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会提名我吗？我把我提名材料写好发给你，然后你来提名我。”
这番话出自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前所长安东尼·福奇，正被参议员兰德·保罗一把抛进听证预备战的漩涡中心。保罗周三向福克斯数字新闻透露，即将举行的参议院听证会上，他会把福奇在新冠疫情最吃紧时仍执着于追逐一笔100万美元现金大奖的争议推上台面。与同行拆招前夕，保罗直接甩出了超过1000页的福奇私人日记。
兰德·保罗是肯塔基州共和党人，主持参议院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他把这场瞄准福奇的听证会形容为“重磅之战”。福奇将因在新冠大流行期间担任白宫发言人兼政策制定者的角色接受质询，而日记里关于名声和金钱的笔迹，让质询多了一份账本感。
“我们有他在NIH内部到处跟人说要提名他的对话记录，”保罗说，“就好像‘你愿意提名我吗？我帮你把我的提名背景都写好，然后你来提名我。’”
保罗紧接着抛出他的困惑：“政客们都不允许拿超过50美元——为什么我们会让一个管理官僚机构的人被允许拿100万美元的奖金？这简直让我瞠目结舌。”
100万美元的丹·大卫奖：福奇为什么要游说同事
保罗所指的正是2021年福奇获得的丹·大卫奖。这个奖项由总部位于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的丹·大卫基金会颁发，奖金100万美元。按照该奖项的规则，获奖者需要拿出奖金的10%用于自己领域的学术奖学金。
基金会在当时的声明里对福奇大加褒扬，称新冠大流行蔓延之际，福奇“运用了自己相当可观的沟通技巧，向被恐惧和焦虑笼罩的人们传递信息，不知疲倦地告知美国和全球其他地区的公众，控制疫情蔓延所必需的公共卫生措施”。
然而，保罗最新曝出的日记却给这种光鲜说法补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注脚：这笔大奖不完全是被“请过去”的，福奇一路都在主动“张罗”。保罗说日记里有多处相关记录，显示福奇多次在NIH内部让同事为他提名奖项，甚至愿意替对方起草提名文书。
尽管先后为七任总统提供过建议，并且自20世纪80年代起就在NIH任职，福奇其实是一位不需要参议院确认的职业公务员。保罗的质疑正卡在这里：一个压根没有经过参议院确认的职业官僚，为什么能靠着自己的公众名气去追逐并收取这样一笔带有私人馈赠性质的巨额现金奖？
日记里的另一个福奇：对名声“爆炸性”上升毫不意外
除了游说奖金，日记中还有多处片段显示，福奇对自己在疫情初期迅速攀升的媒体影响力有着清晰甚至带点陶醉的认知。
2020年5月，福奇写道：“《华盛顿邮报》头版刊登了一篇关于我的大篇幅文章。”他接着评价：“极度讨好奉承。我的国内和国际名声正在爆炸性地上升，真的超乎想象。毫不夸张地说，今天我是这个国家最有名、被谈论最多的人，也是全世界最可辨认的人之一。”
另一条紧随其后的日记则记录下福奇注意到，特朗普领导的白宫对他这种媒体热度的“猛烈上升”感到“非常不安”。
保罗拿日记说话的路子，正是想把福奇摆在防疫指挥官与名声逐利者的双重角色下拷问。他对福克斯数字新闻说：“日记里不仅是游说拿奖金，还有他在最艰难的那几个月对自己名气的陶醉。一边是死亡人数在爬升，一边是日记里记录着自己登上大报头版的满足感。这两条线摆在一起，公众有权问一句——当时他的精力到底放在哪里？”
听证会的摊牌时刻
本周三的听证会预计将围绕日记里吐露的几条关键线索深入展开：福奇在疫情压力最大的阶段，花了多少时间在自我推广和经营媒体关系上？他要求同事为自己提名百万大奖是否违反了联邦雇员接受礼品的规则？作为一名职业文官，即便没有参议院确认的程序枷锁，这种行为是否踩过了公共服务的底线？
保罗已明确表示，这些疑问不是党派喊话，而是基于福奇亲手写下的记录。1000多页的日记，在听证会前先扔上台面，等于把福奇的“私人副本”变成了一份公共试卷。接下来，轮到福奇自己拿起笔填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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