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长跑了，外资慌了，连镍都不值钱了，印尼翻车，普拉博沃麻烦了

7月27日，印尼央行行长佩里·瓦吉约突然甩出一封辞职信，提前两年撂挑子不干了，消息一出，印尼盾瞬间跌到18000这个历史低位，雅加达股市跟着跳水，国债收益率蹭蹭往上窜。

一个管钱的头头辞职，能把整个国家的汇市、股市、债市全带崩，这事能是“个人原因”四个字就糊弄过去的吗？

更让人犯嘀咕的是，就在三天前，印尼投资部长还对着新华社镜头笑眯眯地说“中国是印尼的基石伙伴”，欢迎中资来投资，这边刚喊完话，那边央行行长就跑路了，印尼内部到底在闹什么动静？

管钱的人跑了

佩里这个人今年67岁，2018年当上行长，2023年连任，原本应该干到2028年，他在位八年，经历过疫情、全球金融动荡、印尼盾好几次大贬值，一直被外界认为是那种“稳得住”的人。

但是现在他走了，而且是提前两年，说到底，大家心里都有本账，去年印尼财政部长已经被换掉了，现在央行行长又走了。

也就是在过去一年时间里，印尼管钱的两个最关键岗位全换了人，你要是做生意的，供应商和财务总监同时换了，你慌不慌？

我觉得真正让市场紧张的，不是行长辞职这件事本身，而是辞职背后透出来的那层意思。

花钱如流水的总统

普拉博沃总统上台这两年推了不少花钱的项目，那个免费营养午餐计划砸了127亿美元进去，结果执行得一塌糊涂，腐败丑闻一个接一个，去年印尼财政赤字干到了2.92%，离法定3%的上限就差一丁点。

花钱的地方多了，管钱的人却一个接一个走了，这能不让人多想吗？再说回佩里这个人，他跟普拉博沃政府的关系一直不太对路。

普拉博沃那边想在央行考核指标里加一条“促进经济增长”，可是央行的法定职责是稳定汇率，一个踩油门一个踩刹车，不矛盾才怪。

从今年5月开始，央行连续加息三次累计加了100个基点，加息是为了稳住印尼盾，但加息也会拖累经济增长，这种拧巴的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

侄子要进央行

现在佩里走了，接替他的是原来的高级副行长德斯特里，暂时挂着“代理”的名号，她当天就表态说“维持印尼盾稳定是首要任务”。

但是说句实在话，代理行长能扛多久，能不能扛住来自上面的压力，谁心里都没底，更让人犯嘀咕的是另外一件事，普拉博沃的侄子被任命当央行副行长。

一个总统的亲属进入央行决策层，到底能不能保持独立性？我觉得这事本身就很有争议空间，我不是说这个人一定不专业，但是这样的安排，难免让人对央行的中立性打个问号。

这就好比一个裁判的亲戚进了球队管理层，你说他会不会偏袒？可能不会，但比赛还没开打，观众心里就已经开始犯嘀咕了，信任这个东西，一旦有了缺口，补起来特别费劲。

看看印尼最近的经济表现，说实话也不太好看，印尼盾今年跌了将近8%，是亚洲主要经济体中表现最差的货币，雅加达综合指数自2026年高点累计下跌约四成。

某月份的贸易数据更是从长期的出超变成了入超，这些数字背后有一部分是外部原因，比如美元强势、全球需求疲软，但是我觉得更大程度上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镍矿政策惹了祸

今年年初，印尼政府把镍矿开采配额从3.79亿吨砍到了2.5亿吨，审批周期从三年一审变成了一年一审。

除此之外还搞了一个国有出口机构，规定镍产品出口必须通过这个机构统一操作，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外资直接就懵了。

在印尼当地，法国埃赫曼公司的镍矿5月底配额用完后就没法继续生产了，日本住友金属的项目卡在审批流程上动弹不得，中资企业也没能完全躲开。

青山集团、华友钴业这些大企业不得不调整运营方式，生产成本涨了不止一倍，小一些的厂子直接关门歇业。

但是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另一个细节，就在佩里辞职的三天前，也就是7月24日，印尼投资与下游化部部长罗山接受新华社专访，说“中国是印尼的基石伙伴”，“欢迎中国企业来投资”。

一面是部长在媒体上热情喊话，另一面是政策上把外资折腾得够呛，这种分裂感，说到底说明印尼内部对经济路线的看法并不统一。

有人想稳住外资，有人在推民族主义政策，央行想控制通胀，政府想刺激增长，这些力量互相拉扯，最后受伤的是整个经济体的可信度。

网上有些说法称“中资连夜撤离”，我觉得这种说法太夸张了，毕竟镍矿是重资产，产业园建在那里，设备不是说搬就能搬走的。

根据印尼投资协调委员会公布的数据，今年第一季度中国对印尼投资还有22亿美元，和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22%。

不过中小企业的确压力很大，印尼中国商会之前不得不写信给政府反映情况，说政策变动影响到了产业链上四十多万人的生计。

说到底，印尼搞资源民族主义，这个方向本身不是错的，谁都想从资源里多赚点钱，而不是光当个“挖了卖”的苦力，问题出在节奏和方式上面。

印尼想学别人却走太快

你今天砍配额，明天设国企垄断，后天连央行行长都跑了，政策变得比翻书还快，投资者怎么敢把真金白银往里头砸？

印尼想学澳大利亚、智利那些资源大国，从单纯卖矿变成能定价、能主导规则的一方，但是人家那些国家是花了多少年才建立起稳定的制度框架和可信的规则体系？印尼想一步跨过去，步子太大了。

再说一个我觉得值得琢磨的事，镍这个东西，在电动车电池里的地位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稳了，磷酸铁锂电池越来越普及，特斯拉、比亚迪都在推不含镍的电池方案。

根据路透社之前的报道，镍在电池领域的重要性一直在往下掉，如果哪天镍不那么值钱了，印尼这波大张旗鼓的操作，到那时候是不是有点尴尬？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不一定对，但押注单一资源、靠行政命令强推产业政策，风险从来都不小。

当一个国家的央行行长可以因为“个人原因”突然走人，而且接替方案看起来不那么让人放心的时候，国外那些投资者心里那杆秤，自然会往“风险”那边倾斜。

一个稳定的印尼对东南亚整个区域的经济来说不是坏事，前提是得让市场相信你的机构是独立的，你的政策是连贯的，这些东西可说到底比什么“资源民族主义”的口号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