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变暖冲击新英格兰渔业，缅因湾龙虾涨价港口繁忙，鳕鱼已锐减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最新发布的《生态系统状况》报告显示，缅因州的渔港目前经营状况良好，但气候变化正在破坏缅因湾的稳定。联邦科学家今年4月向新英格兰渔业管理委员会介绍了这份针对新英格兰海域的报告，并于上周将其发布到网上。

报告发现，缅因州一些渔港正变得更加繁忙，这可能与龙虾价格高企有关。斯托宁顿、哈普斯韦尔和弗兰德希普的渔业活动都比大约20年前更加活跃。

2025年与2024年一样，海水温度略有下降。此前十多年里，缅因湾经历了快速且屡破纪录的升温。不过，科学家预计今年秋季气温将再次上升，而从长期看，随着化石燃料燃烧向大气排放温室气体，海水温度仍将继续走高。有观点认为，要应对这些持续变化，渔民及其所在社区需要实现经营多元化。

这份年度报告汇集了东北地区100多名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卡拉卡帕表示，随着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联邦政府优先事项发生变化，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可用资源有所减少，但除此之外，报告仍像往年一样完成编制并发布。事实上，最新报告还首次增加了一个新章节，专门预测未来一年的海洋状况。

新英格兰渔业管理委员会高级渔业分析师米歇尔·巴赫曼说，这可能有助于报告面向的主要读者——渔业管理者——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中作出应对。该委员会负责向联邦官员提出本地区联邦海域渔业管理方案建议。

巴赫曼说，她2008年开始在该委员会工作时，自己和同事并不讨论气候变化。如今情况已经不同，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持续约10年、每年发布一次的这类报告。她说：“一切都在变化，而且变化的方式并不是我们完全理解的。我们必须准备好应对一个动态系统，而不是假装自己管理的是一个静止不变的对象。”

这种波动性在缅因州沿海海域的水温变化中表现得很明显。大约在2012年，这一地区遭遇了一次严重的海洋热浪。2015年，研究人员发表了一项后来广为人知的研究，显示缅因湾升温速度超过全球99%的海洋区域。

但自2021年前后以来，海水温度有所回落。巴赫曼说，缅因湾仍然比历史水平更暖，但与最近几个异常炎热的年份相比，现在对偏好冷水环境的海洋物种来说，“算是一段难得的喘息期”。

科学家认为，这种温度波动很大程度上源于两股海流的相互作用：一股是来自南方的暖流湾流，另一股是来自北方的拉布拉多寒流。《生态系统状况》报告指出，过去两年里，湾流对新英格兰海域的影响有所减弱，但现在似乎又在回升。

温度变化正在打乱不同物种的栖息分布。海水升温导致这一地区鳕鱼数量下降。2012年的海洋热浪造成北方虾渔业崩溃。新英格兰南部的龙虾资源已大幅流失，而缅因州直到最近仍从中受益，龙虾数量一度增加。

放眼整个新英格兰，商业渔业如今主要集中在龙虾和扇贝两类资源上。卡拉卡帕说：“这两类资源都面临较高的气候脆弱性风险。你能否维持这种局面，实际上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环境。因此，只要条件还能维持，情况或许就还不错。”

科学家预计，即便是在缅因州海域，龙虾种群今后也会下降。不过，缅因湾研究所高级科学家凯瑟琳·米尔斯表示，这并不意味着相关渔业会彻底消失。米尔斯没有参与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这份《生态系统状况》报告，但研究的是相近议题。

她说：“我不想对渔业的未来制造虚假的希望，但我也不想传递它即将崩溃的信息，因为我认为这两种情况都不是现实。缅因州这里的龙虾资源仍应能够继续支撑渔业，但我们可能需要适应更低的产量。”她还说，到目前为止，产量下降在一定程度上被价值上升所抵消了。

不过，她和其他科学家都认为，为了让这一行业在气候变化中具备更强韧性，缅因州商业渔业仍有必要推进多元化。米尔斯说，这种多元化可以有不同形式。

例如，渔民可以调整渔具，更有针对性地捕捞特定物种，比如在避开鳕鱼的同时捕捞黑线鳕。随着一些南方物种北移进入缅因湾，例如黑海鲈，也可能为新的渔业带来机会。多元化还可以意味着发展水产养殖，而缅因州一些渔民已经开始这样做，尤其是在牡蛎和海带养殖方面。

联邦政府正在减少科学家赖以理解海洋生态系统变化的数据采集。在本届政府任内，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开展的资源评估数量和频率都已下降。这类评估用于监测鱼类及其他海洋物种种群数量。

2025年，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东北渔业科学中心原计划开展的24项资源评估中，有7项被取消，改为内容较少的数据更新。2026年，该科学中心原计划开展20多项资源评估；其中大多数已被取消，或被较不全面的更新取代，最终仅有6项完整评估继续推进。

新英格兰渔业管理委员会公共事务官员亚历克斯·邓恩说：“有力的评估、频繁的评估以及大量数据，至关重要。”为弥补这一数据缺口，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科学家正在邀请公众提供他们对海洋状况的观察。

卡拉卡帕说：“我们一直在收集任何居住在海岸边、任何在海上工作的人提供的观察信息，并努力把这些信息纳入更大的图景中。我们想获取更多信息，这些信息可能无法通过大型调查等正式、耗费资源的科学程序获得。我们希望直接去问那些一直在现场的人，看看他们究竟观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