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孟岚，人力总监张浩，还有温瑶。
赵磊没来。
他在群里红着眼卖惨，现实里却躲得干干净净。
张浩把门关上，语气很温和。
“顾言，你先坐。”
“事情我们都看到了，公司也理解你的情绪。”
“但这个事毕竟涉及你的私人婚恋，已经影响到团队氛围。”
“下周客户评审会，你暂时不要参加了。”
我抬眼看他。
“造谣的人正常上班，被造谣的人退出项目？”
孟岚皱眉。
“顾言，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公司不是处罚你，是保护你。”
我反问：
“保护我失去项目署名？”
“还是保护赵磊继续用公司大群造谣？”
孟岚脸色沉了。
温瑶终于开口。
“阿言，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赵磊就是急性子，他没坏心。”
我看着她，冷笑了一下。
“那你有坏心吗？”
她愣住。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录音界面亮着。
“我问过你。”
“我有没有要八百万？”
“你为什么不回答？”
温瑶避开我的眼睛。
“我们私下说不行吗？没必要在群里逼我。”
我点点头。
“那现在说。”
“当着领导和人力，你说。”
“陪嫁是不是两万八？”
张浩咳了一声。
“顾言，这种细节没必要在公司谈。”
“有必要。”
我看向他。
“谣言从公司大群发出，截图通过公司员工扩散，赵磊用的是他的企业微信账号。”
“公司有义务封存原始聊天记录、后台登录日志、员工通讯录下载记录。”
张浩表情变了。
“你这是不信任公司？”
“不。”
我笑了一下。
“我是太了解公司了。”
上一世，公司为了融资，不想让“员工天价陪嫁”上热搜。
他们让我停职，删朋友圈，写说明。
说明里还要求我承认“因个人情感问题造成负面影响”。
我签了。
那张纸后来被赵磊发到网上。
成了我“心虚认错”的证据。
这一世，我不会再签任何一张脏纸。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内部调查申请。
“我要求公司启动调查。”
“第一，封存今日公司大群记录。”
“第二，暂停赵磊删除消息权限。”
“第三，核查他是否导出员工通讯录，是否向外传播涉及我个人信息的内容。”
“第四，保留我作为受害员工继续参与项目的权利。”
孟岚把纸推回来。
“你别把小事搞成大事。”
我没接。
“已经是大事了。”
这时，张浩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
“顾言，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某短视频平台上，已经有营销号发了视频。
标题很刺眼：
“互联网男主管索要八百万陪嫁，女方父母疑似卖房凑钱。”
评论区一片狂欢。
“又一个捞男。”
“怪不得不结婚了，嫁不起。”
“建议女方赶紧跑。”
“扒一下公司，别让客户的钱养这种男人。”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我把视频链接发给陈默。
“保存页面，录屏评论区，记下发布时间和账号ID。”
“我去查营销号主体。”
我站起身。
“张总，孟总，我最后确认一次。”
“公司是调查赵磊，还是先暂停我？”
张浩沉默。
孟岚说：
“你先回去休息两天。”
我拿起录音的手机。
“好的。”
“这句话我会一起提交给律师。”
走出会议室时，温瑶追了上来。
她压低声音。
“顾言，你闹够没有？”
“你这样让我爸妈怎么做人？”
“她们没卖房，为什么不能做人？”
温瑶的脸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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