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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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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澎湃新闻报道,7月27日深夜,河北衡水市联合调查组发布情况通报,针对网上反映的安平志臻中学相关情况,衡水市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联合调查组,全面深入开展调查核查。对调查发现的违纪违法行为,将依规依纪依法严肃处理。目前,该学校办学教学秩序平稳,各项工作正常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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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建议的是,类似这样的通报,最好不要用诸如“高度重视”这样的话,如果真的“高度重视”,就不可能演变成网络舆情,不可能闹得沸沸扬扬。因为,根据媒体报道的情况,今年6月,志臻中学创办人韩士辉就已向纪检部门对公职人员崔某雷、马某、崔某东等人进行了实名举报。但是,一个月过去了,有没有调查呢?调查的进展如何呢?如果调查有进展,韩士辉还要通过媒体来投诉举报吗?
很显然,所谓的“高度重视”,只是针对舆论发酵后,为了应对舆论而做出的一种本能反应,而非真的对此起事件从发现开始就“高度重视”。否则,就不可能成为舆情。
由于举报者的举报非常详实,有名有姓有具体行为,还有具体数据,被举报人员包括衡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局长崔某雷、安平县供电公司党委副书记马某等多名公职人员,以及原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崔某东等退休干部,涉案金额更是高达8亿元,如果不能通过调查,把问题查清楚,舆情就无法平息。
那么,对此起举报案件,到底应当如何去查呢?首先,动作要快。从韩士辉向纪委举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时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如果立即调查,案件恐怕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因为,举报内容非常清晰,调查也会相对容易。几名公职人员有没有侵吞学校资产,应当可以比较快地弄清楚。
因此,对衡水方面来说,既然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后,就要立刻投入工作,把韩士辉反映的问题调查清楚,没有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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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工作要细。由于涉及的资金金额很大,人员也不少,其中的细节问题不会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调查既要快,更要细,要把每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细节都调查清楚。特别是资产被强行低价购买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持有者,需要弄清楚。同时,为什么必须低价卖给这些人,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贡献。
很显然,如果真的如举报者所言,资产是被强行低价出售的,那就等于造成了学校资产的流失,也反映了权力对资产的侵蚀,必须通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把问题完全弄清楚。
第三,方法要稳。由于学校是通过负债建设起来的,虽然资产规模较大,资产负债率未必很高。但是,在流动性不强的情况下,一旦出现某一环节的资金链断裂,就极有可能引发整个学校的资金链断裂。
一旦资金链断裂,就会影响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这是完全不允许发生的。如何协调好银行和其他债权人的关系,最大限度地帮助学校度过难关,是衡水方面必须认真考虑和研究的问题。调查的目的是把问题弄清楚,把违法行为和不法分子绳之以法,而不是把学校搞垮,这一点,衡水方面必须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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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触角要多。此起举报,除涉及多名公职人员外,其中,学校股权的强行转让,是转让给两名公职人员的父亲和岳父,且两位老人已经退休。既然退休,就应当退出股权,因此,举报人认为这些股权实际就是公职人员本人的,只是通过家人代持。
这个问题,是非常关键的,必须调查清楚。尤其是股权与公职人员的关系,必须弄清楚。否则,就很难把案件调查清楚,也无法交代。包括前些年韩士辉举报的问题,警方为什么不立案问题,要一并调查清楚。
第五,问题要清。以2元价格将学校40%股权转让给崔某雷的父亲崔某国和马某的岳父马某湘,股权价值8亿元。这是一根非常重要的线索,也是疑问很多的线索。深查下去,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迹象。
8亿元,对一般的人来说,真正的天文数字,那么,两位退休老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银行贷的,还是家人给的,或者其他渠道融的,这个需要调查清楚。特别是公职人员的财产来源问题,需要深入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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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问题很严重,疑问很多,衡水方面的调查,一定要快而细,稳而准,要把所有的疑问全部调查清楚,不留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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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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