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恒昌大厦十七层的灯还亮着。
沈崇靠在椅背上揉眉心，听见敲门声抬眼。
许微抱着一摞报表站在门口，白衬衫扎进灰色包臀裙，腰线收得紧，胸前的工牌随着呼吸轻轻晃。她抬手推了一下黑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半张脸。
“沈总，季度费用明细需要您签字。”
他没接话，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停了片刻又收回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出声。
许微等了几秒，像是鼓足了勇气绕到他身侧：“您是不是头痛？我之前学过一点按摩。”
指尖按上太阳穴时，沈崇闭了眼。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从她领口飘过来。
“再重一点。”他说。
她顺着额角往后滑，身体越贴越近，白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两颗，锁骨上方一片瓷白的肌肤几乎蹭上他鼻尖。
沈崇睁开眼，往后仰了仰头拉开距离。
她的手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发颤。
“我太太给了你多少钱？”他语气平得像在念报表数字，“让你来演这场戏？”
许微整个人钉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次，最后只吐出极轻的三个字：“……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去系扣子，转身要走。
沈崇握住她手腕往回一拽，许微跌进他怀里，惊呼声被他堵回去。这个吻很长，结束时她眼角泛红，衬衫领口歪到一边。
沈崇拇指擦过她下唇，垂眼看她：“她出多少，我出双倍。从今天起，做我的人。”
许微偏开头，呼吸还没稳下来：“姜总对我有恩，我不能……”
沈崇笑了：“有恩？她出钱让你来勾引自己丈夫，管这个叫恩？”
他起身拎外套，经过她身侧时低头凑近她耳畔，声音里带着笑：“三天之内，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电梯下行时他盯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腹不自觉地捻了捻。许微腰间的触感还残留着，紧而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姜晚发来消息：“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回。
三个月前姜恒车祸去世，一句话都没留下。姜晚哭到脱水，婆婆顾婉当场晕倒送进医院，偌大的恒昌集团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落进他手里。
他花了六年才等到这天。入赘两个字压了他六年，姜恒看他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条讨食的狗。现在老东西死了，公司里该换的血换得差不多了，他没心思再对着姜晚那张浮肿的脸演深情。
上个月她挺着肚子贴过来要温存，他推开说太累了。姜晚愣在床头，眼眶红了一圈，之后几天总盯着他看，欲言又止。
沈崇只当没看见。她派许微来试探他那天，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装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挑的人很合他意，他收下了。
推开卧室门，姜晚靠在床头刷手机，见他进来立刻锁了屏。
沈崇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她下巴：“晚晚，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眼神躲闪：“没有……能有什么话。”
他嗤了一声松开手，扯松领带：“那我明天把那个财务辞了，叫许什么来着。”
“不行！”她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
姜晚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最后像是溃败一样垂下肩膀：“唐玉都跟我说了……她说你没碰她，还骂她了，让她以后离你远点。”
沈崇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许微，真是个好演员。
“老公我错了，”姜晚扑过来抱住他胳膊，“我就是怀孕了爱胡思乱想，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沈崇顺势把她揽进怀里，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你胡思乱想害我吓了一跳，你知道有多尴尬？”
“我知道错了……”
他低头亲她发顶：“怀孕的女人最美丽。我不碰你是怕伤到宝宝，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得杜绝。为了咱们家，我再难受也会忍着。”
姜晚闷闷地嗯了一声，趴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沈崇拍了拍她的背：“去刷牙，我给你热牛奶。”
看着她走进洗手间，他脸上的温柔收了个干净。摸出手机给许微发消息：“明天给你送东西。演得不错。”
对面隔了两分钟回了一个句号。
第二天中午，许微收到一个黑丝绒礼盒。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一张酒店房卡，底下压着一套薄得透光的绸缎内衣。
下午两点沈崇推开酒店房门时，许微已经换好了。黑框眼镜摘了，长发散在雪白的锁骨上，比昨晚少了几分生涩。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伸手掀开被子。
那天下午他待足了两个钟头。完事时已经四点多，沈崇靠在床头点了根烟，许微趴在他胸口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来“姜晚”。
他随手接起来，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晚晚，我快忙完了，你先吃饭别等我。核桃酥？记得，给你带。”
他说着话，另一只手按住许微的后脑勺往下压。许微瞪大眼睛拼命摇头，腮帮子鼓起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沈崇垂眼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变过。
挂了电话他把烟掐了，拍了拍她的脸：“去洗澡。”
水声响起来时他靠在床头拨了个电话，让人往许微弟弟的医院账户上转了一笔钱。穿好衣服准备走，许微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今晚不留吗？”
沈崇弯腰捏了捏她下巴：“我从来不在外阿面过夜。”
他仔细检查了衣领袖口，确定没有痕迹留下：“这间房不用退，每天中午我过来。不要用香水，不要涂口红，不能在我身上留印记。公司里该怎样还怎样，看见姜晚当不认识我。”
许微低头应了声好。沈崇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手指抬起她下巴在嘴角亲了一下：“听话。迟早有一天，名分以外的东西，她有的你都会有。”
门关上之后，许微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张银行卡翻到背面看了眼密码，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两个月，沈崇过得顺风顺水。
每天中午两个钟头雷打不动，许微在床上比第一次放开了许多，配合度高得让人意外。出了酒店房门她像换了个人，报表做得滴水不漏，见了姜晚低头叫一声姜总，端茶倒水姿态低到尘埃里。
沈崇看着心里舒服——聪明、懂事、拎得清。
恒昌的资产也在按计划一步步转移。新注册的空壳公司挂在他表弟名下，项目以投资名义走出去，钱一进一出就“蒸发”了。许微在财务上帮他做得干干净净，账面上看不出半点破绽。
进度过半那天，沈崇收到一条消息。
姜恒在外头养了私生子，叫姜继安，刚满十八，手里攥着遗嘱和亲子鉴定，要回来继承恒昌集团。
沈崇连夜查证，消息千真万确。姜恒把产业都留给了儿子，姜晚和顾婉只有少量股份和几处不动产。遗嘱条款写得分明——继子成年方生效。姜恒显然没料到自己死得那么早，才让沈崇白捡了几个月空窗期。
他攥着调查报告笑出了声。老东西，幸好你死得早。
消息传到姜家，顾婉当场晕倒住院，姜晚挺着大肚子守了两天两夜。沈崇赶到时她扑进他怀里哭：“老公，怎么办……”
顾婉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拉着沈崇的手像托孤：“吴宸，妈没用，晚晚以后全靠你了。”
沈崇拍着她们后背沉声道：“妈，晚晚，事情还有转机。把股份转给我，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签字那天姜晚握着笔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沈崇握住她的手：“晚晚，你永远可以依靠我。”
她低头笑了一下，签了。
三个月后，姜继安拿到的恒昌只剩空壳和烂账。沈崇动用所有人脉周旋，总算把这块烫手山芋甩了出去。
忙完那天晚上，他叫许微带酒来酒店。
“干得漂亮，”他捏着她下巴灌了一口，“新公司财务总监，你的位置。”
许微笑着擦了擦嘴角：“庆功吗？”
“庆功。”他把她按进床垫里，低头解她衬衫扣子，“以后恒昌归我管，你在这边管钱，姜晚在家带孩子，两边都不耽误。”
许微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呼吸贴在他耳侧：“那你太太呢？”
“她？”沈崇笑了一声，“她守着她那点股份安安分分过日子，我不会亏待她。”
许微没说话，把腿缠紧了些。
那晚他忘了关私密手机。凌晨三点助理打了七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语音留言自动播放：“沈总，太太送医院了，羊水破了，联系不上您。”
沈崇惊醒时手机压在枕头底下，许微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胳膊搭在他腰上扣得很紧。他烦躁地推开她坐起来，回拨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那头说生了，女孩，五斤二两。他靠着床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躺回去把许微捞回来。
“生了个女儿，”他低头亲她肩膀，“也好，你以后给我生个儿子。”
许微在黑暗里睁开眼，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姜晚出院那天，沈崇去接她。她抱着孩子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伸手去接孩子，她侧身避开了。
“我自己来。”
沈崇收回手笑了笑，在床边坐下：“晚晚辛苦了，回家好好养着，外面的事不用操心。”
“外面什么事？”姜晚抬眼看他。
“没有，都办妥了。”他凑过去亲她额头，被孩子挡住了。
从那以后姜晚像换了个人。不再问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几点回来。沈崇起初觉得清静，后来有点不适应，但也没多想。
许微那边新公司刚起步，资金流转、账目对账、项目审批，一堆事堆着。她忙得午休时间都缩成了半小时，沈崇催了两回，她头也没抬：“你自己先忙，我弄完这些再说。”
他看着她低头翻报表的样子，觉得比在床上更有味道。
又过了半个月，几个老朋友安排了一趟澳门，说那边有好玩的。沈崇想了想答应了。临出门那天他在家吃了顿早饭，姜晚在阳台晾衣服，背对着他没回头。
“我出差，一个礼拜。”他提高了声音。
“嗯。”
他等了等，没有等来她转身帮他收拾行李，也没有那句“路上小心”。沈崇在玄关站了几秒，换了鞋走了。
澳门那几天确实快活。一对姐妹花，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清纯一个妩媚。临走前晚他在酒店阳台抽烟，许微发来一张照片——新公司财务报表，干净漂亮，底下跟着一行字：“一切顺利。”
他回了个“好”，又打过去：“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那头回得很快：“好呀，等你。”
半个月后飞机落地，他第一站没回家，直接去了新公司。
指纹锁识别失败。他又按了一遍，红灯闪烁三次，屏幕上跳出“无权限”。
前台换了张陌生面孔，客气地问他有没有预约。他压着火打给助理，关机。打给许微，通话中。再打，还是通话中。
他攥着手机站在玻璃门前，门禁屏上的红灯一闪一闪。正想硬闯，电梯门开了。
许微抱着文件夹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黑色套装，头发挽得利落，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稳而准。沈崇望着她，半晌没动。
姜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点弧度。
“吴宸，你走错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