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寒风把长安城的枯叶刮得满地打滚。
王宝钏在土陵里躺了十七年,薛平贵就在龙椅上坐了十七年。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的王皇后是富贵命薄,享了十八天福就病死了。
直到这一天,快要咽气的代战公主突然一把揪住薛平贵,死死瞪着眼,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扔下八个字。
薛平贵听完,胸口一热,当场一满口鲜血喷在了绣花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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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成二年的冬至,长安城落了第一场大雪。
乾清宫里的火盆烧得旺,松木炭噼里啪啦地响。
屋里虽然暖和,却总飘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死气,混着浓重的中药味,直冲脑门。
薛平贵坐在床沿上,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有些发皱,领口松垮垮的。
他今年快六十了,头发白了大半,两边太阳穴深深地陷了下去。
龙椅坐了十七年,他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有些浑浊多疑。
床上的代战公主躺在那里,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当年在西凉草原上弯弓射雕的泼辣女将,如今连掀个被子的力气都没了。
代战的皮肤干瘪发青,像一层老树皮贴在骨头上。
她那头曾经乌黑的头发,现在稀稀拉拉地散在枕头上,全白了。
薛平贵伸手去抓她的手,摸到的是一片冰凉,指甲盖都是死人一样的青白色。
“代战,再喝口参汤吧,刚熬出来的。”薛平贵声音沙哑。
代战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床帐,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喘息声。
守在屋角处的两个老宫女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面的更鼓敲了三下,夜已经深透了。
这几天,薛平贵总是睡不踏实。
一闭眼,不是西凉漫天的风沙,就是长安城南那口冷冰冰的寒窑。
王宝钏死十七年了,可他最近总是梦见她。
梦见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布围裙,站在窑门口挖野菜,手背上全是冻疮。
“平贵,你是不是又想那个女人了?”
床上的代战突然开了口,声音像是在沙石上磨出来的,听得人耳朵发毛。
薛平贵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大夫说你要静养,别总琢磨这些没用的。”
“没用的?”代战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你当朕不知道?你年年背着朕往南山跑,去给那座破土坟烧纸。”
代战一边喘粗气,一边把脸转过来,死死盯着薛平贵。
“她王宝钏就当了十八天皇后,你记了她十七年。”
“朕跟你过了大半辈子,跟你打天下,给你生儿女,到头来你心里最热乎的还是她。”
薛平贵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耐烦。
这些话,代战这十几年来反反复复地说,他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
在大唐的规矩里,王宝钏是发妻,是正宫,死后葬在妃园寝已经委屈了。
代战虽然现在是皇后,可她总觉得王宝钏是横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行了,别胡说了。朕对你怎么样,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
薛平贵拍了拍代战的手背,语气敷衍而威严。
“薛苏和薛凌都老大不小了,你在儿女面前,也留点体面。”
听到儿女的名字,代战的眼神闪过一丝怪异的光。
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发抖,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
那哭一样的笑声在空旷的乾清宫里回荡,阴森森的。
薛平贵瞅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站起身想叫太医进来,却不想代战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巴掌伸出来。
那枯草一样的手爪死死抠住了薛平贵的手腕。
指甲尖直接掐进了薛平贵的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平贵,你别走,朕有句实话,憋了十七年了。”
代战的身子拼命往上挺,脑袋朝薛平贵这边凑。
薛平贵没办法,只能弯下腰,把耳朵贴了过去。
屋里死一样寂静,只有炭火爆开的一声脆响。
代战那干裂的嘴唇碰到了薛平贵的耳廓,吐出来的气全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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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两眼瞪得老大,眼里全是十七年来没退下去的狠劲和痛快。
代战公主死死攥着薛平贵的衣袖,猛地把他拉到跟前,那张干枯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上。
她死死瞪着眼,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隔着十七年的风雪,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