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一把抢过话筒宣布不订了,老公和干妹妹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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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上,三百多号人正吃着喝着,吴玉婷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盈盈地说:“嫂子,咱俩换换位置呗,我想挨着俊民哥坐,从小我就习惯挨着他。”沈俊民拉我胳膊,低声说:“诗涵,大度点,她就一小姑娘。”我看着他那张脸,又看看吴玉婷眼里藏不住的笑,放下筷子,一步一步走向主舞台。

全场安静下来,我拿起话筒,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



01

订婚宴定在锦华大酒店三楼,地方是我妈贾淑君提前半年订的,交了八千块定金。

那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俊民在我旁边打着呼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看了一眼——是吴玉婷发来的消息:“俊民哥,几点去酒店?我穿那条白裙子好看吗?

沈俊民翻了个身,没醒。

我把手机放回去,盯着天花板,胸口堵得慌。

三年前认识沈俊民的时候,我真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那时候他帮我爸垫付手术费,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要嫁的人。

洗漱的时候,我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荷包蛋。

“吃两口,今天有你忙的。”她把碗放在桌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一直不喜欢吴玉婷,但碍着沈家的面子,从来没说出口。

昨天她偷偷跟我说:“闺女,你这婚订完了,以后跟那个吴玉婷少来往。”

我没接话。

到了酒店,化妆师正给我补妆,门突然开了。

吴玉婷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裙走进来,裙摆刚好到膝盖,胸口开了个V领。

她笑眯眯地走到我面前,转了一圈:“诗涵姐,我这裙子好看吗?跟你的婚纱挺搭的吧?

化妆师手里的粉扑顿了一下。

我看见吴玉婷裙摆左侧有一个小小的刺绣,是一个字母“S”——沈俊民的名字缩写。

前天我看见沈俊民的衬衫袖口上绣着同样的字母,他的母亲魏秀珍给他绣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什么。

“好看。”我说,声音不咸不淡。

吴玉婷笑得更灿烂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诗涵姐,今天就辛苦你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跟俊民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上敲得咔咔响。

化妆师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了句:“这人怎么怪怪的?”

我没说话,手攥着裙摆,指甲掐进掌心。

九点多,亲戚们陆续到了。

我妈贾淑君忙前忙后招呼人,我爸曹建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西装,站在角落里不吭声。

他胃不好,最近复查结果还没出来,我心里一直记挂着。

沈俊民也来了,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他走过来搂住我肩膀:“紧张不?”

“有点。”我说。

“别紧张,都是自家人。”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点星光,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地方。

可下一秒,我看见吴玉婷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挽住沈俊民的胳膊:“俊民哥,你妈让我来找你,说二姨到了,让你过去打个招呼。”

沈俊民冲我笑笑:“等我一会儿。”说完就跟她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吴玉婷的手挂在他胳膊上,像挂在自己东西上一样自然。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招呼客人。

中午十一点半,正式开席。

我在主桌坐下来,左边是沈俊民,右边是我妈。

吴玉婷坐在隔壁桌,非要跟沈俊民挨着,说什么“从小坐席都挨着,换位置不习惯”。

魏秀珍笑着打圆场:“让她坐那儿吧,都是自家人。”

我妈贾淑君脸色变了,但没说什么。

第一道菜上来,是清蒸鲈鱼。沈俊民夹了一筷子,放在我碗里,轻声说:“吃。”

我心里暖了一下。

可还没等我动筷子,吴玉婷端着酒杯过来了,站在我旁边,笑盈盈地说:“嫂子,咱俩换换位置呗,我想挨着俊民哥坐,从小我就习惯挨着他。”

我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全场目光齐刷刷看向我,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隔壁桌的我二姨放下筷子,探头看这边。

沈俊民拉了拉我胳膊,低声说:“诗涵,大度点,她就一小姑娘,别让她难堪。”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每次吴玉婷做了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事,他都是这句话。

我看着沈俊民,又看看吴玉婷脸上那种藏不住的笑,还有周围亲戚们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我爸坐在对面,低着头不说话,手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我呼出一口气,放下筷子,站起来。

02

我站起来的时候,吴玉婷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有那么大反应,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有点僵。

我没看她,绕过椅子,一步步走向主舞台。

主舞台在宴会厅正前方,铺着红地毯,上面摆着一个话筒架。我走过去的时候,脑子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诗涵,你干吗?

我没回头。

我拿起话筒,转过身,面对台下三百多号人。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婚不订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话筒把它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有人“啊”了一声,接着是酒杯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婆婆魏秀珍蹭地站起来,指着我说:“曹诗涵,你疯了?”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吴玉婷。

“你不是想坐在俊民哥身边吗?”我说,“不用换座了,这个位置我让给你。酒店钱我出,你们俩才是一对。”

吴玉婷的脸刷地白了。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在她心里,我应该永远都是那个忍气吞声的角色,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那种人。

沈俊民跑了过来,拉住我胳膊:“诗涵,你别闹,有什么话回家说。”

“回家说?”我看着他,笑了,“回家怎么说?你说过的话忘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这三年里我忍了多少次,他自己心里清楚。

吴玉婷从高中就住在他们家,说是干妹妹,其实魏秀珍待她比亲闺女还亲。

沈俊民从小就被教育要照顾她、让着她,时间长了,他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我们交往半年的时候。

那天沈俊民带我去看电影,他买了两张票,结果吴玉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也要看,沈俊民二话不说又买了一张。

三个人坐在一排,吴玉婷非要坐中间,沈俊民说没事让她坐吧。

看完电影,我问他为什么让她坐中间。沈俊民笑着说:“她从小就这样,我还能怎么办?

第二次是在他们家吃饭。

魏秀珍做了红烧肉,吴玉婷夹了一块放在沈俊民碗里,说“俊民哥最爱吃这个”。

我坐在旁边,碗里空空的。

魏秀珍看着我笑:“婷婷这孩子从小就细心。”我当时心里难受,但没说什么。

第三次是过年。沈俊民带我去他家拜年,吴玉婷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裙开门,扑上来抱住沈俊民,说“俊民哥想死我了”。我站在门口,像个外人。

那之后还有无数次。

他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连我和沈俊民订婚的戒指都是吴玉婷陪他去挑的。

我不知道她跟店员说了什么,最后选了一款我看着眼熟的款式——后来我才发现,她自己也戴着一模一样的。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包括我妈。

我只是忍。

因为沈俊民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我爸生病那年,他二话不说拿了十万块钱垫付医疗费。

我总觉得这份恩情我欠他一辈子,所以不管吴玉婷怎么样,我都告诉自己要大度。

可大度不是这么用的。

我握着话筒,看着台下的沈俊民。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秀珍冲上台来,夺过话筒,对着台下大喊:“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姑娘不懂事,别当真!”

“我没闹。”我平静地说,“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婚,我不订了。”

我妈贾淑君这时候也走上来了,站在我身边,看着魏秀珍说:“亲家母,我闺女说得够明白了,你别再说她不懂事。她要真不懂事,能忍你们家三年?”

魏秀珍瞪着眼睛,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玉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上来了,眼圈红红的,拽着沈俊民的袖子说:“俊民哥,嫂子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哥哥啊。”

这句话她说得楚楚可怜,眼眶里还汪着泪,看起来像是我欺负了她。

但在场的人里面有知道真相的。

我二姨站了起来,大声说:“啥误会?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天天黏在别人未婚夫身边,这叫啥误会?”

吴玉婷的眼泪挂在了脸上,看着沈俊民说:“俊民哥,连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沈俊民低着头不说话。

他永远是这样,在关键时刻低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张脸,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感情像个笑话。



03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闺女,走,回家。”

他的手有点抖,骨节粗大,是干了一辈子活的手。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突然眼睛一酸,差点没忍住。

沈俊民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哑的:“诗涵,咱们好好说,行不行?别在这么多人面前闹。”

“我没闹。”我说,“沈俊民,我问你,吴玉婷身上的裙子,你给她买的?”

沈俊民愣住了。

吴玉婷下意识捂了捂裙摆,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条白裙子上绣着沈俊民的姓氏缩写,我昨天在他衣柜里看到过一条同款的男式衬衫,袖口绣着一样的字母。

魏秀珍急了:“一条裙子怎么了?我给婷婷买的!”

“妈,你别说话。”沈俊民制止了她,看着我,“诗涵,那条裙子是我买的,但……”

但什么?”我打断他,“但她是妹妹,对吧?你给干妹妹买裙子,给干妹妹陪订戒指,跟干妹妹吃饭看电影,都是应该的,对吧?

沈俊民的脸由红变白。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有人在小声议论。我妈拉着我的手,低声说:“闺女,够了,咱们走吧。”

“等等。”

说话的是我爸。他声音不大,但很稳,全场都听见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打开,取出一张银行卡。

我认得那张卡。三年前沈俊民打给我爸医疗费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张卡。

“这张卡,”我爸举起来,“里面有三万块钱。三年前俊民给我打了十万块,这三年我每个月还一部分,现在还差三万。我知道今天不合适,但既然要掰扯清楚了,那就一次掰扯清楚。”

沈俊民的脸色彻底变了:“曹叔,你这是干啥?那钱是……”

“是什么?”我爸问。

“是……是……”沈俊民看了一眼吴玉婷,说不出话来。

魏秀珍突然哭了起来,拉着沈俊民说:“儿子,你别说了,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吴玉婷也哭了,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但嘴里什么都没说。

我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张卡我见过。就在今天上午,我在洗手间看见吴玉婷的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一张银行卡。我以为是普通的卡,就没在意。

现在我明白了。

“沈俊民,”我的声音忽然变得特别平静,“三年前你给我的那十万块,是吴玉婷出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俊民脸色煞白,吴玉婷的眼泪也停了。

“不是。”沈俊民说,“那钱是我自己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我说,“沈俊民,你要是有什么瞒着我的,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台下有人开始叹气,有人说“这婚订不成了”。

我妈拉着我往台下走,我爸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吴玉婷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诗涵姐,对不起,”她哭着说,“那十万块是我出的,但我没说让俊民哥说是他给的。我真的只是想帮忙,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穿着那条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

“帮忙?”我说,“你帮的是什么忙?是帮沈俊民娶我,还是帮你自己留着他?”

吴玉婷愣住了。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你手机里那个备注‘老公’的,不是沈俊民,对吧?他叫什么名字?开了什么车?家住在哪个小区?”

吴玉婷的脸彻底白了。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浑身都在抖。

我爸在后面喊我,我摆手说没事,蹲在路边,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年了,我以为那十万块是他给的,一直记在心里。结果呢?是吴玉婷出的。

沈俊民平白无故领了这个功,让我感恩戴德地跟他谈了三年恋爱。

我拿出手机,翻到沈俊民的号码.拇指悬在“删除联系人”上。

“诗涵。”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是沈俊民的。

我回头,看见赵家华站在酒店侧门,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赵家华是我大学同学,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

长得不算帅,但人很实在,大学的时候追过我,被我拒绝了。

后来听说他谈过两个女朋友,都没成。

这些年我们偶尔联系,但不多。

“喝点热水。”他把水递过来,“你脸色不好。”

我接过水,手还在抖。

“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妈今天在隔壁包间过生日。”他指了指酒店大门,“刚才出来透气,听见里面挺热闹的。”

我苦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爸开车呢。”

那行。”他笑了笑,“注意安全。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说:“诗涵,你做得对。有些事忍久了,就不是大度了,是犯贱。”

我没说话,看着他走回去。

过了一会儿,我妈开车过来了,我爸坐在副驾。

我上了后座,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沈俊民煞白的脸,吴玉婷跪在地上的样子,婆婆魏秀珍哭天喊地的声音。

我妈在前面骂:“这吴玉婷真够恶心的,合着这三年一直在耍咱家。”

我爸没说话,默默开着车。

到家之后,我把自己关进房间,关掉手机。

我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想起三年前,我和沈俊民第一次约会。那天他穿了一件白衬衫,笑起来很阳光。我带他去吃麻辣烫,他吃得满头大汗,说他就喜欢吃这个。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他真的对我很好。下雨天会来接我下班,生病了会熬粥给我喝,我爸住院的时候他天天往医院跑。

我一直以为这些好是真的。

可每次事情牵扯到吴玉婷,他就变了。她会变成那个优柔寡断、不敢说“不”的男人。

我打开手机,已经没有未接电话。

但我看到一条短信,是沈俊民发来的:“诗涵,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跟你说实话,你让我当面跟你说清楚,行吗?”

我看了两遍,没有回。

又有一串消息进来,是我妈转发的一个群聊截图。

那个群叫“沈家亲人群”,里面有人说:“曹家闺女太不懂事了,订婚宴上闹,丢人丢到姥姥家。”

还有人说:“婷婷不过是个小姑娘,她至于吗?”

“我看她就是嫉妒婷婷跟俊民感情好。”

“这样的儿媳妇,不娶也罢。”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妈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她爸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她把一张单子放在我桌上。

我拿起一看,心跳漏了一拍。

“胃部肿瘤复发,建议立即手术。”



05

我爸的病复发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让我从昨晚的伤心愤怒中猛地清醒过来。

我拿着化验单,手在发抖。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费用大概十五万。”我妈坐在床边,声音很轻,“加上后续治疗,可能要二十万。”

二十万。

我月工资六千,存款不到五万。之前沈俊民垫的那十万块,我爸每个月还三千,现在还了三万,剩下七万还没还。

我妈身体不好,早几年办了内退,一个月两千退休金。

我去医院找了主治医师,医生说如果下个月动手术,成功率有七成。如果再拖,癌细胞扩散,就不好说了。

我打电话给几个好朋友借钱,大家都说手头紧,最多能给一万两万。

三天的功夫,我只凑了六万块。

第四天,沈俊民来了。

他站在我家楼下,穿着一件灰色外套,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胡子也没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

诗涵。”他看见我,眼眶红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你在伯父的事上别犯倔,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不用。”我说,“我不想欠你的。”

“那十万块真的是我给你的,我没骗你。”他急了,“吴玉婷出的钱是后来补的,但我没用她的。三年前那十万块是我自己的积蓄,她去柜台取的钱补给了我,我几个月之后才还的她。”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当时我手里只有四万块,又找朋友借了六万。吴玉婷知道了,说她妈那里有钱,非要先把这六万补上,说咱家急用钱不能等我去借。我说行,就当是我借她的。我分期还了她三个月,连本带利七万二,一分不少。”

他掏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给我看。

一共五笔,每隔一个月的同一日期,转账备注写着“还款”。

我看了半天,没说话。

“所以那天订婚宴上,你说我骗你,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沈俊民说,“我说那钱是我的,但确实经了她吴玉婷的手。我说是吴玉婷的,可钱真的是我自己的。”

他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诗涵,这些年我确实有问题,我分不清跟婷婷的界限。我妈从小就跟我说,婷婷是咱家人,我要照顾她。时间长了,我把这事当成了习惯,没想过你的感受。”

“但有一点我可以发誓,我跟婷婷之间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

我看着沈俊民。他哭了,很难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我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吴玉婷为什么要跪下来承认那钱是她出的?”我说。

“她那天在所有人面前跪下,说那十万块是她出的。”我说,“如果真的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为什么要承认?那天在台上,我爸拿出卡的时候,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就立马跪下来承认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沈俊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他的眼睛,“吴玉婷那天那条裙子上绣的字母,你是不是也有一件绣了同样字母的衬衫?”

沈俊民脸色白了:“那件衬衫是我们公司的团建服,上面绣的是公司名字缩写。”

“公司名字缩写是S吗?”

“不是,是SJ。”

“那为什么吴玉婷裙子上绣的是S?”

“你再想想。”我说,“你手机里她给你的备注是什么?”

“备注……是婷婷。”

“你找找看,你手机里有没有备注‘老公’的联系人?”

沈俊民愣了一下,立刻低头翻手机。

他翻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微信里……有一个叫‘老公’的人。”他抬起头,满脸震惊,“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

“点开看看。”

沈俊民点开那个微信,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他问我:“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法跟你解释。”我说,“但你要想知道真相,不如自己去查。”

他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转身上楼,走了两步,又回头:“伯父的住院费我自己想办法,你别管了。”

06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赵家华打来的。

“听说伯父身体不太好?”他说,“我认识一个胃病专家,在省城很有名。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

我心里一酸,差点没忍住。

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老同学,这时候反而像个家人。

“谢谢,我……”我说,“我这边还没凑够手术费。”

差多少?

“还差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家华说:“你把你卡号发给我,我转过去。”

我愣住了:“你……你有钱?”

“我有十三万存款,本来打算买房的,不急。你先用。”

“我不能……”

“别逞强了,诗涵。”他说,“你爸的身体要紧,钱的事后面再说。”

挂了电话,我蹲在走廊里哭了起来。

不是因为感动,是觉得讽刺。

有些人认识三年,你为他付出那么久,他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对你干妹妹说。有些人只是几面之交,却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

下午,沈俊民突然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很急:“诗涵,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那个‘老公’的微信号……是我妈之前用的旧号,后来给吴玉婷用了。她一直用那个号码跟我联系。”

我心里一紧:“那你妈知道吗?”

“我问了。她说不知道。她说那个号她给婷婷用了之后就没管了。但我觉得不对劲,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问问吴玉婷。”

“她关机了。打不通。”

我慢慢站起来:“你确定她不是你的干妹妹?”

“确定。”沈俊民说,“诗涵,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一直在等,等你跟我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沈俊民的声音很低,“她说她只是把我看成哥哥……”

“她要是只把你看成哥哥,会用‘老公’这个备注跟你联系吗?”

沈俊民不说话了。

晚上十点,我正准备睡觉,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吴玉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眼睛红肿,像哭过很多次。

我能跟你聊聊吗?”她的声音沙哑。

我犹豫了一下,让她进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妈在卧室里听见动静,打开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吴玉婷终于抬起头,看着我:“诗涵姐,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什么?”

“所有事情。”

我看着她,没接话。

“这些年,我确实一直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她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就是不想让你舒服。不是因为我也喜欢俊民哥,是因为……我嫉妒你。”

“嫉妒我?”

“你爸愿意为你拼命,你妈对你好,你在家里说一不二。可我家呢?我爸在我八岁那年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她后来嫁给了别人,把我送去沈家住。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不受欢迎的,我是在别人家蹭饭的。”

她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沈家对我好,特别是魏阿姨。她拿我当亲闺女,俊民哥也把我当亲妹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从小就怕他们会不要我。所以只要是谁跟他们走得近,我就忍不住要去捣乱。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他们身边,就不会被丢下。”

我看着吴玉婷的脸。她哭得很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像个小孩子。

可我的心,硬得像个石头。

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人能欺骗另一个人三年,戏演得滴水不漏,却说自己是因为“缺爱”。

我正要说话,我爸的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我跑过去推开门,看见我爸躺在地上,嘴角在流血。



07

救护车的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我坐在急救车的后排,握着爸的手。他的手很凉,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的青色血管。

妈坐在对面,眼泪止不住,人却一声不吭。

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爸被推进急诊室。我和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家华发来的消息:“钱转你卡上了,查收一下。”

我打开银行APP,看见一串零。十万整。

他又发来一句:“有事随时说,别一个人扛。”

我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关掉手机,看着急诊室的门,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说是急性胃出血,需要立即手术。他拿来一张手术同意书,让我签字。

签完字我才发现,手抖得连名字都写歪了。

手术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这期间,我接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赵家华:“伯父怎么样了?”

“在手术。”

“我在医院楼下,需要我上去吗?”

“不用了,有我妈陪着就行。”

“那行,我在停车场等。”

第二个是沈俊民:“诗涵,伯父住院了?我马上来。”

“不用来了。”

“我……”

“真的不用来了。”

第三个是吴玉婷。我没接。

凌晨三点半,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顺利。”

我和我妈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哭了。

爸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多事放不下,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家人。

第二天早上,我妈回家拿东西,我一个人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守着。

走廊很长,白炽灯管发着惨白的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吴玉婷的短信发了一条又一条,我都没看。

沈俊民打了三通电话,我都没接。

到中午的时候,护士通知我可以探视十五分钟,我换上隔离衣,走进监护室。

爸醒了,看见我就笑了。

“咋哭了?”他说,“爸没事。”

“没事就好。”我擦了擦眼泪,“好好养病,别操心钱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闺女长大了。”他说,“爸拖累你了。”

瞎说什么。

出了监护室,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停车场。

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在那里,赵家华靠在车门上,正在喝水。

看见我,他挥了挥手。

我笑了笑,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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