要查的。”
第三家，面馆。
老板娘更直接，隔着油腻的柜台摆了摆手。
“满了满了，不招人。”
第十七家。
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姜雨泽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嘴唇也有些干裂。
她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直接拒绝，要么就是那个带着轻蔑的数字——一个月两千块的洗碗工。
仿佛没有那张纸，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厨艺，就一文不值。
她站在一家川菜馆门口，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碗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钱，在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个最便宜的白面馒头。
找了个不碍事的台阶坐下，她小口小口地啃着，又冷又硬的馒头磨着她的喉咙，难以下咽。
隔壁川菜馆的后门敞开着，里面传来老板愤怒的咆哮。
“你是猪吗！跟你说了多少遍，土豆丝要切细切细切细！你看看你这切的，粗的粗，细的细！还想不想干了！”
被骂的是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年轻男人，唯唯诺诺地不敢吭声。
姜雨泽的视线越过那扇门，落在砧板上粗细不均的土豆丝上。
她想起外公教她切菜的时候，蒙上她的眼睛，让她只用指尖去感受刀锋和食材的距离。
她现在，别说土豆丝，就是一块豆腐，蒙着眼也能切成头发丝一般细。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有这个本事，却连一个站到砧板前的机会都没有。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凄凉，混着嘴里干涩的馒头渣，堵住了她的胸口。
她用力地咽下那口馒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塞回口袋，转身走进了小巷深处。
晚上，姜雨泽回到了在县城租的临时落脚点。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隔间，除了一张床，连张桌子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她蜷在床上，拿着手机，翻看着招聘软件。
“服务员，月薪三千，要求形象气质佳。”
划过。
“工厂普工，月薪四千，计件，三班倒。”
划过。
“销售助理，月薪三千五，有责底薪。”
划过。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机械地滑动，一个个岗位从眼前闪过，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五十万。
靠这些工作，母亲的病等不起。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一行加粗的招聘启事，毫无征兆地撞进了她的视野。
“陆家私人厨娘，月薪八万，包吃住。”
陆家。
东海市的顶级豪门，连青云乡的大妈都传过他家的八卦。
姜雨泽的指尖，僵在了屏幕上。
她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仿佛要把屏幕看穿。
八万。
这两个字，像两簇滚烫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她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她盯着那则招聘启事，足足看了十分钟。
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骗子吗？哪有这么高的薪水？
就算不是骗子，陆家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乡下来的、连厨师证都没有的野丫头？
今天那十七家餐馆老板轻蔑的嘴脸，还历历在目。
可是……八万……
她无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上“八万”那两个字。
五十万，除以八万。
六个多月。
只要能进去，只要能干上半年，妈就有救了！
这是现在她唯一的，也是最快的一条路。
母亲躺在床上虚弱的喘息声，又在耳边响起。
“泽丫头……妈拖累你了……”
不。
不是拖累。
姜雨泽猛地坐直了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去！
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她死死咬着下唇，找到那个“投递简历”的按钮，她犹豫了。
简历怎么写？
她没有学历，没有证书，连一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一身厨艺。
可厨艺，怎么写在简历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简历附件那一栏，除了上传文件，还有一个“视频展示”的选项。
姜雨泽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立刻下床，从包里拿出那把旧菜刀，又把白天剩下的大半个馒头放在床板上。
她打开手机的录制功能，将镜头对准床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的手腕一动。
那把沉重的旧菜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她反手握刀，刀背在她指间灵巧地一转。
那半个被啃得歪七扭八的馒头，在她手下飞快地变化着形态。
削、切、雕、刻。
一分钟后，一朵由馒头雕成的、栩栩如生的白色牡丹花，静静地绽放在床板上。
录制结束。
姜雨泽看着视频里的成品，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她将视频上传，然后在简历的姓名栏里，郑重地敲下三个字：姜雨泽。
最后，她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确认投递”的按钮上。
指尖触碰到冰冷屏幕的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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