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泽生起义后才知道,自己部队的副师长竟事先告密,吓出一身冷汗

分享至

参考来源:《长春起义纪事》(曾泽生著)、《六十军长春起义》(张维鹏著)、知乎《解放档案:国民党第60军长春起义前后有关回忆》、百度百科《长春起义》、中新网《李峥先:解放战争长春起义中的战地"信使"》、长春市政府官网《曾泽生回忆1948年长春起义经过》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8年10月17日,长春东半城交接防务完毕,第六十军的起义部队按照预定路线撤出城外,向九台方向开进。

这一夜的行动几乎是悄无声息的。

东北野战军独立第六、第八、第九师依次入城,接管六十军放弃的阵地,整个过程秩序井然,没有枪响,没有混乱。

困守孤城半年之久的三万余名云南子弟兵,就这样在一个深秋的夜里,完成了一次改变自己命运走向的历史性行动。

然而,曾泽生直到起义成功之后,才知道一件让他险些魂飞魄散的事——起义当夜,暂编第五十二师副师长欧阳午,偷偷拨通了郑洞国的电话,将起义计划悉数告知。

那通电话,距离起义行动正式发动,只有几个小时。

如果郑洞国当时信了欧阳午的话,立即采取行动,这场起义的结局会走向何处——这个问题,曾泽生后来想起来,仍觉后背发凉。



【一】孤城之内:困守长春的六十军

要弄清楚曾泽生为何走到这一步,要从六十军的来路说起。

国民党第六十军是两代"云南王"龙云、卢汉起家的部队。

抗日战争结束后,蒋介石先将滇系主力部队调离云南老巢,再逼迫龙云交出云南地方政权。

这支部队的根在云南,所有将士的家也在云南,他们是被强行拉到千里之外打内战的——从气候炎热的越南受降地,一路转运到冰天雪地的东北,一开始就带着不情愿。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同年9月,曾泽生被任命为第六十军一八四师一○八五团团长。

1938年4月初,第六十军奉命增援徐州。

在坚守台儿庄的战斗中,将士们以步枪、机枪打,用手榴弹炸,最后与敌人展开白刃战,工事随毁随修。

曾泽生就是在台儿庄这块战场上打出名声的——滇军的韧性让日本媒体都发出感叹,日本媒体曾作战场报道:"自'九一八'与华军开战以来,遇到滇军猛烈冲锋,实为罕见。"

然而,这支在抗日战场上打过硬仗的部队,一旦被调去打内战,命运便急转直下。

1946年5月25日,第六十军到东北不到一个月,布防于鞍山的第一八四师五五一团就被东北民主联军歼灭。

5月30日,第一八四师在身陷包围、援军不至的形势下,师长潘朔端率领师直属部队及五五二团在海城起义,并通电全国。

六十军的骨干师就此折损,而蒋介石的应对是撤销番号,重新组建一个"第二代"第一八四师补充六十军建制。

这个新建师战斗力有限,补充进来不到两年,就在1947年梅河口战役中被全歼。

暂二十一师在撤退途中被民主联军伏击,全师剩下不到一个团的兵力。

经过与民主联军的几次交手,全军实力损耗一半。

接连遭到重创之后,曾泽生意识到这场内战的走向已经很难被改变,而他手底下的三万云南子弟,已经在这片黑土地上失去了太多。

1948年3月,东北人民解放军逼近吉林。

1948年3月8日晨,卫立煌派东北剿总副司令郑洞国和参谋长赵家骧飞抵吉林,向六十军军长、吉林警备司令曾泽生传达要六十军撤往长春的命令。

当天深夜,六十军仓皇西撤,沿途遭到解放军阻击,损失惨重。

退进长春的六十军,迎来的不是喘息,而是更漫长的困守。

长春围困战是辽沈战役的组成部分。

东北野战军意图围城打援,以部分部队进攻长春,吸引沈阳廖耀湘兵团北上救援,然后在途中将廖耀湘兵团围歼。

到1948年5月,东北野战军围城部队控制了大房身机场,切断了最后一条空中通道,长春彻底成为孤城。

从这一刻起,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粮食弹药的补给全部依赖少量空投,而且越来越少。

守军长期饥饿,体力虚弱,士气亦极低落。

几十万平民被困在城内,情况比守军更悲惨。

进入秋天之后,整座城市的处境急剧恶化,每天都有人因为饥寒倒在街头。

郑洞国曾试图组织突围。

1948年9月中旬,东北解放军发起辽沈战役,郑洞国乘解放军主力南下围攻锦州之机,曾集中两个师兵力作试探性突围,但遭到解放军围城部队的顽强阻击,被迫缩回城内。

突围失败,再次突围,再次失败。

蒋介石的命令一道道从天上投下来,要求坚守、突围、坚守,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援助。

摆在曾泽生面前的,只剩三条路:死守长春等待被歼,强行突围被消灭在包围圈里,或者选择另外一条道。

【二】秘密接触:一封押上全部身家的联名信

下定起义的决心,并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

在这之前,解放军已经在长春城外悄悄布下了一张网。

在执行对长春全面性的军事围困和经济封锁的同时,解放军也进行政治攻势和对上级军官策反。

6月28日解放军第一兵团召开政治工作会议,提出"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会后政治攻势迅速展开,针对属于滇系的六十军上级军官进行工作,派长期做滇军工作的云南人刘浩,主持东北军区前方办事处的工作。

在海城起义的第一八四师师长潘朔端,也以故旧袍泽之谊,不断给曾泽生、陇耀写信,从外面递进去。

正是在这种持续渗透之下,六十军内部慢慢有了松动。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人起到了关键的传递作用。

经东北军区批准,从哈尔滨解放团中,挑选与曾泽生、陇耀关系较深且表现较好、在中下级军官中有一定影响的被俘团长张秉昌、副团长李峥先等人,约定好联系方法,以释放俘虏的形式把他们遣送回长春,并让他们分别带去了给陇耀、李佐的信。

这两个人回到六十军之后,表面上是"释放的俘虏",实际上承担着搭桥牵线的任务。

1948年10月10日凌晨五时许,暂编第二十一师师长陇耀把李峥先、张秉昌秘密召至师部。

陇耀说:"曾军长、白师长和我已决定率部起义,并正式派你和张秉昌作为六十军的全权代表出城与东北解放军接洽起义事项。"

陇耀又说:"我们这次起义的目的,是为了云南3万健儿的生死存亡,因为蒋介石来令逼我们迅速突围向沈阳靠拢,可我们几次突围未成。"

10月14日,六十军军长曾泽生派张秉昌、李峥先带着六十军联名信与解放军接洽,联名信由白肇学亲自书写,信中提出11条需要回答的事,曾泽生、白肇学、陇耀三人在信上签名。

当晚二人来到位于穷岗子的东北军区前方办事处。

这是一封押上全部身家的信——三个人在上面签了名,等同于把全部的身家性命托付在了这封信上。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解放军方面对这封信并非一开始就持完全信任的态度。

会上对曾泽生的信,有的同志持怀疑态度,认为曾是想以假降骗人,实质是想突围,主张不予理睬。刘浩认为以他与陇耀等人的接触来看,六十军在当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起义是可能的,他提出愿意冒险进去商谈起义。

东北局的态度最终明朗——相信六十军是真起义,但同时布置好了防突围的准备工作,以应对万一。

10月16日上午,刘浩与解方、潘朔端到穷岗子与张秉昌和李峥先见面,表示欢迎"起义"并提出五点意见。

中午,郑洞国通知曾泽生到兵团司令部开会,讨论向沈阳方向突围的计划,决定17日拂晓突围。

这是一个极为微妙的时间节点——上午刚和解放军的代表谈好起义事宜,中午就要出席郑洞国的突围会议,而这两件事,曾泽生必须同时应付。

下午,刘浩派车送张秉昌和李峥先回到六十军暂二十一师阵地,请曾泽生派正式代表出城商谈起义事宜。

黄昏,张秉昌和李峥先回到六十军军部,带回解放军承诺。

拿到解放军的承诺之后,曾泽生连夜开始部署各师的起义行动。

当天晚上八时,第一八二师率先向新七军布防。

随后,曾泽生宣布第六十军起义,并召集暂编第二十一师营以上军官,全师表态赞成。

两个师的行动有了保证,还剩一个最大的麻烦——暂编第五十二师。



【三】最难啃的骨头:暂编第五十二师的李嵩

暂编第五十二师在六十军内部是个特殊的存在,和其他两个滇系出身的师截然不同。

其所属第一八四师于1946年5月30日在辽宁海城起义,随后重建的第二个一八四师在梅河口战役中被全歼,之后重建的第三个一八四师又被远调辽西,不准其归建。

经过这一系列打击,六十军在长春的兵力里,暂编第五十二师实际上并非滇系嫡脉,其师长李嵩与曾泽生、陇耀等人在政治倾向上历来存在分歧,私下摩擦不断。

在国民党军队的体制里,上级关系决定一切。

李嵩比别的国民党将领有着更为复杂的嫡系背景和"特务"印记,以致于连曾泽生、陇耀等滇军将领都对此坚信不疑。

曾泽生一开始就清楚,这个人不可能被说服主动参与起义,一旦起义行动被他发现,他必然会立即向上级通报,甚至组织武力对抗。

所以,对待暂编第五十二师,曾泽生的方案不是劝说,而是控制。

曾泽生具体布置了挟持暂编第五十二师的行动方案:"我已通知李嵩带着三位团长于今晚11点钟准时到军部开会。他们到达后,由你和军政工处处长姜弼武、副处长张第东以'作陪'形式将其留住。11点钟准时动手,先解除武装,将其扣押,再把我事先写好的信交给李嵩,并正式通知他们,六十军已经反蒋起义。然后,打电话传来欧阳午副师长和三位副团长,叫他们听从指挥,随军起义。要提醒欧阳午,李嵩师长他们几位的生命掌握在我们手里!"

这套方案,是在旧军队的逻辑里找到的破局之道。

在那个年代,军权私有,官长是绝对权威。

把师长和团长全部扣押起来当人质,副师长和副团长就算心存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效忠的长官还被掌控在别人手里。

暂编第五十二师师长李嵩带着第一团团长胡家驹、第二团团长周曙初和第三团副团长熊国桢提前来到军部后,被副官处处长张维鹏引到楼上军长卧室等候。

张维鹏让李嵩等人一直焦灼地等到23时整,才按预定计划,请姜弼武处长将曾泽生的手令交给李嵩,并正式传达军长命令:暂编第五十二师随军起义,服从指挥,不得随意行动。

李嵩拿着曾泽生的手令,神色惶遽,他极力控制自己惶恐不安的心神,表示:"我们一定遵命照办!"

然后,提出了与军长通一次电话的要求。

电话接通,李嵩在电话里再次表态服从。

曾泽生接到这个回答,只是简短地说了几个字:"很好,很好。"

随后,张维鹏把欧阳午和三名副团长叫来,当面传达了起义决定,并提醒他们李嵩等人的处境。

交代完毕,张维鹏将李嵩和两个团长扣押在军长卧室作人质,把欧阳午和三名副团长放回,并再次提醒他们:"军长要我转告,如果你们不听话,跟新七军跑,我们就消灭你们。我们有八路作后盾,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欧阳午表面上唯唯诺诺,答应服从军长命令,拥护起义,随即被放了回去。

然而,就在曾泽生以为最危险的那道关卡已经过了之后,一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正在悄悄发生。

【四】一通在黑夜里打出的电话

欧阳午被放回之后,没有直接去部署本师的起义事宜。

他找到了一部电话。

据郑洞国回忆,10月16日深夜,床头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欧阳午的声音:"喂!司令官吗?六十军已经决定起义了,今夜就行动!"郑洞国正要问个究竟,电话断了。

欧阳午打完这通电话,随即挂断。

那一夜,长春城的东半部,起义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无数环节在各自推进。

而就在这些环节运行的过程中,一根线悄悄地被牵到了郑洞国的床头——整个起义计划,已经以最直接的方式被送到了掌握长春最高军事指挥权的人手里。

郑洞国当时是否采取了行动?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欧阳午的这通电话,究竟对那个夜晚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而当曾泽生起义成功后,终于得知了这一切,他所感受到的后怕,远比任何人能想象的都要深。

那通打出去的电话,与郑洞国那边发生的事情,以及欧阳午此后走过的漫长岁月,才是这段历史中最值得细说的部分……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