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铜镯能驱邪,带娃体检机器卡住,医生看清后偷偷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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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室的白光照在我手腕上,那枚铜镯泛出一层油腻的青绿色。

“别动。”医生的声音突然变了味。

我低头一看,铜镯卡进了X光机的缝隙里。

老医生凑近屏幕,眼睛越眯越细,盯着上面看了半天。

她的手开始发抖,然后猛地松开我,快步走出体检室,门没关严。

我听见她压低声音说:“……对,是铜器……花纹中间有暗色物质……请你们尽快过来一趟。”

我抱着儿子,手心全是汗。

那个被婆婆说成“祖传驱邪宝器”的铜镯,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1

婆婆郑玉霞的64岁寿宴摆在镇上最好的饭店。

我提前两天就跟超市经理请了假,提前一天去市场买了活鸡活鱼,提前三个小时到厨房忙活。

婆婆喜欢吃软糯的红烧肉,我炖了一个半小时;公公在世时爱吃清蒸鲈鱼,我也照着老方子蒸了一条。

可我端着菜上桌的时候,婆婆正拉着大嫂赵春芳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春芳啊,这镯子你戴正合适。”婆婆说着,把右手腕上那只翡翠玉镯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套进大嫂的手腕,“咱们家祖传的,传媳不传女,给你了。”

那玉镯我见过好几次。婆婆逢人就说这是她婆婆的婆婆传下来的,水头好,颜色正,镇上懂行的人看过,说至少值三万块。

大嫂赵春芳笑得更甜了,把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妈,这太贵重了,我哪敢收啊?”

给你你就收着。”婆婆拍拍她的手,“你进咱们家这么多年,又给我添了孙子,该受这个。

满桌子的人都跟着附和。大哥唐晟明端着酒杯站起来:“妈,我敬您一杯!”

小姑子唐雪也举杯:“妈,您真是大方!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最后一盘菜,觉得脚底下像生了根。丈夫唐晟睿坐在桌边,埋头扒饭,头都没抬一下。

“二嫂,快坐下来吃饭啊。”小姑子喊了我一声。

我应了一句,走过去把菜放到桌上。

婆婆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过头去跟大嫂说话了。

那顿饭我吃了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大嫂赵春芳时不时扬一下手腕,那只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好看得刺眼。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我听见婆婆在里屋跟小姑子说话。

唐雪问:“妈,你给了大嫂子那么好的玉镯,二嫂子怎么办?”

婆婆压低声音说:“她一个农村丫头,哪配戴那么好的东西?我心里有数。

“妈你小点声。”唐雪说。

“怕啥?我说的都是实话。”婆婆哼了一声,“她嫁进来四年了,除了生了个儿子,你见过她往家里拿过啥?一个月挣那两三千块钱,还不够她自己花的。”

唐雪没再说话。

我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得指头发白。

是啊,我每个月工资两千八,自己留五百零花,剩下的全交给家里。

可婆婆总说“不够用”,说“家里水电煤气哪个不要钱”,说“你大哥每个月给三千,你大嫂在家带孩子也不容易”。

大哥开五金店,一年少说挣二十万。

可婆婆从来不提这个。

我回到厨房,把碗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到最后一个碗的时候,手指被豁口划了一下,血珠子冒出来。

我含住伤口,看着洗洁精的泡沫慢慢变成淡红色,嘴里发苦。

唐晟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洗完了就过来吧,妈说要分蛋糕了。”

“知道了。”我说。

他转身走了,什么也没问。

我关了水龙头,看着手上的伤口,忽然觉得这个家,我一直都是个外人。

02

第二天一大早,唐晟睿就去了县城的工地。

他跟几个老乡包了个电焊的活,要在那边干一个星期。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三百块钱:“给儿子买点好吃的,等我回来再给你。”

我把钱收好,没提玉镯的事。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以前我也抱怨过,说婆婆偏心,说大嫂啥都不干还能捞着好。唐晟睿每次都那几句话:“我妈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大我们哥俩,你就多担待点。”

大嫂会来事,妈喜欢她也正常。

你要是也嘴甜点,妈能不对你好吗?

我嘴不甜。

从小就不会说好听话,更不会看人脸色。我妈说我“直性子,吃亏的命”,让我嫁人后多学学人家怎么跟婆婆处。可我是真学不来。

赵春芳那套功夫,我看了四年也没学会。

她能在婆婆生气的时候,端杯茶过去,说一句“妈,您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能在大年三十晚上,当着全家人的面给婆婆磕三个头。

能在婆婆生病的时候,一天三顿往医院送饭,边喂饭边说“妈,您要快点好起来,咱们家不能没您”。

可我知道,她送的那些饭,有几次是直接从外面饭店买的,换个家里的碗就端过去了。

她给婆婆买的那件羊绒衫,标价一千二,实际是她从大哥店里拿的,进价不到两百块。

但这些事我不能说。

说了,婆婆会觉得我嫉妒大嫂;说了,唐晟睿会觉得我斤斤计较;说了,到最后还是我的错。

日子就这么过着。

白天我去超市上班,儿子送到镇上的托儿所,下班再接回来。婆婆住在老屋,跟大哥大嫂一个院里,我们小家住在镇东头租的平房里。

平时我跟婆婆见面的机会不多,也就是周末去吃顿饭,或者逢年过节聚一聚。

可婆婆寿宴后第三天,她突然来了。

那天我刚好休息,在家收拾屋子。婆婆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擦地板。

“妈,您怎么来了?”我赶紧站起来。

“来看看孩子。”婆婆说着,眼睛四下扫了一圈,“铭宇呢?”

“在屋里睡觉。”

“那别吵醒他。”婆婆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来,手在扶手上摸了摸,皱了皱眉。

我知道她嫌脏。

这房子是租的,家具也都是旧的,地板都磨得发白了。可一个月房租才三百块,我跟唐晟睿正攒钱想买套自己的房子,能省就省。

“您喝水。”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婆婆接过去,没喝,放在茶几上,对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被看得有点发毛:“妈,您有啥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婆婆哼了一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镯子。

铜的。

又旧又沉,上面全是铜绿,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花纹。

我愣了一下:“这是……”

“好东西。”婆婆说,“祖传的,我年轻时候一直戴着,驱邪招福,保平安。”

她把镯子往我这边推了推:“你戴着。”

我拿起那个镯子,入手很沉,比我想象的重多了。上面那些镂空的花纹里,卡着暗色的东西,像是泥,又不像。

“这……”我刚想仔细看,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

“别瞎抠!”她声音有点大,“这东西有灵性的,你乱动破坏了上面的纹路,就不灵了。”

我被她吓了一跳,收回手。

婆婆盯着我,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听我的,戴上就别取下来。洗澡也别取,睡觉也别取。这东西能保你平安。

我心里觉得有点怪。

婆婆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这镯子……”我又拿起镯子看了看,“真是祖传的?”

“那还有假?”婆婆瞪了我一眼,“我还能骗你?”

她把镯子塞到我手里:“戴上,现在就戴上。”

我没办法,只好把镯子套进左手腕。

有点紧。

卡在手腕上,箍得慌。

“这就对了。”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好看。”

我也低头看了看,觉得一点都不好看。

又土又旧,铜绿蹭到手腕上,留下一道淡青色的印子。

“妈,这镯子……大嫂那边有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婆婆脸色变了:“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随口一问。”

“人家有玉镯就够了。”婆婆站起来,“你好好戴着,别取下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取下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又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腕上那只铜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婆婆从来没给过我什么东西。

结婚四年,她连一件衣服都没给我买过。儿子出生那天,她看了一眼说“长得像我儿子”,然后就没再管过。

今天怎么突然对我这么上心,送了只“祖传驱邪”的镯子?

我凑到灯光下,想看看那些花纹到底是什么。可光线不够,什么也看不清。

我想起了那句“别取下来”。

越想越觉得奇怪。

可我又不愿意往坏处想。

也许婆婆真的转性了?

也许她只是觉得亏欠我,想弥补一下?

我不愿意想太多,把袖子拉下来遮住镯子,继续擦地板去了。



03

镯子戴了两天,我手腕上起了红印子。

铜跟皮肤接触的地方,先是发痒,然后发红,最后起了一层小疙瘩。

妈,这镯子戴着不舒服。”我打电话给婆婆,想问问能不能取下来。

那是排毒!”婆婆在电话那头说,“说明你身体里有湿气,镯子帮你驱出来了。继续戴着,过两天就好了。

我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又过了两天,红印子变成了青灰色的印痕,不痒了,但镯子在手腕上留下的那一圈颜色,洗都洗不掉。

我试着用洗洁精搓,用牙膏搓,都没用。

青灰色的印痕像刻进肉里似的,印在皮肤上,怎么看怎么吓人。

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窝里,把镯子举到台灯下看了半天。

铜绿的表面,确实刻着一些花纹。不是龙凤,不是花草,是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字又不像字。

我试着用手抠了一下内侧,指尖碰到一些硬硬的东西。

那些镂空的花纹里,确实卡着什么。

我翻出缝衣针,想挑一点出来看看。

针尖刚一碰到那些东西,婆婆那句话突然冒出来:“别瞎抠!有灵性的,破坏了就不灵了。”

我手一抖,把针放下了。

倒不是怕婆婆骂我,是怕真有什么说法。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对神神鬼鬼的东西,总是半信半疑。不信吧,可有些事又确实说不清楚。信吧,又觉得是自己吓自己。

叹了口气,我把袖子拉下来,关了灯。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并不平静。

我给唐晟睿发了条微信:“你妈的镯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半天没有回音。

我又发了一条:“你知不知道?”

这次等了十分钟,他回了一条:“妈给的你就戴着,别问那么多。”

我看着那条消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可再问,他就不回了。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同事小陈看见我手上的镯子,凑过来看了看:“哟,新买的?多少钱?”

“不是买的,婆婆给的。”我说。

“婆婆给的?”小陈愣了一下,“你婆婆会给你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是祖传的,驱邪的。”我晃了晃手腕,“好看吗?”

“好看个鬼。”小陈撇撇嘴,“又土又旧,看着跟出土文物似的。你婆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给大嫂玉镯,给你个破铜烂铁?”

那也是一片心意,你别乱说。”我说。

其实我心里也这么觉得。

可这事不能往外说。

说了,人家会觉得你不知好歹;说了,传到婆婆耳朵里更不好。

我忍着没再提这事。

到了周末,唐晟睿回来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特意把镯子露出来,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埋头吃饭。

“你妈说这是祖传的。”我故意说,“你知道吗?”

“嗯。”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见过吗?”

“没见过。”他说,“可能是奶奶留下的吧。”

“可你妈说她自己年轻时候戴过。”

唐晟睿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说:“我哪知道,也许她戴过吧。”

我看着他,总觉得他在撒谎。

唐晟睿这个人,一撒谎就不敢看人。他以前跟我说这个习惯,说他从小就不敢骗他妈,因为他妈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现在他也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把镯子转了转,没再问了。

吃完饭我去洗碗,唐晟睿在客厅看电视。我洗到一半的时候,他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紫萱。”他喊了我一声。

“嗯?”

“那个镯子……你要是戴着不舒服,就拿下来。”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妈说不让取。”

“我妈那边我去说。”他说,“你要是不想戴,就别戴了。”

我心里一暖,觉得他总算还记得我是他老婆。

可下一句话,又让我心凉了半截。

“不过你要是戴了,妈心里高兴,你就再戴几天。等过段时间妈忘了这事,再取下来。”

原来是为了哄他妈高兴。

我把碗放进沥水架里,擦干手:“知道了。”

唐晟睿又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客厅里。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哗哗的水声,忽然有点想哭。

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之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不是大事,不是打架,不是骂街。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点一点地磨。

就像这个镯子,戴在手上,磨得生疼。

可你不能说疼。

说了,人家会觉得你矫情。

04

又过了两天,我回家的时候,小姑子唐雪来串门了。

她跟我还算处得来。每次来看我,都会带点水果点心,陪我说说话。

那天她一来,就看见我手腕上的镯子了。

“二嫂,你手上这是什么?”她凑过来看了看,“妈给你的?”

“嗯。”我点点头,“说是祖传的驱邪镯子。”

“祖传的?”唐雪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摆摆手,眼神有点躲闪,“挺好的。”

她这个反应,让我心里起了疑。

“小雪,你知道这镯子?”

“不知道。”她摇头摇得很快,“我哪知道。”

“那你刚才听到‘祖传的’,怎么那个表情?”

“我……”唐雪犹豫了一下,“二嫂,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唐雪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这个镯子,我小时候好像见过。”

“在哪儿见的?”

“在我爸的柜子里。”唐雪说,“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我还小,有一天翻我爸的衣柜,在一个铁盒子里翻到了这个镯子。我爸看见了,一把抢过去,还骂了我一顿。”

你爸的柜子里?”我皱眉,“不是说是咱妈年轻时候戴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唐雪说,“反正我记得很清楚,是在我爸的抽屉里见到的。而且我妈之前跟我说过,这镯子是爸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河边捡的。”

“河边捡的?”

“嗯。”唐雪点头,“她说上面刻的是符咒,能辟邪。我爸觉得晦气,就扔在柜子里了。”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婆婆跟我说的是“祖传驱邪”。

小姑子说,婆婆跟她讲的是“河边捡的辟邪符咒”。

两个说法,哪一个是真的?

“小雪,你确定没记错?”

“我怎么可能记错。”唐雪有点急了,“那镯子上的花纹我印象特别深,弯弯曲曲的,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因为跟学校课本上的甲骨文有点像。小时候我还想过,是不是爸挖到了古董。”

“那你妈为什么跟我说是祖传的?”

“这……”唐雪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看了看表,站起来说:“二嫂,我得走了,晚上还有点事。”

“你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她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二嫂,这镯子你戴着觉得怎么样?”

“有点重,不舒服。”

“那就……”唐雪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点。”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越想越不对劲。

婆婆跟我说的,跟女儿说的,怎么可能不一样?

除非有一个是假的。

如果是婆婆在撒谎,她为什么要骗我?

一个镯子而已,犯得着骗我吗?

我拿起手机,想给唐晟睿打电话。号码拨出去,又挂了。

他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查。

第二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老街。

镇上的老街,巷子很深,两边都是老房子。

我在巷子口找到了一家当铺,招牌已经旧得看不清字了,只露出“福来”两个字。

推门进去,柜台上趴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看报纸。

“老板,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啥事?”

我把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放在柜台上:“您帮我看一下,这东西你们当铺收过吗?”

老头拿起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抬头看着我:“这东西哪来的?”

“家里老人给的。”

给的时候,有没有说是什么来头?

说是祖传的。

老头嗤笑一声:“祖传的?这东西是典型的‘搭头货’,不值钱,顶多算个铜疙瘩。”

搭头货?

就是当铺里的搭头。”老头说,“有人来当东西,我们给估个价,有时候价格谈不拢,就送个搭头,算是添头。这东西八成就是当年从这边流出去的搭头货。

我心里一沉:“您确定?”

“我干这行三十年了,能看走眼?”老头把镯子递回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别家。不过我劝你,这东西就别戴了,铜绿渗进皮肤里,对身子不好。”

我接过镯子,手有点发抖。

婆婆跟我说是“祖传的”,可从当铺老板嘴里说出来,这就是个不值钱的“搭头货”。

她为什么骗我?

还有,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攥着镯子,走出当铺,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回到家,我把镯子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那些弯弯曲曲的花纹,在我眼前渐渐模糊。

我忽然想起小姑子说的那句话:“我爸从河边捡的,觉得晦气就扔柜子里了。”

河边捡的,觉得晦气。

那婆婆为什么非让我戴?

还说“不能取下来”?

我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响——那层暗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05

星期三,儿子唐铭宇该去镇卫生院做体检。

之前因为工作忙,拖了好几天。那天我刚好轮休,一大早就抱着儿子去排队。

卫生院不大,就几间诊室。先给儿子量了身高体重,又抽了血,然后去做B超。

B超室的医生姓刘,四十多岁,是个很和气的女人。她给我儿子做完检查,随口问了一句:“你手上戴的什么?”

镯子。”我说,“婆婆给的。

摘下来吧,等会儿还要拍个X光片,金属的东西不能带着。

我试着把镯子取下来。

可戴上去容易,取下来难。

镯子本来就有点紧,这几天又磨得手腕上起了层汗,卡在骨头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卡住了。”我有点着急。

“那就算了,先拍B超。”刘医生说,“等会儿拍片子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B超做完,刘医生拿着报告看了半天,说:“小孩肝脏有点回声不均匀,建议再拍个X光片,排除一下结石或者钙化点。

我一听就紧张了:“严重吗?”

“别急,先拍了再说。”刘医生领着我去了放射科。

放射科的设备不大,是个便携式的X光机。刘医生让我把儿子抱着,让他躺在检查床上,然后调整机器位置。

“你手放这边。”她说。

我按照她的指示,把手伸到机器旁边。

“再往这边一点。”

我挪了挪手腕。

突然,机器发出一声“咔哒”的响声。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

“别动!”刘医生的声音变了。

我低头一看,镯子不知怎么卡进了X光机的缝隙里。

机器还在嗡嗡地响,镯子卡在金属支架和感应器之间,怎么都拔不出来。

你别动,千万别用力扯。”刘医生按着我的手腕,盯着操作台上的屏幕,眼睛越眯越细。

她的脸色慢慢地变了。

“刘医生,怎么了?”

她没回话,手指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个键,屏幕上刷新出另一张图。

我看不懂那些黑白交错的影像,只看得到镯子的位置,有一圈暗色的轮廓。

刘医生的手开始发抖。

她猛地松开我的手腕,快步走出放射科。

门没关严。

我听见她在走廊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可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派出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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