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呼吸越来越短,胸腔疼得几乎撕裂,求助地望向苏清沅。
她拿起药瓶,向我走来,却当着我的面,用力扔出了窗外。
我轰声倒地,陷入黑暗前,脑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骤降,加速脱离……
再睁眼,喉咙的肿胀已经消失,但肌肤依然痒痛,像被蚂蚁啃食。
“别装死,医生给你打过针了。”
我没有理会苏清沅,呆滞望着天花板。
倒计时还有四小时,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苏清沅失望地看着我,重重叹气:“小徴那么善良,还救过你一命,你却一再不择手段地害他。陆时昶,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看向她手上和江徴同款的戒指,眼神讽刺。
变了的人是谁?
那个我住院时,一步三叩首爬千级阶梯去地藏殿求平安符的人;那个为我的成人礼,亲自打造铂金袖扣套装磨到十指伤痕的人;那个对我事事有回应,永远不让我的愿望落空的人。
现在找医生救我,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今晚是小徴的画展晚宴,”苏清沅神色坦然,“你是知名的天才画手,给小少爷牵礼服袍角出场,让他有面子。”
酒店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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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这样的场合,我被姐姐、未婚妻、青梅护着,永远是全场的焦点。如今,我一身松垮发黄的旧衣,一瘸一拐地提着江徴的礼服下摆,看他走上舞台。
宣布画作揭幕时,他忽然扭头,冲我挑衅一笑。
只听咔擦一声,装裱精致的画作从天花板缓缓悬吊降落。
我眼睛瞬间睁得血裂,发疯一般冲向舞台:“这明明是我”
一股强悍的力道将我重重撞跌,打断我的话。
“陆时昶,你敢发疯,就立刻去治病!”
我指尖狂颤指着姐姐,眼红得要滴血:“是你……给他的?”
我所有画作,都被她锁在保险柜里,没人可以拿到。曾无比珍藏我画作、不舍得别人碰一下的姐姐,此时却拂开我的指尖,眼神淡淡:“小徴画得不比你差,署名你的画展览是一样的,大度些。”
我杵在原地,掌心一片冰凉。
“别怪哥哥,是我不好,惹哥哥不开心了,我道歉。”江徴扑过来,作势向我鞠躬,却用硬皮靴狠狠踹我的假肢伤口。
我痛得抽动腿部,他顺势翻倒在地,大喊:“哥哥别踢我!”
话音刚落,一阵掌风直冲我门面刮来。啪的一声脆响,我被打得侧过脸,脸颊火辣辣灼烧。
温书瑶高举巴掌,恶狠狠瞪我。
以前她也是这样,第一个冲出去还击欺负我的人。可现在,她护着的人成了江徴。
苏清沅沉着脸,让人将我拖下去。
江徴却拦住她,红着眼求情:“我没事,就让哥哥发泄一下吧。”
苏清沅拧起眉:“小徴,你的善良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他必须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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