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毕业了,苏溪一直找不到工作,我和沈漾内推她进了我们公司。为了照顾她,我让她搬到了我们俩的公寓里。
可照顾着照顾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余的那个人变成了我。
他们出双入对,兴趣相投,每当我想参与,苏溪总劝我:“陶陶,你不感兴趣的,别为难你自己。”
沈漾逐渐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溪溪更能和我玩得来,我俩像兄弟。”
我像夹在他们中间的灯泡,每时每刻都是多余的。
这几天雨连绵不绝,我被堵在楼下。
在我冒着大雨将最后一件行李搬上车时,沈漾匆匆赶到,拉住了我的手。
他的伞,三年多来第一次为我撑开。
他眉头狠狠皱起:“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他将手按上我的额头。
我躲开了。
“别动!发烧这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我抬头看他皱起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沈漾,我昨晚就说了,我说了我头疼,我发烧了,40度。”
“你们说去给我买药的,买了一夜的药,买回来的是吃剩的香辣小龙虾。”
“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不知道我淋雨不洗热水澡会发烧吗?你不知道发烧了该吃药,而不是小龙虾吗?”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体质一向好,即使淋了雨,洗个热水澡也就好了。
但昨晚停水又停电,仅剩的热水刚好够三个人洗,轮到我时,却一滴水不剩。
沈漾将苏溪挡在身后,丢给我一条半干半湿的毛巾:“她刚买的新沐浴露,多洗了一会儿,你用这毛巾擦一下就好。”
他给我的是苏溪用过的,我的毛巾。
我退后两步,离开他的雨伞,转身将行李推进后车厢。
苏溪匆匆跑来,撑着伞大喘气:“沈漾你替我拿伞嘛,这伞好重。”
他将伞塞进我手里,接过苏溪的伞将她护在伞下,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理所当然。
瓢泼大雨里,我永远是一个人看着他们挨在一起的身影。
我拉开车门上车,不再看他们一眼。
没想到沈漾也紧跟着上来了。
“师傅,她高烧,麻烦您先去医院。”
“江陶,算我错了,但是你没必要生溪溪的气,她没做错什么。”
“别说了,陶陶正难受呢,她怪我也是正常的,陶陶性格一向这样的。”
我靠在靠背上,头依旧昏沉,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浑身没有力气,轻声说“我没生气。”
没必要了,会生气,是因为在乎,可我不想在乎你们了。
“陶陶,你别嘴硬了,你又是搬东西又是故意淋雨的,是想让我们哄你,给你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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