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原告实质上承认了他们无法证明具体因果关系。”强生全球诉讼副总裁埃里克·哈斯在声明里丢出这句话时，这家医疗巨头刚刚把一纸55亿美元的和解方案摆上桌面，试图为纠缠超过十年的爽身粉致癌诉讼画上句号。这一幕发生得既像法律攻防的终章，又带着某种黑色幽默——长达数十年、涉及约76000起卵巢癌索赔的拉锯战，最后以原告方在关键案件中撤回专家证词告终。
此次和解的核心框架并不复杂，但对原告和强生都设置了硬门槛。根据方案，强生将按每件索赔支付款项，首笔不超过30亿美元的付款预计在2027年完成，后续赔偿不会早于2028年。整个计划的前提是，至少95%的剩余索赔原告律师事务所必须同意参与，否则和解无法生效。也就是说，强生用数额庞大的和解金换一个确定的法律终局，但并不打算为所有零散索赔逐一买单，而是把门槛拉到几乎全职覆盖的级别，试图一揽子消解这场马拉松式的诉讼消耗。
推动和解走向现实的，是联邦多地区诉讼法院（MDL）最近的一项裁决。该裁决实质上限制了原告证明强生爽身粉导致具体卵巢癌个案的能力。哈斯的声明里毫不客气地指出，原告在两起标杆案件中撤回了与具体因果关系相关的专家证词，等于自认无法完成这一举证。虽然强生一直坚称其滑石粉产品安全、不致癌，但法庭上的转机让它的谈判筹码陡然增加——在已审理的绝大多数案件中强生本就胜诉，这下连原告的专家证词都站不住脚，继续死磕的成本显然不如和解划算。
哈斯的那句表态透着一种“我早说了没问题”的从容：“虽然我们相信，若继续诉讼公司终将胜诉——正如至今已审结的绝大多数案件一样——但此次和解能让公司把这件事彻底抛在身后，继续专注于开发挽救生命的药物和医疗器械。”态度很明确：不是赔不起，是不想再陪跑了。而且强生还透露，它已经解决了约95%的间皮瘤相关诉讼，以及所有州级消费者保护索赔和滑石粉供应商纠纷，剩下的卵巢癌诉讼成了最后一块骨牌。
资本市场显然也松了一口气。消息公布后，强生股价周二上涨2%，交易价格约271美元，年内累计涨幅达31%。一场持续十多年的法律乌云开始散去的迹象，比任何公关声明都更能让投资人用脚投票。
从法律意义上看，这起和解更像一个分水岭——不是因为强生承认了产品缺陷，而是因为原告阵营在科学举证上撞了墙。被无数人揣测是否致癌的滑石粉，最终在法庭上没有迎来决定性的“定罪”时刻，反而由原告自己撤回了关键证据。55亿美元的代价，换回一家巨头从诉讼泥潭中脱身，也留下一个悬念：那些卵巢癌索赔人，究竟是真的无法证明，还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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