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最近有个特别耐人寻味的信号——共和党内部关于2028年谁来接特朗普班的暗战,已经从桌子底下摆到了桌面上。这场戏最魔幻的地方在于,最有可能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恰恰是被中方明令制裁的国务卿鲁比奥。
这个可能性搁两年前谁都不敢想,可现在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看美国政治,不能只看谁在台上喊得响,得看华盛顿那帮金主和媒体的风向标往哪儿转。
《纽约时报》最近登了一篇标题叫《为什么万斯还能赢鲁比奥》的评论,通篇看似替副总统万斯打气。但凡了解美国主流媒体套路的人都会心一笑——这套春秋笔法玩了几十年了,标题越是替某人辩护,某人的政治生涯就越是危险。
要看懂这盘棋,得先搞清楚万斯这个人是怎么从万人追捧一路跌到今天这个田地的。这位副总统四十出头,铁锈带出身,写过畅销书,被特朗普亲手扶上副总统宝座,理论上讲就是MAGA运动的第二代招牌。
他身上凝聚的,是那些被全球化甩下车的白人蓝领的怨气和期待。这个基本盘曾经是万斯最厚的护身符,但也恰恰是这个基本盘,让他在处理伊朗问题上左右为难。
底层白人选民最烦的就是美国士兵一波波往中东送人头。万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骨子里其实走的是新孤立主义路线——把海外那些烧钱的战线收一收,把资源集中起来对付真正的战略对手。
这个路线本身没错,甚至可以说是特朗普本人早年竞选的核心承诺之一。可问题在于,特朗普这个人从来不是一个有战略定力的政客,他更像一个被舆情牵着走的直播主。
以色列游说集团一施压,AIPAC那边一使劲,鹰派议员一鼓噪,特朗普的立场立马就能从"美国优先"漂移到"跟着以色列干"。万斯就是在这个漂移的过程中被甩下车的。
据参考消息和环球时报此前对美伊冲突升级的报道,特朗普政府对伊朗核设施采取了强硬军事行动,白宫内部围绕后续策略产生了明显分歧。万斯选择站出来主导外交斡旋,牵头搞双边谈判、拟备忘录,想让这场仗软着陆。
这份坚持,从政策理性的角度讲,其实是负责任的。中东这个火药桶,美国过去三十年折进去多少钱、多少命,稍微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算得出来。
可政治不讲理性,只讲结果。谈判没谈成,火线又烧起来了,万斯的政治账本瞬间变成一张负资产。
个人看下来,万斯这一跤摔得其实不冤,但摔得可惜。他犯的最大错误不是主张外交手段,而是严重低估了共和党当下的鹰派浓度。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共和党,跟2016年那个共和党已经完全是两码事了。今天的共和党,鹰派、以色列游说集团、军工利益集团三股势力紧紧拧成一股绳,任何试图在中东问题上唱反调的政客,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儿,都会被这股绳子勒得喘不过气。
万斯以为自己作为副总统能在这股洪流里搞点腾挪空间,太天真了。华盛顿这个地方,从来不给中间派留活路。
更让万斯难受的是,他现在陷入了政治上最尴尬的两头不讨好局面。主战的鹰派骂他是软骨头,说他浪费了美军的军事优势;反战的选民也不买账,觉得你既然主张和平,你倒是把和平谈成啊,谈成一半烂尾算什么本事?
两边选票同时流失,这是任何政客最怕的处境——一个政客可以被人恨,但不能被人瞧不起。万斯现在正在从被恨滑向被瞧不起,这比被恨要命一百倍。
再看看他最近几次公开采访,说实话让人替他捏把汗。他在镜头前反复替自己的伊朗政策辩护,甚至直接点名骂以色列游说集团刻意抹黑他。
这个动作在美国政治圈是大忌——你私底下跟AIPAC斗可以,但你不能在电视上公开跟他们撕破脸。这种情绪化的表达,只会让中间选民觉得这个人不够沉稳、格局小气。
政治场上的老手都懂一个道理:越委屈越要笑,哭出来的人一定输。反观鲁比奥,这个古巴裔的国务卿这两年可以说是把"低调隐忍"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要知道,鲁比奥这个人的黑历史在国内是有据可查的——2020年,因为他在涉港、涉疆问题上跳得欢,被中方两次列入制裁名单,至今没有解禁。这事儿新华社和央视当年都做过专门报道。
搁在正常国家,被主要大国制裁过的人,政治前途基本就毁了一半。可放在今天这个反华情绪已经在美国政坛成为主流意识形态的语境里,被中国制裁反而成了他向鹰派递交的一张免费投名状。
这就是当下美国政治荒诞的地方——你越是被中国不喜欢,你在共和党内的行情就越好。鲁比奥聪明的地方在于,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抢万斯的风头。
内阁开会讨论伊朗问题,他每次都站出来给特朗普的军事行动摇旗呐喊,替强硬路线做最漂亮的注脚。但只要一出白宫,他嘴里绝对不会有半个字批评副总统。
私底下他还多次向亲信放风——只要万斯坚定参选,他鲁比奥就全力辅佐。这种以退为进的姿态,恰恰是老练政客最厉害的杀招。
他不用自己出手,媒体、金主、党内元老会替他把万斯挤下去。从民调数据也能看出这个趋势的走向。
今年2月保守派政治行动大会的初步投票里,万斯的支持率一度领先鲁比奥将近18个百分点。可到了5月份共和党内部初选民调,两人的差距几乎抹平,鲁比奥在一些博彩预测市场上甚至短暂反超过副总统。
三个月时间,伊朗问题成为共和党内部外交路线之争的一个放大器。
个人的看法是,这场变局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深层的东西——美国政治的鹰派转向已经是结构性的,不是某一届政府、某一个人能扭转的。冷战结束后那三十年,美国还流行过所谓的"合作+接触"路线,两党里都能容得下温和派和现实主义者。
可从奥巴马后期开始,鹰派话语权就一路上扬,到了特朗普第二任期,温和派在共和党内基本已经没有生存空间。万斯今天的困境,其实是所有想搞点务实外交的美国政客的共同宿命,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有人可能会拿尼克松举例,说当年尼克松也是反共起家,最后不还是叩开了中美建交的大门吗?
鲁比奥就算真上台,也未必真会跟中国死磕到底。这个类比听起来有道理,但仔细一想经不起推敲。
尼克松那个年代,美国面对的是苏联那个更迫近的威胁,中美走近有明确的地缘战略需求。而今天的鲁比奥,如果真坐上椭圆办公室那把椅子,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把中国锁定为唯一"战略对手"的华盛顿共识。
他就算想缓和,他背后那些把他推上台的金主和游说集团也不会答应。政治人物一旦站到了权力顶端,他反而没有转身的余地,他必须继续沿着抬他上台的那条路走下去。
如果鲁比奥未来当选,他将成为少数曾被中国采取反制裁措施后登上美国最高权力位置的政治人物。中美博弈的烈度,会比现在还要上一个档次。
台海、南海、科技脱钩这几条战线上的火药味,估计都会更呛。这不是危言耸听,环球时报之前评析鲁比奥这类深度反华鹰派时就点过——这批人的意识形态色彩太浓,转弯空间小得多。
再往深里想一层,共和党内部这场接班人博弈,其实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美国的对华政策,未来几年大概率会更硬。
不管是万斯这种主张收缩战线、集中对付中国的所谓"聪明鹰派",还是鲁比奥这种全方位对抗的"传统鹰派",共同点都是把中国摆在最优先的位置。
区别只是打法不同、节奏不同罢了。指望通过美国换届来实现中美关系的根本性缓和,这个念想可以放下了。
所以看这场大洋彼岸的政治大戏,咱们真正该关心的,不是万斯赢还是鲁比奥赢,而是把自己的事儿办扎实。芯片要突破的继续突破,产业链要补齐的继续补齐,军事上该练的兵继续练。
个人一直觉得,中美这盘棋走到今天这一步,最靠得住的从来不是对方换了哪张脸孔,而是我们自己手里攥着多少真本事。2028年那间椭圆形办公室里坐着谁,风浪都不会小,早点做好心理准备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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