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宫女揭秘为何古代妃嫔难活过40岁：侍寝后，须接受皇帝特殊赏赐

德妃眼看就要不行了，明明才二十九岁，却瘦得跟一根柴火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窝都深深地陷了下去。太医虽然天天都来，但也只是隔着帘子随便问两句，然后开的药方熬出来都是黑乎乎的一碗。玉笙偷偷看过倒在石榴树下的药渣，发现那里面全是些猛药，跟太医嘴上说的什么偶感风寒根本对不上号。

在德妃病床前的小桌上，一直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罐暗红色的膏状物，名字叫固元膏，是皇帝赏赐的。据说这是侍寝之后，用来巩固元气、强身健体的好东西，所以宫里比较有地位的妃子基本都有。

那天夜里，德妃一口气没上来，又缓了过来，然后她突然睁开眼，死死地抓住了玉笙的手，指甲都掐进了玉笙的肉里，眼睛瞪得特别大。

她指着那罐膏子，喉咙里嗬嗬作响，过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毒，喝我们的血。

听了这话，玉笙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德妃接着说，这宫里，有几个能活过四十岁的，都是因为它，都是因为它。说着，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塞给玉笙，还把那罐没吃完的膏子也一并给了她，然后交代说，查，给我查。

话刚说完，德妃就咽了气。

玉笙一抬头，恰好看到窗户纸上一个黑影闪了过去，那人是皇帝跟前的总管太监，刘德顺。那个家伙跟鬼似的，天天都在翊坤宫外面晃悠。

德妃的丧事办得非常快，就跟处理一只死猫差不多。于是玉笙把那本写满血泪的手记和那罐要命的膏子藏在胸口，感觉心口都被烫得生疼。

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东西弄出宫外去。

所以玉笙找到了王禄，他是御膳房里负责采买的小太监，当初刚进宫时被人欺负，是德妃出手保下了他。玉笙没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圈递过去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然后说，王哥哥，娘娘走得不明不白，我就剩下这点念想了，你找宫外最靠谱的大夫给看看，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王禄掂了掂分量，什么也没说，直接揣进怀里就走了。

在这期间，皇帝突然下了一道旨意，把玉笙调到乾清宫去伺候。这哪是伺候，分明就是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刘德顺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天天在玉笙眼前晃，让她感觉后背直发凉。

几天之后，王禄借着送菜的机会，塞给了玉笙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很难辨认，血引沉香，女子勿服。

玉笙把纸条攥出了水。这个所谓的血引沉香听起来很玄乎，但其实是一种非常阴毒的方子。比如它里面有麝香，这种东西用多了就会让女人怀不上孩子，算是宫里害人的老法子了。而且方子里还加了水银，这可是剧毒，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慢性中毒，身体一天天衰弱下去。更歹毒的是所谓的血引，就是用少女的经血做药引，还美其名曰可以以阴补阳，实际上根本就是拿人命不当回事。

玉笙在乾清宫，亲眼看到新得宠的容贵人，也被赏赐了那罐固元膏。容贵人并不知情，还以为是天大的恩宠，于是每天都要吃一勺，吃得特别开心。结果没过两个月，她的脸蛋虽然红润得像桃花，人却开始整夜整夜地掉头发，手脚也变得冰凉。

一天夜里，容贵人洗漱的时候手一滑，把梳妆台上的铜镜给摔了。

铜镜本身没碎，但是厚实的镜子边缘裂开了一道缝，从夹层里流出一些暗红色、黏糊糊的东西，气味跟那个固元膏一模一样。

容贵人吓得脸色惨白。她让身边的人都退下，然后一把抓住玉笙，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那面铜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她们都明白了，这毒不光是吃下去的，还藏在所有妃嫔的梳妆镜里，每天都在挥发，日日夜夜地吸食着她们的生命。

容贵人不怕死，但是她怕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因为她娘家有钱，所以她把一匣子东珠塞给玉笙说，拿去用，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找到了太医院的李院判。这位老人家是宫里的老人了，为人一向非常正直。

玉笙把德妃的血泪手记、药膏，还有那面破了的铜镜，一股脑儿全堆在了李院判面前。

李院判拿起药膏闻了闻，又用指尖刮了一点捻了捻，脸色立刻就变了。然后他翻开德妃的手记，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她们的死期，全都是二十多、三十出头的年纪。

老头子的手开始发抖，他低声说了一句，造孽啊，这新调的膏子，比旧方子里的水银还多了三成。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刘德顺带着一大帮大内侍卫冲了进来。

李院判被人按住的时候，看都没看那些侍卫，只是死死地盯着玉笙，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太后。

他还趁乱把一本厚厚的医案塞进了玉笙的食盒底层。

之后，李院判被关进了诏狱。

玉笙知道时间不多了。她揣着德妃的手记、李院判的医案，还有那张写着血引沉香的纸条，扑通一声跪在了慈宁宫门口。

她从早上一直跪到天黑，额头都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太皇太后最终还是见了她。

玉笙把所有的东西都摊在太皇太后面前，一个字也没说，就是不停地磕头。

第二天，太皇太后召集了六宫，也把皇帝请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太皇太后把那本手记扔在了皇帝的脚下。

她对皇帝说，皇帝，你看看，你那些妃子，是怎么死的。

皇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接着太皇太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黄色的东西，正是先帝的遗诏，她甚至没有打开，就只是那么举着。

皇帝一看这架势，腿当时就软了。他马上下令，销毁所有的固元膏和药方，并且彻查后宫所有的铜镜，全部换掉。刘德顺被拖下去打入了慎刑司，李院判也被放了出来。

事情看起来好像就这么了结了。

可是李院判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玉笙，只对她说了一句话，献丹方的那个玄真道人，还在。

顺着李院判给的线索，他们查到了太医院的副院判，张敬之。这个家伙一直跟西山皇庄那边的一个道观有书信来往。

于是玉笙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打扮成送菜的村姑，混进了西山。那个道观根本就不是什么道观，整个就是一个防守森严的据点。

她摸到一间屋子外面，偷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正是张敬之和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在说话。

那个男人说，膏子不行了，就换胭脂，掺在里头，神仙也查不出来，等皇上再想起来，咱们的富贵还在后头。

玉笙听得心都凉了半截，这帮人简直是要赶尽杀绝。

结果她脚下不小心踩到一截枯枝，暴露了自己。屋里的人吼了一声，谁。

玉笙拔腿就跑，顺手把墙角的灯笼给踹翻了，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就趁着混乱，拼了命地跑回了宫里。

容贵人生日那天，宫里举行了大宴。一箱从江南新进贡的，名叫玉容坊的胭脂水粉，送到了各宫娘娘的手里。

东西刚送到，慈宁宫的嬷嬷就带着人来了，说是太后赏赐的，要当场检查一下。

只见一根银针插进胭脂里，拔出来的时候，针尖已经变得乌黑。

所有送胭脂的太监宫女，当场就被拿下了。西山的那个据点，也被京营的人给端了。虽然玄真道人跑了，但是他在京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从那以后，宫里所有外来的东西，都要经过三道关口，九次查验。皇帝也再没提过什么长生不老的事。

容贵人的身子慢慢养了回来，后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妃嫔们看皇帝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玉笙留在了乾清宫。她把那张写着血引沉香的毒方副本，贴身收藏着。每天给皇帝磨墨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张纸硌着自己的心口。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参考文献】

1. 《清宫医案集成》. 中医古籍出版社. 2003. 陈可冀, 等.

2. 《本草纲目》. 明代. 李时珍.

3. 《清代宫廷史》.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1992. 阎崇年.

4. 《禁苑黄昏：一个老太监的回忆》. 紫禁城出版社. 1992. 贾英华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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