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铁了心要嫁巴基斯坦人，我让她问完三个问题，她连夜拉黑

我叫赵建国，今年五十三岁，在洛阳开了二十年的五金店。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微信对话框里，女儿的头像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色。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爸，你别逼我了。”

然后就是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被拉黑了。

被我养了二十五年的闺女拉黑了。

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老婆王桂芳坐在旁边抹眼泪。

客厅墙上挂着女儿赵梦琪的照片，那是她大学毕业那年拍的，笑得特别灿烂。

我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傍晚我正在店里盘点货架上的螺丝和电线，梦琪突然打来电话。

她说晚上要带个人回家吃饭，语气有点紧张。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同事或者朋友。

挂了电话我还跟桂芳说，闺女要带朋友回来，多做两个菜。

桂芳特意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鱼，忙活了一下午。

六点半，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梦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皮肤偏黑的小伙子。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五官倒是挺端正，穿着一件白色衬衫。

梦琪笑着说：“爸，妈，这是阿里，我男朋友。”

我当时愣了两秒钟。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小伙子的长相明显不是中国人。

阿里冲我鞠了一躬，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叔叔好，阿姨好。”

桂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饭桌上的气氛特别尴尬。

阿里很客气，一直在夸桂芳做的菜好吃。

但我注意到他吃东西的习惯跟我们不一样，用手抓米饭吃。

梦琪解释说这是他们国家的习惯，用手吃饭更香。

我没说话，只是闷头喝酒。

那天晚上阿里走后，我跟梦琪在客厅谈了很久。

我问她是哪里人，她说巴基斯坦。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又问她做什么工作，她说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月薪六千。

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她说是在一次文化交流活动上。

我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她说一年多了。

我当时血压就上来了。

一年多都不告诉我们，现在突然带回来，这不是先斩后奏吗？

但我忍住了，没有发火。

我只是说：“闺女，你了解他吗？”

梦琪说：“当然了解，我们感情很好。”

我说：“你了解他的家庭吗？了解他们的文化吗？了解那边的习俗吗？”

梦琪不耐烦地说：“爸，你怎么这么狭隘呢？爱情不分国界。”

我承认我当时语气不太好。

我说：“爱情不分国界，但婚姻要过日子。你知道巴基斯坦是什么样的国家吗？你去过吗？”

梦琪站起来说：“我去过两次了，挺好的。”

我说：“那你告诉我，那边女人出门要穿什么？”

梦琪沉默了一下，说：“那是宗教习俗，我可以尊重。”

我说：“尊重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那晚我们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梦琪跟阿里的关系就摆在了明面上。

她经常带阿里回家吃饭，两个人看起来确实挺恩爱。

阿里对人也很礼貌，每次来都带水果，还帮桂芳干活。

但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不是因为我种族歧视，而是因为我了解这个世界。

我开店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我知道异国婚姻有多难，尤其是跟一个来自完全不同文化背景的人。

语言、饮食、信仰、生活习惯，每一关都是坎。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不确定阿里是不是真的靠谱。

我开始托人打听阿里的情况。

我一个老同学在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上班，帮我查了一下。

阿里的签证是工作签证，有效期还有半年。

他在洛阳租房子住，一个月房租一千二。

工资六千，每个月要给家里寄两千。

这些信息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让梦琪把阿里的护照复印件给我看。

护照是真的，没问题。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阿里的出生年份是1995年，比梦琪大三岁。

这个年龄差距倒也没什么。

可问题是，他跟我说他是独生子，但护照上显示他有三个兄弟姐妹。

我问他为什么撒谎，他说怕我觉得他家人口多负担重。

这件事让我对他的信任打了折扣。

后来我又发现一件事。

有一次我去接梦琪下班，看到她跟阿里在路边吵架。

梦琪在哭，阿里脸色很难看。

我走过去问怎么了，阿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没事，小误会。

但梦琪的眼睛红红的，明显不是小事。

回到家我问梦琪，她说是为了结婚的事情吵架。

阿里想尽快结婚，但她觉得还没准备好。

我说那你就别急着结啊。

梦琪说阿里家里催得紧，说他年纪不小了。

我说他比你大三岁而已，急什么。

梦琪说他们那边男人二十六七就该结婚了，不然会被笑话。

我心里很不舒服。

但我没有强行反对，我知道越反对越适得其反。

我想了个办法，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我跟梦琪说，既然你们要结婚，那就先把婚事定下来。

但有几个条件必须满足。

第一，阿里必须在洛阳买一套房，哪怕是小户型也行。

第二，阿里必须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月薪不低于一万。

第三，阿里必须在中国定居，不能把梦琪带走。

梦琪说第一个条件太难了，洛阳房价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一套小两居也要七八十万。

阿里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说那就攒钱，什么时候攒够了什么时候结婚。

梦琪说我故意刁难。

我说我是为了你好。

那段时间我们父女俩的关系越来越僵。

桂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我别太强硬，又劝梦琪别太任性。

但梦琪根本不听。

她开始频繁地夜不归宿，说是住在阿里那里。

我气得不行，但又管不了。

她二十五岁了，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我总不能把她锁在家里。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睡不着，起来抽烟。

桂芳也醒了，坐在床边叹气。

她说：“老赵，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封建了？”

我说：“这不是封建，这是现实。”

桂芳说：“我看阿里这孩子也挺好的，老实本分，对梦琪也好。”

我说：“表面上看是这样，但你想想，他们结婚以后怎么办？”

“万一阿里签证到期了，他要回国怎么办？梦琪跟他走不走？”

“走了以后还能回来吗？那边的生活她能适应吗？”

“万一过不下去想离婚，跨国离婚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桂芳不说话了。

这些问题她也都想过，只是不愿意面对。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天梦琪突然回家，脸色很严肃。

她说阿里向她求婚了，她也答应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我说：“你答应他了？房子呢？工作呢？”

梦琪说：“爸，你不要这么物质好不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我说：“我不是物质，我是担心你将来受苦。”

梦琪说：“我不会受苦的，阿里说了，他会努力工作，给我好日子。”

我说：“他拿什么给你好日子？一个月六千块钱，还要给家里寄两千，剩下四千够干什么？”

梦琪说：“我们可以一起奋斗。”

我说：“奋斗可以，但不能盲目。你了解他们家的情况吗？你知道嫁过去要面对什么吗？”

梦琪说：“我了解，我都知道。”

我说：“你不知道。你以为爱情能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实会告诉你，光有爱情是不够的。”

那晚我们又吵了一架。

梦琪摔门而去，临走前说了一句让我心寒的话。

她说：“爸，你就是个自私的人，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幸福。”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桂芳追出去，但梦琪已经开车走了。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太固执了。

是不是我真的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

但我又想，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因为冲动而后悔的例子。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

第二天我给梦琪打电话，她不接。

我发微信，她不回。

我找到她公司楼下等她，她看到我就绕道走。

我没办法，只能去找阿里。

我跟阿里谈了一次，态度还算平和。

我说：“阿里，我不是反对你跟梦琪在一起，但我需要一个保证。”

阿里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梦琪的。”

我说：“光说没用，你得拿出实际行动。”

阿里说：“我会努力的。”

我说：“努力不够，我要看到结果。”

阿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叔叔，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你在中国买房，要有稳定工作，要保证不把梦琪带走。”

阿里说：“买房我现在做不到，但我可以保证不带走梦琪。”

我说：“你凭什么保证？你父母同意你留在中国吗？”

阿里又不说话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了答案。

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说出来。

他父母肯定希望他回去，他是家里的儿子，要传宗接代。

梦琪要是嫁给他，早晚得跟他走。

我把这个想法跟梦琪说了，她不信。

她说我是在挑拨离间。

我说：“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得为自己负责。”

“如果你真的要嫁给他，那我有三个问题，你让他回答。”

“回答完了，如果我觉得满意，我就不拦着。”

梦琪犹豫了一下，说：“什么问题？”

我说：“第一个问题，问他愿不愿意在中国买房落户，把户口迁过来。”

“第二个问题，问他愿不愿意签一份协议，婚后如果离婚，财产全部归你。”

“第三个问题，问他愿不愿意让你继续工作，不干涉你的穿衣自由。”

梦琪听完愣住了。

她说：“爸，你这是为难人。”

我说：“我没有为难人，这是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如果他连这些都做不到，凭什么让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

梦琪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她说：“好，我问。”

那天晚上她去了阿里那里。

我以为她会很快给我答复，但等了三天都没有消息。

第四天晚上，梦琪突然回家了。

她的眼睛红肿着，明显哭过。

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

桂芳给她倒了杯水，她才慢慢开口。

原来她问了阿里那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阿里说买房可以，但他没钱，得等几年。

至于落户，他说他的签证性质不允许直接落户，得先换成永久居留才行。

但这个手续很复杂，不一定能办下来。

第二个问题，阿里当场就翻脸了。

他说梦琪不相信他，不尊重他，还没结婚就想离婚的事。

两个人吵了一架，阿里摔了杯子。

第三个问题更严重。

阿里说结婚以后他希望梦琪辞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至于穿衣打扮，他说要按照他们国家的习俗来。

梦琪问他什么习俗，他说女人出门要穿长袍戴头巾。

梦琪当时就懵了。

她说：“你之前不是说尊重我的生活方式吗？”

阿里说：“那是谈恋爱的时候，结婚不一样。”

“在我们国家，结了婚的女人就要守规矩。”

梦琪说：“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阿里说：“你嫁给了我，就要入乡随俗。”

两个人越吵越厉害。

阿里甚至说，如果不按照他的规矩来，就不结婚。

梦琪这才意识到，她之前看到的阿里，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一面。

真正的阿里，骨子里还是那个从小被传统文化熏陶的男人。

他不会因为爱情就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

梦琪哭着说：“爸，你说得对，我太天真了。”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桂芳抱着梦琪，也跟着哭。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没想到，第二天阿里找到了梦琪的公司。

他当着同事的面跪下来道歉，说自己昨天太冲动了。

他说他可以接受梦琪的条件，只要不分手。

梦琪心软了，原谅了他。

她又来找我，说阿里愿意妥协。

我说：“妥协？他怎么妥协？”

梦琪说：“他说他可以先租房住，等有钱了再买房。”

“协议也可以签，他相信我不会害他。”

“工作的事他说可以商量，穿衣的事他也说不强求。”

我说：“你觉得这些话可信吗？”

梦琪说：“他当着我的面发誓了。”

我说：“发誓有用的话，世界上就没有离婚的人了。”

梦琪又开始生气了。

她说：“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都让步了，你还想怎样？”

我说：“我不是想怎样，我是怕你被骗。”

“他今天可以发誓，明天就可以反悔。”

“到时候你已经嫁给他了，你能怎么办？”

梦琪说：“我不会后悔的。”

我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梦琪说：“因为我们相爱。”

我说：“爱情能当饭吃吗？”

梦琪说：“爸，你真的太现实了。”

我说：“不是我现实，是你太天真。”

那晚我们又吵了一架。

梦琪再次摔门而去。

这次她没有回家，直接搬到了阿里那里。

桂芳每天以泪洗面，让我去把女儿接回来。

我说接回来也没用，她心不在家里。

桂芳说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嫁过去吧。

我说再等等，会有转机的。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我不知道这个转机什么时候会出现。

也许永远不会出现。

也许等到梦琪真的吃了苦头才会明白。

但那时的代价太大了。

我不想让她付出那样的代价。

我开始四处打听关于巴基斯坦的信息。

我上网查资料，找在那边待过的朋友问情况。

越了解越心惊。

那边女性的地位很低，很多地方女人不能单独出门。

不能开车，不能工作，甚至看病都要男人陪同。

离婚更是难上加难，女方几乎拿不到任何权益。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好，打印出来，让桂芳带给梦琪。

梦琪看了一眼就扔了，说这些都是偏见。

她说她去过两次，看到的不是这样的。

我说你去的那些地方都是大城市，不代表全部。

她说我危言耸听。

我真的很无奈。

我感觉自己在跟一堵墙说话。

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在她眼里，我就是那个阻碍她幸福的坏人。

大概过了两周，梦琪突然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跟阿里吵架了。

原因是她想回娘家住两天，阿里不同意。

说结了婚的女人不能随便回娘家，会让婆家没面子。

梦琪说他们还没结婚呢，阿里就说这种话。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阿里这次没有道歉，反而说她不懂事。

梦琪觉得很委屈，就跑回来了。

桂芳心疼得不行，赶紧给她做饭。

我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果然，吃完饭梦琪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她又开始替阿里说话。

说他只是太在乎她了，所以才会管得严。

我心里冷笑，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只是说：“闺女，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梦琪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她住在家里，第二天一早又走了。

桂芳问我为什么不拦住她。

我说拦不住，她自己想不明白，谁拦都没用。

桂芳哭了，说我这当爹的太狠心。

我说我不是狠心，我是没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梦琪偶尔回家，但每次都待不久。

她跟阿里的关系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甜甜蜜蜜，坏的时候吵得天翻地覆。

每次吵架她都跑回来诉苦，但过两天又回去了。

我跟桂芳说，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

她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看不到潜在的危险。

直到那天晚上，事情彻底爆发了。

梦琪又跟阿里吵架了。

这次是因为阿里家里打来电话，催他回去结婚。

阿里说想把梦琪带回巴基斯坦见父母。

梦琪说现在工作走不开，等年底再说。

阿里说不行，他父母已经选好了日子，必须在这个月回去。

梦琪说那她请假，最多待一周。

阿里说一周不够，至少要一个月。

两个人因为这个吵了起来。

阿里说梦琪不尊重他的家人。

梦琪说阿里不体谅她的工作。

吵到最后，阿里说了一句让梦琪崩溃的话。

他说：“你要是不跟我回去，这婚就不结了。”

梦琪当时就傻了。

她没想到阿里会用分手来威胁她。

她哭着跑回了家。

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她满脸泪水地冲进来，我就知道出事了。

桂芳赶紧上前抱住她，问她怎么了。

梦琪一边哭一边把事情说了。

我听完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但我没有发火，我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我冷静地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梦琪哭着说不知道。

我说：“那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桂芳瞪了我一眼，嫌我说话太冷淡。

但我就是要让她自己想明白。

她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天晚上梦琪睡在自己房间，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

她说她想好了，她要跟阿里分手。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我说：“你确定？”

她说：“确定。”

我说：“那你去跟他说清楚。”

梦琪点了点头。

她拿起手机给阿里发了条消息，说要分手。

阿里很快就打过来了。

两个人在电话里吵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梦琪挂了电话，把阿里的号码拉黑了。

我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

但我低估了阿里的执着。

当天下午，阿里找到了我们家门口。

他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让梦琪原谅他。

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我让他起来，有话进来说。

他不起来，非要梦琪出来见他。

梦琪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桂芳出去劝他，他也不听。

最后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才把他劝走。

但这件事让梦琪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我跟桂芳轮流劝她，她也不开门。

到了第三天，她终于出来了。

她说她要离开洛阳，去深圳找工作。

我说你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她说她不想再见到阿里了。

我说那也不用跑到深圳去啊。

她说她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跟桂芳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

换个城市，换个心情，也许对她有好处。

梦琪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那天，阿里又出现了。

他这次没有闹，而是很平静地跟梦琪谈了一次。

他说他愿意放弃一切，留在洛阳陪她。

他说他可以不去考虑父母的意见，只跟她在一起。

他说他可以签任何协议，只要她不走。

梦琪又心软了。

她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你自己决定。”

她说：“我怕自己会后悔。”

我说：“不管你怎么选，都有可能后悔。”

“但你要想清楚，哪种后悔你能承受。”

梦琪想了很久。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留下。

阿里当着我们的面签了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是我拟的，包括房产、财产、工作、穿衣自由等各个方面。

阿里都签了，没有任何异议。

但我知道，这份协议在法律上未必有效。

尤其是在跨国婚姻中，很多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我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梦琪现在需要的不是我的反对。

她需要的是支持，哪怕这个支持是虚假的。

阿里签完协议后，两个人的关系暂时缓和了。

梦琪又恢复了以前的笑容。

但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阿里的签证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

他能不能续签是个未知数。

如果不能续签，他就必须回国。

到时候梦琪怎么办？

这些问题我一直憋在心里没说。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但该来的总会来。

就在上周，阿里突然告诉梦琪，他的签证续签被拒了。

理由是材料不全，需要补充。

但补交材料需要回原籍国办理。

也就是说，他必须回巴基斯坦一趟。

梦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不确定，可能要几个月，也可能要一年。

梦琪慌了。

她问我该怎么办。

我说：“让他回去办，你在国内等他。”

梦琪说：“万一他不回来了呢？”

我说：“那你就当看清了一个人。”

梦琪哭了。

她说她害怕。

我说：“害怕是对的，说明你清醒了。”

那几天梦琪一直很焦虑。

阿里倒是表现得很淡定，说一定会回来的。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确定。

就在前天晚上，梦琪突然打电话给我。

她说阿里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她想去送他，但不知道该不该去。

我说：“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她说：“我怕他一去不回。”

我说：“如果他真的爱你，他会回来的。”

“如果他不回来，你留也留不住。”

梦琪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爸，我是不是很傻？”

我说：“不傻，只是年轻。”

她笑了，笑得很苦涩。

昨天晚上，梦琪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她说阿里走了，她去机场送了。

阿里上飞机前抱着她哭了，说一定会回来的。

但她心里很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说：“那就等着看吧。”

她说：“爸，谢谢你没有骂我。”

我说：“骂你有什么用，路是你自己选的。”

她说：“如果我选错了呢？”

我说：“那就重新选，人生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她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今天早上，我打开手机，发现梦琪把我拉黑了。

我愣了半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让桂芳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我给她发短信，显示发送失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拉黑我。

也许是阿里走了，她觉得是我逼走的。

也许是她后悔了，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也许是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桂芳在旁边哭，说女儿不要我们了。

我说不会的，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但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我不知道这段跨国恋情会走向何方。

我也不知道梦琪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我只知道，作为父亲，我已经尽力了。

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

窗外的天快亮了。

我起身去厨房煮了壶水。

桂芳还在沙发上坐着发呆。

我说：“别想了，日子还得过。”

桂芳说：“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跟他走了？”

我说：“不知道。”

桂芳说：“那我们怎么办？”

我说：“等。”

“等她撞了南墙回头。”

“等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永远是父母。”

桂芳又哭了。

我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心里想着，但愿这一天早点到来。

但愿我的女儿能够平安幸福。

哪怕她恨我也没关系。

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水烧开了，我给自己泡了杯茶。

茶叶是梦琪去年给我买的，说是朋友从信阳带来的毛尖。

我一直舍不得喝，放在柜子里存了大半年。

今天打开了，味道还不错。

就是喝着有点苦。

可能是泡太久了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