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
- 黄干宗.《越战趣闻:越南两女兵捉中国男子当丈夫》\[J\].法制博览(名家讲坛),2014,(10):42-43
- 何贵初,马也,张保文.《异国失踪十三年》\[J\].美术大观,1994,(3):10-12
- 大兴文史,2023-02-25《对越反击战士黄干宗,被越南女兵掳进山洞13年,最后结局怎么样》
- 腾讯新闻,2021-12-07《79年广西民兵支前被俘,自杀失败被越军押进深山,13年后重回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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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25日深夜,越南北太省那代县附近的原始山林里,一片宁静被炮声彻底撕碎。
就在这一夜,广西亭子村的民兵黄干宗,在枪林弹雨中与大部队失散,只身跌入了茫茫黑暗的密林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只知道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异国他乡陌生而潮湿的泥土上。
等他在一片葱绿的树荫中缓缓睁开眼睛,已是翌日清晨。
眼前站着两个人。
高个子的女兵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被阳光晒得有些黝黑,但五官端正,眼神坚定,名字叫黎氏萍,性格相对活泼开朗,会说一些简单的中文;
矮个子的女兵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大约二十岁出头,名叫阮氏英,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主动说话,但眼神中透着一种温和的光芒。
黄干宗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这两名越南女兵,没有对他施以酷刑,没有押送他去审讯,而是割断了捆绑他的绳子,从罐子里掏出干粮,一声不吭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她们想要的,不是俘虏。
她们想要的,是一个丈夫。
就这样,年仅19岁的黄干宗,从这一天起,开始了整整13年与世隔绝的深山岁月。
13年后,当那个满身风霜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地踏回广西亭子村时,他说出的第一个心愿,不是控诉,不是索赔——
他说,他最大的愿望,是把她们接回来。
而就在他离开越南的那个月黑风高之夜,藏在他衣袋里的,是一枚广西南宁万力啤酒厂的旧瓶盖——这枚小小的金属片,用了整整13年的时间,穿越战火、山川与岁月,把一个中国男人从异国的深山里重新牵引了回来。
这究竟是一段怎样的故事,又是什么力量,让一枚薄薄的瓶盖,成为了这段传奇命运最后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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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亭子村的边境岁月:战争的阴影如何一步步逼近
要读懂黄干宗的故事,先要读懂他生长的那片土地。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与越南山水相连,边境线蜿蜒绵延。
亭子村,便是坐落在这条边境线旁边的一个普通村落。
这里的人世代以农耕为生,山路崎岖,鸡犬相闻,日子过得简朴而平静。
但自1978年以来,这份平静,已经被一次次穿越边境线的枪炮声彻底打破。
自1978年初以来,越军不断蚕食中国陆地边境线,不断越界杀害中国军民。
黄干宗所在的亭子村,是一座地地道道的边境村庄,长期饱受越军的袭扰,村民们个个苦不堪言。
村子里的老人记得,那段时间,家家户户的灯都不敢亮得太晚,生怕对面的枪口瞄准过来。
孩子们在田埂上玩耍,大人要时刻守在身边。
边境人的生活,早已和那条隐形的分界线紧紧绑在一起,战争的气息,混进了这里每一天的柴米油盐。
越南与中国之间的关系,曾经有过一段并肩而行的岁月。
越南在实现国家统一后,不仅迅速表现出想在东南亚区域掌握主导权的雄心,还公然宣布不再与中国保持昔日"同志兼兄弟"的亲密关系,越南的这一强硬态度,引发了中国的强烈反弹,尤其是在边境上越方无端挑起争端,最终引爆了中国的自卫反击行动。
而在苏联的支持与怂恿之下,越南和苏联在1978年签订了《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支持越南在印度支那半岛的扩张,越南也公开叫嚣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开始反华排华,至1979年2月驱赶华侨达20多万人。
仅在1979年1月到1979年2月中旬,越南军队在中国边境地区单方面挑衅129次,打死打伤中国边境军民300余人。
这一串冷冰冰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被打破的家庭,是一条条在边境线上永远停下来的生命。
1979年2月17日,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进攻,人民日报发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文章,正式宣告"进行自卫反击、保卫边疆的战斗",由此拉开大战的序幕。
消息传到亭子村,村子里立刻沸腾了。
那些常年守着边境、看着越军耀武扬威的年轻人,心中积压已久的一口气,终于等到了可以出口的时机。
时年19岁的黄干宗,参加了民兵,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狠狠教训侵略者,保家卫国。
他从小看着父亲在田间劳作,看着母亲在月色里盼着家人平安归来,那条边境线对他而言,不是地图上的一条虚线,而是一道随时可能决口的堤坝。
征得家人同意后,他马上就参加了民工队,在战场上,他干着后勤的活儿,每天在前线和后方来回跑,帮忙运送子弹、药品还有食物,还得负责把伤员运回来。
黄干宗没有机会走上最前线冲锋陷阵,他的阵地,是那条往返于前线与后方之间的补给路线。
一趟又一趟地扛着物资穿行在山路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担架上的伤员被抬过身旁,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炮声,心里明白,这场战争,每一个人都是参与者,没有谁能置身事外。
黄干宗和村里的民兵战友,被编入了支前民工队,主要负责为前线运送补给、救治伤员等后勤工作。
他是在1979年1月正式参加民工队的,2月就打响了对越反击自卫战,战争开始不过十几天,他就被两名越南女兵给俘虏了。
参军不到两个月,命运就已经把这个年轻人推向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预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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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1979年2月25日深夜:炮火中失散,密林里被俘
按照黄干宗的说法,他记得被俘的时候是2月25日晚上,他当天晚上没有任务,就在民兵的营地里休息,准备第二天早起再去前线送物资。
夜里的营地安静,战士们已经各自沉沉睡去。
这是黄干宗入伍以来难得的一个无事之夜。
他躺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响动,渐渐合上了眼睛。
然而平静只维持了片刻。
正当他在营帐里熟睡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炮弹爆炸的声音,睡梦中的他立即被惊醒了。
那是一种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的声音,从远方骤然涌来,瞬间把整个营地的寂静撕成碎片。
紧接着是呼喊声、奔跑声,是工棚被气浪震得摇晃的声音,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弹片划过夜空的声音。
越南军队对黄干宗所在部队进行了偷袭,解放军战士们赶紧掏出枪支对偷袭的越军进行了反击,民兵阵营里的士兵都慌了神,他们虽然经过短暂的训练,却没起到什么作用,于是便开始四处逃窜。
黄干宗也没有例外。
在求生本能的促使下,黄干宗撒开腿乱跑,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一枚枚流弹划过他的脸颊,黄干宗一个猛子便扎进了密林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脚下的路越来越险,荆棘划破了手臂,泥泞没过了脚踝,身边战友的声音越来越稀,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由于夜色漆黑如墨,加上内心极度恐慌,黄干宗根本无法辨认方向,他只知道要远离那些恐怖的爆炸声,拼命地向前跑去。
山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山路。当炮弹声渐渐远去,四周重新归于寂静时,黄干宗才停下脚步。
他大口喘着气,抬起头,四周只有黑压压的树影。
月光穿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打出几片斑驳的光影,整片森林显得既深邃又诡异。
他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身边既无战友,亦无武器,手里空无一物。
就在黄干宗试图辨认回去的路线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有人从背后抓住了他的双手,迅速将他反绑起来,在黑暗中,他隐约看到两个人影,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被敌人俘虏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黄干宗发现,他被一高一矮两名越南女兵给俘虏了,此时,对方目光犀利,想起之前越南兵凶残的样子,他两眼一黑,觉得自己这一次死定了,不是被塞进布满吸血蚂蟥的水牢里折磨,就是被吊起来毒打,总之,生不如死。
作为参战人员,被敌方俘虏,是最难接受的结局之一。
情急之下,黄干宗抓住越南女兵的枪管,想用刺刀抹脖子一死了之。
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两名越南女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朝着黄干宗的两侧腋窝各打了一拳,疼得黄干宗两眼冒星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寻死了,紧接着,这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这样被两名越南女兵拖进深山老林中。
这一夜,是黄干宗人生轨迹彻底改变的分水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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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两名越南逃兵:她们为何藏进深山,又为何选中了他
天亮之后,黄干宗才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高个子的女兵名叫黎氏萍,性格相对活泼开朗,会说一些简单的中文;矮个子的女兵名叫阮氏英,性格比较内向,很少主动说话,但眼神中透着一种温和的光芒。
她们就站在他的面前,手里的枪依然抵着,但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杀气,更多的是一种陌生而复杂的审视。
接下来,让黄干宗彻底怔住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女子竟直接用匕首割断了绳子,给黄干宗松绑,另一个女人也将藏在罐子里的干粮掏了出来,递给了黄干宗。
黄干宗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女兵看出了黄干宗的怀疑,却一直伸着手,黄干宗本来就饿了一天,饿得要命,如今又有女兵一再坚持,他不由得放下了一丝戒备,伸手接过了干粮,想着就算是有毒那也能做一个饱死鬼。
食物落进肚子里,那种穿肠烂肚的疼痛感始终没有来,黄干宗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她们没打算杀他。这一点,他渐渐确定了。
可她们到底想要什么?
可既然是军队士兵,为什么会藏在山洞中偷生?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他开始主动与两个女兵攀谈起来,见黄干宗主动示好,两个女兵果真上套了,她们用蹩脚的中文回答着黄干宗的问题,
表示自己是被强征入伍,并非自愿上战场,痛恨战争也不愿意杀人,这才躲在洞穴中,当了逃兵。
从交谈中得知,阿萍与阿英是边境北太省那代县人,越南持续了几十年的战争,她们那里几乎没有青壮年男人,她们18岁就应征入伍,在抗美战争中打了5年仗。
阿萍与阿英说她们是刚从队伍中逃跑出来的士兵,她们并不打算继续跟随越南军队打仗,她们厌倦了战争。
阿萍和阿英已26岁,她们不敢回家乡,因为越南对战时逃兵的惩罚是很严厉的,只有到远离人世的原始大森林中去,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正是这段交谈,让黄干宗的戒备之心稍稍松动了一些。
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和他印象中凶狠好战的越南军人,实在相差太远。她们是两个被战争磨损了青春、又被战争逼得无处可去的普通女子,躲进原始森林,不过是想找到一块能够喘息的地方。
然而,她们还有一个要求,是黄干宗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们表示希望黄干宗能成为她们的丈夫。
这番话让黄干宗感到震惊,他坚决反驳,表示这是不可能的。
而阿萍和阿英提出这样的要求,其背后有着深刻的现实原因。
越南这个国家,自1940年被日军侵略以来,几乎每天都有大量人口在战火中死伤,截止1975年越南实现南北统一后,越南因战争而出现了人数超过百万的寡妇群体,当过兵的越南女性根本没法像普通越南女孩那样可以嫁个好人家。
面对这个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要求,黄干宗想到了一个暂时保命的办法。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黄干宗也不想一死了之了,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在心里盘算着,先活下去,再想办法逃跑。
就这样,黄干宗被带进了越南北太省那代县附近的原始大森林深处,三个人的奇特生活,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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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草棚、毒蛇与一次次失败的逃亡
深山里的第一个家,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小草地上,用树枝和茅草搭起来的简陋棚屋。
那是一个用树枝和茅草搭建的简陋棚屋,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能够遮风挡雨,从这里可以看出,她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并且做好了长期居住的准备。
黄干宗打量着四周,密林遮天,鸟鸣兽吼,周遭既没有可辨认的路标,也没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影。原始森林的深处,是天然的牢笼。
但他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
到原始森林已两个多月,黄干宗决计逃跑。
那天天没亮,两个女子还在熟睡之中,黄干宗带上了暗中准备的食物,悄悄地摸出了草棚,朝早已判断的正北方向走。
他走得飞快,怕她们醒来追上,群山连绵,林深似海,黄干宗盼望太阳出来重新判断方向,但阳光根本穿不透这树木遮天的大森林。
脚下覆盖着厚厚的腐殖层,一年四季都是湿漉漉的,踩上去就变成了腐泥,而且散发出刺鼻的臭味。厚厚的腐殖层没到小腿,黄干宗艰难地跋涉,刺鼻的腐臭直冲脑门,感到头晕,想吐,突然一脚踩下去,腐殖层深及大腿,拼命想拔出腿来,觉得全身无力,一阵眩晕袭上头,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黄干宗发觉自己躺在草棚里,阿萍和阿英紧紧地搂着他,给他取暖。
这是第一次逃跑的结局,险些要了他的命,却是阿萍和阿英把他救了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黄干宗又多次尝试出逃。
在往后的日子里,黄干宗也多次逃离越南的深山老林,可不是被马蜂群蜇伤就是被毒蛇咬伤,一次次命悬一线,一次次被越南女兵救活。
每一次,都是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森林又把他以一种更残酷的方式推回了原点。
每一次死里逃生,又都是那两个女人,默默守在他身边,从死亡边缘把他拉了回来。
有一次,黄干宗因为不熟悉深山老林中的环境,被毒蛇咬了一口,很快因为毒素蔓延昏了过去。如果没有人管的话,黄干宗十有八九会死在深山老林中。
万幸的是,两名越南女兵及时发现了他的情况,她们不辞辛苦地采药,为黄干宗治疗伤势,为了让黄干宗转危为安,两名女兵日夜守在他的身边,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被越南女兵拿枪押解的时候,黄干宗曾经多次想趁夜黑风高林密之际跑掉,可每次没跑几步,就被追上来揍一顿,这两个打着赤脚的越南女兵,在密林中奔跑的速度非常快,格斗技术非常了得,黄干宗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逃跑的念头,在一次次失败中被磨得越来越钝。
原始森林对黄干宗而言,既是囚笼,也是让他明白自己无处可逃的现实。
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树海,瘴气在腐殖层上方弥漫,毒虫和野兽随时可能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突然出现,就连方向感,在遮天蔽日的树冠下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一个没有经过丛林训练的年轻人,在这样的地方单独生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们3人居住的地方,偶尔也有越南猎户光顾,可没人愿意帮黄干宗一把,他们也多次迁徙,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和时辰,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三个人,在这片远离战争、也远离文明的深山里,就这样开始了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
就在黄干宗一次次逃亡、一次次被救回来的那段岁月里,他与这两名越南女兵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两年、三年、五年……柱子上的刀痕一道一道地刻下去,孩子的哭声第一次在这片草棚里响起,然后是第二声。
那两把曾经指着他脑门的枪,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门边落了灰。
13年,是4745个日夜,是柱子上满满当当的一千多道刻痕。
然而,就在黄干宗几乎以为自己的余生将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的时候,那一天,他在外出狩猎途中,发现了一个小草棚,地上静静地躺着几只空瓶子。
他弯腰拾起,看向瓶身上的商标——
那是一行他已经整整13年没有见过的汉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广西南宁万力啤酒厂"。
那一刻,那个在漫长的深山岁月里被他一点一点压进心底最深处的名字,突然在胸腔里炸开——
广西。中国。家。
而当他把这枚瓶盖攥在掌心、开始筹划一个此生最重要的计划时,他并不知道,等待他回家的,将是一个完全超出他想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