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金锁结婚多年无子,老中医查出隐情叹气:你12年前身体坏了

分享至

大年三十的晚上,柳青掀帘子进门,看见金锁蹲在灶台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手里攥着根红绳,绳头都褪了色。

听见门响,金锁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往围裙兜里塞。

红绳没塞住,掉进了火里,“嗤”一下烧成灰。

柳青愣在那儿,手里提着的饺子皮差点滑手。

他没吭声,把饺子皮放在桌上。

半夜翻了个身,听见金锁在梦里喊:“不是我……不是我害的……”那声音像从井底冒出来的。



01

柳青早上五点半就醒了,躺在炕上没动。

金锁已经在外屋忙活,锅碗瓢盆响个不停。

他盯着房梁上那块发黑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个梦话。

饭馆是自家的门面房,前厅四张小桌,后头搭了个灶台。

柳青起来时金锁已经把稀饭端上桌,切了一碟咸菜丝。

柳母坐在地桌边,筷子在碗沿敲了敲。

“今儿个初一,隔壁老王家又添了个孙子。”

柳母说这话的时候不看金锁,只看碗里的粥。

金锁低下脑袋,拿筷子搅着碗里的米粒,一口没喝。

柳青夹了根咸菜放进嘴里,嚼了半天,什么味都没尝出来。

金锁起来收拾碗筷,柳青看见她的手。指尖发紫,指甲盖儿上的月牙白早没了影。他想起昨晚那根红绳,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去买菜。”金锁擦了擦手,从门后拉出布兜子。

“我跟你去。”柳青站起来。

金锁摆摆手,说不用,你看着店吧。说完就出去了,门帘子在她身后晃了几下。柳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心里头堵得慌。

饭馆中午才开张,上午没什么活儿。柳青去后头劈柴,劈了两下胳膊就酸了。他靠在墙根上抽烟,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悠着昨晚的事。

那根红绳,他认得。

那是金锁从紫薇那儿带出来的东西,一直都带在身上。

她从来不许别人碰,连他都不让。

这些年换衣服的时候,红绳总是从旧衣兜里挪到新衣兜里,跟命根子似的。

怎么会烧了呢?

柳母出来倒水,看见儿子蹲在那儿发愣,叹了口气。

“你媳妇儿昨晚又折腾了?我听见她喊。”

“没。”柳青站起来,“她没折腾。”

“你就护着她吧。”柳母把水泼在院子里,“我是你娘,能害你们不成?我就是心疼那孩子,都这么多年了,连个动静都没有。你看看隔壁老王家的媳妇儿,比他俩还晚结的婚,孩子都两个了。”

柳青没接话,转身进屋了。

下午饭馆开了张,来了两桌客人。

一个老头儿点了一碗面疙瘩,一碟花生米,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柳青在灶台前忙活,金锁端着盘子来回走,脸上挂着笑,跟每个客人打招呼。

柳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不对劲。

金锁的笑容太标准了,嘴角弯的弧度都一样,像拿尺子量过似的。

她在人前一直是这副模样,熟了,反而让人觉得假。

老头儿吃完面疙瘩,把碗往桌上一搁,喊了一声:“老板,多少钱?”

金锁过去收碗,老头儿忽然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眼。金锁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笑着说:“十五个铜板。”

老头儿没多说什么,掏钱放在桌上就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金锁一眼,又看了看柳青,摇摇头走了。

柳青觉得这老头儿怪怪的,也没往心里去。

晚上打烊,金锁蹲在后院洗菜,月光洒了一地。柳青走过去蹲她旁边,拿过她手里的菜叶子帮着洗。

“金锁。”

“嗯?”

“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金锁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没有啊,我睡得好好的。

柳青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底下,金锁的脸白得像纸。他想说什么,金锁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洗完了,我先把菜切了,明儿个备用。”

柳青看着她走进灶房,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02

第二天一大早,柳青去镇上买油。路过王梅花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王梅花扯着嗓子:“你说那金锁,嫁过来都十二年了,别说生孩子,连怀都没怀过。我跟你说,这里头肯定有毛病。”

另一个声音接话:“可不嘛,我听说当年在宫里伺候过的主儿,好些都落下了毛病。那宫里头……”

“别瞎说。”王梅花打断她,“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人家金锁当年就是个丫鬟,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丫鬟怎么啦?丫鬟也分三六九等。我听说她当年在宫里差点死了一回,后来是被抬出来的……

柳青站在门口,手里的油瓶差点掉地上。他定了定神,推门进去。王梅花看见他,脸色一变,赶紧换了一副笑脸:“哟,柳青来了,有事儿啊?”

“没事。”柳青笑了笑,“路过听见你们唠嗑,进来打个招呼。”

王梅花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柳青也没多待,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了门,脚步越来越快。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后半截话——

金锁在宫里差点死了一回?

这事儿他从来没听金锁提起过。

当年他和柳红去京城接金锁的时候,金锁好好的,就是瘦了点。

她说是宫里规矩大,吃不好睡不好。

柳青没怀疑,现在想想,好像不对劲。

柳青回到饭馆,金锁正在和面,额头上全是汗。柳青把油放下,站在门口看了她好一会儿。金锁抬头看见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柳青走过去,“我帮你。”

金锁没拒绝,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两个人一块儿揉面,谁都没说话。

柳青揉着揉着,忽然问了一句:“金锁,你在宫里的时候,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金锁的手停下来,整个人僵在那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

金锁低下头,继续揉面。“没什么事,都过去了。”

柳青没再追问,但他看见了金锁的手。她的手指在发抖,指尖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面粉沾在上面,像结了一层霜。

下午,柳青去镇上送外卖,路过苏三江的药铺。他站住脚,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药铺里一股子中药味。苏三江坐在柜台后头,戴着老花镜翻医书。看见柳青进来,他摘下眼镜,笑了:“哟,柳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大夫,我……”柳青搓了搓手,“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苏三江指了指柜台前的凳子:“坐下说。

柳青坐下来,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苏大夫,您见多识广,我问您个事儿。当年在宫里待过的姑娘,出来以后身体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苏三江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柳青,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慢慢吸了一口。

“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想知道。”

苏三江吸完那支烟,掐灭了烟头,扔进痰盂里。“你媳妇儿金锁,以前在宫里伺候过?”

“是。”

“她伺候的是谁?”

“格格兰,紫薇格格。”

苏三江不说话,又抽了一支烟点上。这回他抽得慢,眼睛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事。柳青不敢催,坐在那儿等着。

“有些事,”苏三江终于开口,“不一定是宫里当差留下的。但有些毛病,确实是宫里出来的姑娘才有的。那种病,根儿深,不好治。”

柳青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到底是什么病?”

苏三江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抓了几味药,包起来递给柳青。

你拿回去,给你媳妇儿煎了喝。三天以后你再过来找我。

柳青接过药包,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想再问,苏三江摆摆手,说:“别问了,你先让她喝药。有什么话,三天以后再说。”

柳青拎着药包回了饭馆,金锁正在招呼客人。他把药包放好,没让金锁看见。但柳母看见了,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拿的什么药?”

没什么,就是补药,我托苏大夫开的。

“给你媳妇儿补补身子?”

“嗯。”

柳母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她不抱什么希望。



03

三天里,柳青偷偷给金锁煎了一回药。金锁没多问,端起来就喝了。

“不好奇是什么药?”柳青问。

“你还能害我不成?”金锁笑了笑,把碗放在灶台上,“又不是毒药。”

柳青心里不是滋味。

第三天下午,柳青去了苏三江的药铺。苏三江这次没在柜台后头坐着,而是在后院晒太阳。他看见柳青来了,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柳青坐下来,等着苏三江开口。

苏三江没急着说话,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你媳妇儿那药喝了怎么样?”

还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那就对了。”苏三江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这药不是治病的,是试探的。”

柳青愣住了。

“什么试探?”

“我给她开的这药,是温补的,温和得不能再温和了。正常人喝了什么事都没有。但你媳妇儿喝了,应该会有一点反应才对。既然没有,那就说明她的身体……”

苏三江顿住了,没往下说。

柳青急了:“您倒是说啊!”

苏三江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媳妇儿的身体,是寒毒入骨,至少十年以上。这种病,不是民间能落下的。我跟你说句实话,我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待过,在太医院帮过几年忙。那种病,我只在宫里的女人身上见过。”

柳青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王梅花的话,想起金锁梦见里的喊叫,想起那根被烧成灰的红绳。

苏三江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你回去好好问问你媳妇儿,问问她当年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这是她的身体,也是你的家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柳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药铺的。

他站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抽烟,手抖得点不着火。

最后干脆把烟扔了,大踏步往饭馆走。

走到门口,他看见金锁站在灶台前,正在切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柳青忽然发现,金锁老了。

她才三十出头,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

金锁转过身,笑着看他:“回来了?正好,我刚切好了菜,你帮我看看咸淡。”

“我不看咸淡。”柳青走过去,一把抓住金锁的手,“你告诉我,你当年在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锁的手僵住了。她看着柳青,眼里的笑意慢慢消失,变成了惊慌。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别瞒我了。”柳青的声音发抖,“我今天去苏大夫那儿了。他说你的身体是寒毒入骨,不是民间能落下的病。你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金锁的脸色“”一下白了,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你……你去找苏大夫了?

“找了。我要知道真相。”

金锁低下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抖得厉害。柳青上前一步,想扶她,金锁往旁边躲了躲。

“你先别过来。”金锁的声音很轻,“你让我……让我想想……”

柳青站在那儿,看着金锁。她的眼睛里全是泪,但忍着没掉下来。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柳母从里屋出来,看见这个阵仗,愣住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娘,您先进屋。”柳青说,“我有话跟金锁说。”

柳母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柳青走到金锁面前,弯下身子跟她平视。“金锁,这些年一直是你在扛。但夫妻之间,不该扛的秘密,你说了,我帮你一块儿扛。”

金锁抬起头,看着柳青。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围裙上,洇开一团团水渍。

04

那天的晚饭,金锁一口没吃。

她坐在炕沿上,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柳青也没吃,坐在她旁边。

外面的灯都关了,只有灶台上的油灯还亮着。

柳母在里屋翻来覆去,也没睡着。

柳青终于开口了:“金锁,那年你从宫里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金锁没说话。

“你以前爱笑,爱闹,说话嗓门大。”柳青说,“可你从宫里回来以后,整个人变了,不爱说话,不怎么笑,老是发呆。”

“我是变了。”金锁终于出声了,“我在宫里待了一年多,跟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

金锁抬起头,看着柳青。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一直在发抖。

“我那年……”她深吸了一口气,“我那年差点死在宫里。”

柳青的心揪了一下。他握住金锁的手,冰凉冰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锁闭上眼,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慢慢开口。

“那年冬天,紫薇格格怀孕了。皇上很高兴,宫里头上下都小心伺候着。但有人不高兴,暗地里下手。”

“谁下手?”

“我不能说。”金锁摇头,“说出来会害了紫薇格格。”

柳青没逼迫她,继续听。

“那天下毒糕点的被偷偷放进格格屋里,紫薇格格不知道,拿起来要吃。我在旁边伺候着,总觉得那糕点不对劲。我就……”

金锁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我就用小刀刮了一点下来,放到嘴里试了一下。一个时辰以后,我就开始肚子疼。”

柳青的手攥紧了。

“我以为只是吃坏肚子,忍忍就过去了。可到了晚上,越来越疼,疼得我在炕上打滚。我害怕,怕紫薇格格也被下毒,就跑到院子里,跪在雪地里喊太医。”

金锁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没过我的膝盖。我喊了一夜,嗓子都喊哑了。没人来。宫里的人怕惹事,没人敢来救我。

柳青的眼睛湿润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了我,把我抬回屋里。紫薇格格来了,抱着我哭。太医也被叫来了,开了药。但已经晚了。”

“怎么晚了?”

“那毒药虽然是慢性的,但已经进了我的骨头里。太医说,我能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但以后……以后……”

金锁说不下去了。

柳青知道答案了。

他已经猜到了,但当真相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没办法接受。

金锁为了救紫薇,替她试了毒,跪了一夜雪地,落下来一辈子的病根。

柳青把金锁搂进怀里,金锁趴在他肩头,终于哭出了声。哭声不大,像猫叫一样,肩膀一抖一抖的。柳青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没忍住。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柳青哑着嗓子问。

金锁摇摇头:“我怕你嫌弃我。怕你觉得我……不是个好女人。”

“我怎么会嫌弃你!”柳青抱得更紧了,“你为了别人,差点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可我没法给你生孩子了。”金锁哭得浑身发抖,“我是个没用的人。你娘想要孙子,你想要儿子,可我没法给你生。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你受不了了,就会把我赶走。”

“我不会赶你走。”柳青的声音也抖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赶你走。”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一会儿。金锁哭累了,趴在柳青肩膀上一抽一抽的。柳青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又抹了一把金锁的脸。

里屋的门忽然开了一条缝,柳母站在门后面,脸上的泪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娘……”柳青喊了一声。

柳母没说话,走到金锁面前,蹲下来,看着金锁哭红的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话:“孩子,是娘不好。”

金锁摇头,说不出话。

柳母一把把金锁抱进怀里,哭着说:“娘不知道,娘真的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罪。这些年,娘天天念,天天催,娘对不起你。”

金锁的眼泪又出来了,她反手抱住柳母,哭得不成样子。



05

那天晚上,柳青一夜没合眼。

金锁说完以后就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柳青坐在炕边,看着她。

他想起这些年,金锁每次躲着他,不让他靠近,不敢跟他亲近,他都以为是金锁嫌弃他。

现在才知道,她是觉得自己不配。

金锁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睁开眼,看见柳青坐在旁边,吓了一跳:“你一宿没睡?”

“睡不着。”柳青笑了笑,“你醒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金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淡,但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笑容是假的,这个笑容是真的。

“我想喝粥,加两个鸡蛋。”

“好嘞!”柳青站起来,往外走。

金锁喊住他:“柳青。

“谢谢你。”

柳青转回身,看着金锁,认真地说:“不是我谢你,是你谢我。这些年,我对你发过脾气,唠叨过,嫌弃过。可你是为了救我。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金锁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柳青走过去,蹲在金锁面前,握住她的手。

“金锁,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说孩子的事了。没有孩子咱们就好好过日子,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这就够了。”

金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柳青。

“可是你娘……”

“我娘那边,我去说。”

柳青站在院子里,看着柳母在晾衣服。他走过去,把金锁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柳母。柳母听完,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半天没动。

“你是说……她为了救人,把自个儿的命搭上了?”

柳母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我一直以为她不愿意生,不愿意跟你好。我还请神婆来家里跳大神,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丢人……”

柳青扶起柳母:“娘,金锁不怪你。她说让你别放在心上。”

柳母摇摇头,眼泪往地上掉。“我不配让她原谅。人家为了别人,能把自己的命搭上,我呢?……我为了一个孙子,逼了她十二年。”

柳青没说话,扶着柳母回屋坐下了。

饭馆照常营业。金锁照常早起,收拾灶台,擦桌子。柳母从里屋出来,看了金锁一眼,低下头,踩着碎步走过去。

“金锁,娘帮你。”

金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娘,您帮我把这碗面端过去。”

柳母接过碗,端到客人桌上。那是她第一次在饭馆帮忙。回来的路上,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金锁的背影,眼睛红了。

06

事情是王梅花传开的。

那天下午,王梅花来饭馆吃面,看见金锁端着一碗骨汤面放在她面前。王梅花吃了一口,抬头问金锁:“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啊。”

“是吗?”金锁笑了笑,“可能是苏大夫的药管用了。”

“你去找苏大夫了?”

王梅花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苏大夫怎么说?你身子骨没事吧?”

金锁没接话,笑了笑就走开了。

王梅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吃完面,王梅花没走,坐在那儿又喝了一杯茶。

柳青过来收碗,王梅花拉住他,问:“你们家金锁到底怎么了?我就说嘛,这么多年没孩子,肯定是身子骨有问题。”

柳青皱了皱眉,正想说话,金锁从后头出来了。

“王嫂子,”金锁站在灶台前,声音不大,“我确实身子骨有问题。我替人挡了一次灾,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半条。孩子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可我男人不嫌弃我,我婆婆也不嫌弃我了。”

王梅花愣住了。她没想到金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你……”王梅花张了张嘴,“你替谁挡的灾?”

“重要吗?”金锁笑了笑,“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王梅花没再问了。她看着金锁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嚼过多少关于金锁的舌根子,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饭馆里剩下的人都听见了,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金锁,她站在灶台前切菜,手里的刀一下一下的,落得很稳。

柳青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你不该说出来。”

“为什么?”金锁没抬头,“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我替紫薇格格挡了一次灾,这是我做的事。我一个人扛了十二年,够了。”

柳青没说话,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晚上关门以后,金锁收拾灶台,柳母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金锁,娘想跟你说件事。”

“娘,您说。”

“从明天开始,”柳母看着她,“我不催你跟柳青了。孩子的缘分,来了就是缘分,不来就是不来的缘分。你好好养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金锁抬头看着她,眼睛发红。

“娘……”

“别说了。”柳母摆摆手,“娘以前糊涂,现在明白了。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柳家娶了你有福气。”

娘俩面对面站着,都哭了。

柳青从后面推门进来,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又哭了?”

“高兴的。”金锁擦了擦眼泪,“我是高兴的。”

柳青走过去,把金锁拉进怀里。柳母转过身,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笑着走进里屋。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