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茅斯——2023年3个孩子遇害后,帕特里克·克兰西周一首次在法庭上面对前妻林赛·克兰西。在这起谋杀案审理中,他出庭作证,讲述这个家庭如何一步步走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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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兰西说,妻子当时患有产后抑郁和焦虑。2022年12月,她曾向他倾诉,自己出现过想伤害孩子,或担心孩子遭遇不测的“侵入性想法”。
但他说,她后来向多名医生求助,接受过住院精神治疗。到2023年1月24日,也就是案发当天,她看起来“很开心”,“状态是最好的一天之一”,还让他出门取晚餐外卖。他说,自己当时完全没有察觉异常。
他回忆说,出门前,他亲了5岁的科拉额头,在膝上摇着8个月大的卡兰,对坐在沙发上吃鸡块的3岁道森笑了笑,说:“我马上回来。”
等他取餐回到位于达克斯伯里的家中时,3个孩子都已死在地下室。检方称,他们是被林赛勒死的。当被问到如何描述自己的孩子时,帕特里克·克兰西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度红着眼望向天花板。他说,科拉喜欢公主,也有很多朋友;道森喜欢卡车,爱看儿童节目《汪汪队立大功》;卡兰是个快乐、健康成长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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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赛·克兰西案周一在普利茅斯高等法院开庭。帕特里克作为控方证人首先出庭。控辩双方随后发表情绪强烈的开庭陈述,围绕精神健康和过度用药这两个核心问题展开针锋相对的论述,这也将成为整场审判的焦点。
现年35岁的林赛·克兰西并不否认自己杀害了3个孩子,但她仍以通常所说的“精神失常抗辩”为由作无罪答辩。她的律师称,她当时深陷产后抑郁,在大量药物作用下出现严重精神病性症状,因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这场审判可能持续长达两个月。案件因其指控内容——一名母亲杀害自己3个年幼孩子——而受到全美关注,同时也可能引发外界对医疗体系如何对待女性,尤其是母亲的讨论。周一上午,18名陪审员开始听取案情,其中三分之二为女性。审判结束时,将随机选出其中12人裁定林赛·克兰西的命运。
普利茅斯县助理地区检察官莎兰·白金汉在控方开庭陈述中,先逐一提到3个孩子的名字。“各位女士、先生,我们今天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了。”白金汉对陪审团说。她表示,这是因为克兰西“蓄意且周密地”策划了孩子们的死亡,并最终用健身弹力带将他们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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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不再喜欢自己原以为想要的生活的女人。”白金汉说,“这一切越来越难以控制,当她看到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时,她自私地作出了选择,先带走科拉、道森和卡兰。……因为没有人能按她希望的方式照顾她的孩子,所以她必须把他们一起带走。”
白金汉着重描述了案发当天的细节。她逐一讲述称,林赛·克兰西先查询一家餐馆距离多远,然后让帕特里克去那里取餐,尽管他们此前从未在那家店点过外卖。
检方称,她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趁帕特里克外出,她在地下室勒死了3个孩子,随后割伤自己的手腕和喉咙,并从达克斯伯里家中的二楼窗户跳下,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赛·克兰西伤势严重,至今仍处于瘫痪状态。白金汉强调,检方认为,克兰西案发时表现正常。她指出,尽管克兰西此前确实存在精神健康问题,但在杀害孩子当天,她思路清晰、具备行为能力,甚至还带其中一个孩子去看了医生。
白金汉还强调,这起案件不是对整个系统的公投,而是关于一个“自私”的、具备能力且善于算计的女人如何决定自杀,并在此过程中有意识地带走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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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雷丁顿的说法,克兰西是一名精神状况恶化、被过度用药、正处于心理危机中的女性。他说,克兰西一家每个房间里都有装饰和玩具,足以说明“这些孩子是被爱着、被养育着、被照顾着的”。
“直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她都爱着这些孩子。”他说。他还猛烈抨击普利茅斯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提起这项诉讼。庭审中,他多次提到坐在前排的地区检察官蒂姆·克鲁兹。“这不是一场正当的起诉。”雷丁顿说。
控辩双方都提到,克兰西曾称自己在案发当晚幻听到一个男性声音。她告诉调查人员,这个声音怂恿她伤害孩子。这种被称为“命令性幻听”的罕见现象,很可能会在审判中成为双方专家证词交锋的重点。
在开庭陈述中,控方试图为陪审团质疑这一说法打基础。“我请各位考虑这个声音的来源、出现时机和具体内容。”白金汉说。她强调,克兰西从未声称自己在案发前或案发后听到过类似声音。
雷丁顿则似乎在回应一项控方并未在开庭陈述中明确提出的质疑,即克兰西是在与他以及他请到医院探视她的一名专家交谈后,才开始声称自己听到了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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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策划伪装自己的病情。”雷丁顿说。在双方开庭陈述期间,克兰西一直直视前方。但当陪审团在上午休庭时被带离法庭后,她立刻双手掩面哭泣。现年38岁的帕特里克·克兰西已经再婚,现居纽约。案发后,他曾公开表示,自己不责怪林赛杀害孩子,并请求人们像他一样原谅她。
他当天作证超过两个小时,向陪审团回顾了案发前数月的情况,并在助理地区检察官詹妮弗·斯普拉格的引导下,谈起自己的孩子。在帕特里克·克兰西出庭作证的第一个小时里,控方试图削弱“林赛被过度用药”的说法。
克兰西说,妻子在服用左洛复等药物期间,精神状况似乎持续恶化。“没有起作用——她只是在越来越糟。”他说。
但检察官追问说,辩方一直将左洛复描述为一种对她病情而言开具不当的药物,可她实际总共只服用了7片。斯普拉格说,其他药物情况也类似。“开了很多药,但真正吃下去的并不多,对吗?”检察官问。帕特里克·克兰西承认,情况“可能确实如此”。
帕特里克·克兰西还说,2022年年底,妻子曾多次谈到自杀。有一天晚上,她还提到过伤害孩子的想法。但他说,自己当时并不认为孩子面临危险,因为她表示这些想法让自己感到不安,而且并没有伤害孩子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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