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而头顶的那扇门，再没有任何人出来找我。
我一瘸一拐地爬起来，折返回机场，坐飞机回到医院。
走进人事办公室，我直截了当地提出：
“徐姐，我同意到国外进修，帮我走手续吧。”
徐姐很意外，调侃道：
“你舍得你老婆吗？她那么爱你，你们的佳话在医院里都传开了。”
我苦涩一笑，只觉得讽刺。
徐姐一边帮我填表格，一边闲聊：
“要是那份合同没到期，可就不好办了。”
我的心一沉，“什么合同？”
“当然是你老婆托院长把你留在这家医院，还给你双倍的福利待遇，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准你调岗到其他城市。”
“要不是合同到期了，你想走都走不了呢。”
见我震惊的样子，徐姐急忙闭了嘴。
看到办公桌上厚厚一摞调岗申请书，我笑出了眼泪。
异地分居的七年里，我为了调到沈书妍所在的城市，熬尽了心血。
调岗申请写了一份又一份，但每一次都被拒绝。
因为两地距离远，我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也不能每年按时去扫墓。
我以为是我没资格调岗，原来是沈书妍主动把我推向千里之外。
徐姐举着印章，再一次向我确认：
“你真的要去国外进修吗？你要清楚，至少五年都回不来。”
我释怀地点点头。
既然三千里都不够远，那我就去更远的地方。
刚走出办公室，听见小护士的议论声。
“这不是江医生的老婆吗？她检查出怀孕，可扶着她的男人是谁？”
我循声望去，江星辰正搀扶着沈书妍，手里拿着孕检单。
看见我，沈书妍也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
“我刚才查出来怀孕了，星辰的。”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沈书妍把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你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既然你已经不能生育，那只能由星辰来当我孩子的爸爸，你弟弟的孩子，也算是你的。”
如今听到这些话，我出奇的冷静。
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问江星辰，“几个月了？”
男人难堪地撇过头，不敢看我。
沈书妍替他回答：“三个月。”
“三个月……”我喃喃地重复。
三个月前，我遇到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暴雨冲刷着我浑身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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