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汉投奔大女儿,亲家母每天做红烧肉,老汉红了眼:没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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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锅盖子掀开,红烧肉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董根生端着饭碗,筷子刚夹起一块,院门“砰”地被人撞开了。

大儿媳彭嘉怡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窘迫的董宏伟。

“董玉兰,你把爸的存折藏哪了?”彭嘉怡扯着嗓子喊。

董根生手里的肉掉在桌上,油渍洇开一圈印子。

赵秀芹擦擦手,挡在董玉兰面前:“你说话放尊重些。”

董根生看着眼前这场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01

董根生翻了个身,沙发垫子吱呀响了一声。

客厅的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白晃晃的光。

他盯着天花板,数上面裂开的纹路,数到第四十七条,又忘了前面数到哪。

空调早就关了,可他身上还在冒汗。

不是热的。

是心里烧得慌。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微信里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催话费的,一条是广告。

朋友圈那个红点亮着,他点进去,看到大儿子董宏伟发了张照片,崭新的黑色面包车,配文“提车了,日子越过越好”。

董根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眼睛发酸。

下面有人评论:“老董,你爸住你那儿没?”

董宏伟没回。

他又往上划,划了半天,找到小儿子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更新是半年前,发了个月饼的图片,配文“中秋快乐”。

从那以后,再没动静。

他点进董国强的头像,发了条消息:“强子,你还好不?”消息发出去,像石头扔进井里,连个水花都没有。

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董根生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脸上。

他又试了一遍,还是那个提示。小儿子把他拉黑了。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睛,胸口那块地方像压了块石头。

客厅那头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董根生赶紧闭上眼睛,装出睡熟的样子。

脚步声走近了,一只手轻轻拉起他滑到腰间的薄毯,往上提了提,盖到他肩膀上。

是亲家母赵秀芹。

董根生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洗衣粉的味道,混着点油烟味儿。

他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睛紧紧闭着。

赵秀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声又轻轻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水声,灶火点着的声音。

董根生睁开一只眼,透过眼缝看过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赵秀芹系着那条沾了油渍的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动作轻,生怕吵醒谁似的。

锅里的油热了,滋啦一声,香味儿飘出来。

他又闭上眼睛,鼻子却忍不住吸了吸。

红烧肉。

这半个月,亲家母几乎天天给他做红烧肉。

有时候放土豆,有时候放干豆角,有时候就纯肉炖。

头几天他吃得很香,觉得是女儿孝顺,让亲家母亲自下厨伺候他。

可这几天,他越吃越不是滋味。

他是来女儿家住的。

女儿嫁出去二十一年了,他以前一年都来不了一回。

逢年过节,董玉兰打电话请他,他总是那句话:“去啥去,你那儿又不是我家,我去了你婆家那边的人咋看?”

董玉兰就不吭声了。

那时候他觉得,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儿子才是自家的根。

卖老宅的十五万,他二话不说全给了两个儿子,一人七万五。

大儿子买了车,小儿子说要买房。

女儿连句话都没敢问。

他不让女儿问,也没打算给她一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他当着一家人的面说过,说得理直气壮。

现在呢?

他翻了个身,脸对着沙发靠背。

沙发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儿,跟亲家母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想起头一天来女儿家,赵秀芹给他铺床,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说“亲家你住这儿”。

他当时还嘴硬说“我就待两天,不用麻烦”。

结果一住就是半个月。

赵秀芹从厨房里探出头,压低声音问:“亲家,醒了?”

董根生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再装睡。

那你洗把脸,饭马上好。

董根生从沙发上坐起来,套上外套。

衣服是前天女儿给他买的,黑色的夹克,说天凉了让换上。

他没舍得穿新的,还穿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走到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头发花白,腮帮子塌下去一块。

跟半年前比,老了不少。

他使劲搓了把脸,心里憋得慌。

他掏出手机,翻到董宏伟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天,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爸?”董宏伟的声音有点迷糊,“这么早打啥电话?”

“宏伟,那个……我那个……”

“咋了?你说话啊。”

董根生张了张嘴,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出口的是:“你弟呢?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董宏伟沉默了一下,说:“他忙吧,有啥事你跟我说。”

“我就是……我想问问,他家装修好了没?我能不能……”

“爸!”董宏伟打断他,“这事等我回去再说,我这会儿正忙呢。”

“那你啥时候……”

电话挂了。

董根生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他伸手拧上,手指头抖了一下。

02

早饭端上桌的时候,董玉兰从超市回来了。

她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蹦子,车斗里装着几兜子菜,还有一箱牛奶。三蹦子突突突地停在院门口,她拎着东西跳下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爸,起这么早?”她把牛奶放在桌上,“妈,你又做红烧肉了?”

赵秀芹端着砂锅出来,笑着说:“亲家爱吃,就多做几回。”

董根生坐在桌边,筷子拿在手里,眼睛看着那锅肉。

肉炖得透亮,肥瘦相间,酱油色挂得均匀,一看就是费了工夫的。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烂得不用嚼,肥肉一抿就化了。

“好吃不?”赵秀芹问他。

“好吃。”董根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董玉兰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两筷子咸菜放他碗里。“爸,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瘦啥瘦,我胖着呢。”董根生嘴上这么说,筷子却没停。

吃到一半,他突然问:“家辉呢?”

“出车了,凌晨三点就走了,去省城拉货。”董玉兰说,“这两天忙,可能要两三天才回来。”

董根生没说话,往嘴里扒了口粥。

赵家辉是他女婿,开大货车的。

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

他住这儿半个月,跟女婿见面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赵家辉话少,见了他就叫“爸”,然后就没什么话说了。

他也不挑理,他知道女婿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丈人没什么感情。

谁让他这个当爹的,以前没给女儿好脸呢。

吃完饭,董根生帮忙收拾碗筷。赵秀芹拦着不让他动手,说“亲家你歇着”。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在院子里转圈。

院子里种了棵石榴树,结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果子。墙角堆着几个空花盆,里面土都干得裂了口子。董根生蹲下来,拔了拔花盆里的杂草。

“爸。”董玉兰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我有话跟你说。”

啥话?”董根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那个……老宅那边……”

“老宅咋了?”

董玉兰低着头,半天才说:“宏伟把那边的房子卖了。”

“啥?”

“年前就卖了,那会儿你还在你老房子住着,他跟我说你同意了。”

董根生手里的水果袋子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看女儿,嘴唇哆嗦着:“他……他凭啥卖?那是我的房子!我让他保管两天,他咋就卖了?”

“爸,你别激动,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董根生吼了一声,声音在院子里炸开,“我啥都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抖着去按董宏伟的号。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打,还是没人接。第三个电话刚拨出去,对方就挂了。

董根生蹲在地上,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爸……”董玉兰蹲下来,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别这样。”

“那房子是你妈和我的婚房,是你妈临走前住的地方……”董根生声音发颤,“他说卖就卖了,一分钱都没给我说?”

钱给了。”董玉兰小声说,“他给了你七万五,说是卖房的钱分你一半,剩下的他拿去用了。

“那是卖剩下的!他卖了多少?”

“我不知道。”董玉兰摇头,“他说就卖了十五万。”

董根生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那给小强那七万五呢?不是说小强买房子要钱吗?小强人呢?他住哪?”

董玉兰转过脸去,没接话。

“你给我说清楚!”董根生拽着女儿的胳膊,“小强到底咋了?”

“爸……”董玉兰红着眼眶,“我跟你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

“小强他……他把省城的房子卖了,人也找不着了。”

董根生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松开女儿的手,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石榴树上。石榴果子掉下来,砸在他脚边,摔碎了,红色的汁水溅到他鞋上。

“啥时候的事?”

“半年多了。”董玉兰抹了把眼泪,“宏伟不让我跟你说,说怕你着急。”

“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董玉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董根生靠在树上,仰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睛,感觉有东西在眼眶里转,憋了半天没憋住,顺着眼角淌下来了。

“爸……”董玉兰拉住他的手,“你别哭,没事的。”

“谁哭了?我哭啥?”董根生使劲吸了吸鼻子,“我这是让阳光晃的。”

他蹲下来,把摔碎的石榴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然后扔到垃圾桶里。

“那个,”他开口说,“我想回老宅看看。”

“老宅卖给别人了,现在住着人。”

“那我回镇上住几天。”

“你住哪?”

董根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住哪呢?他的房子卖了,大儿子那儿住不下去,小儿子人都找不着了。他还能住哪?

董玉兰拉着他的手:“爸,你就住这儿,这儿就是你家。”

“这咋是我家呢?这是你婆家。”董根生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女婿家的外人。”

“谁说的?我妈说了,让你安心住着。”

赵秀芹从屋里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她把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笑着说:“亲家,吃瓜,刚切的,甜得很。”

董根生看着赵秀芹那张温和的脸,心里跟针扎一样。

他坐下来,拿起一块瓜,咬了一口。瓜很甜,可他嚼着嚼着,嘴里全是苦味。

“亲家母,”他说,“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就多做口饭的事。”

“你那个脚……我听玉兰说你崴了脚?”

“早好了,不碍事。”赵秀芹摆摆手,“你别瞎操心。”

董根生没再说话,低着头把瓜吃完了。他把瓜皮放在桌上,站起来,说想出去转转。

走出院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赵秀芹还在厨房里忙活,董玉兰在收拾院子。阳光照在她们身上,跟幅画似的。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沉。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门口,他买了包最便宜的烟,蹲在路边抽。烟呛得他直咳嗽,他没停,一根接一根地抽。

抽着抽着,他看见一个老人骑着三轮车过来了。车斗里坐着个小孩,老人戴着草帽,笑呵呵的。小孩喊“爷爷”,老人应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得意。

董根生把烟掐了,使劲攥了攥拳头。

年轻时他总说“养儿防老”。可他现在有两个儿子,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剩下的烟装进口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小卖部的老板娘探出头问他:“老董,听说你住大闺女家了?咋不在你儿子那住?”

“住不惯。”董根生挤了个笑,“闺女那边好。”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假得可笑。



03

董根生在镇上转了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晃悠回来。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那车他看着眼熟,白天还在朋友圈里见过。

车旁边站着个人,正在打电话,嗓门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

是董宏伟。

董根生站在那儿,没往前走。他心里一阵发紧,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董宏伟挂了电话,扭头看见他,咧嘴笑了:“爸,你跑哪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你咋来了?”

“接你去我那住几天啊。”董宏伟走过来,拍拍董根生的肩膀,“走吧,我妈把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

董根生愣了一下:“你妈?”

“哦,玉兰。”董宏伟改口,“我姐说你在这边住不惯,让我来接你过去。”

董根生看了看院子,董玉兰和赵秀芹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说话。他心里明白,女儿这是不想让他为难,让他去儿子那儿试试。

“那……那行吧。”董根生说。

他回屋拿了自己的旅行袋,里面就两身换洗衣服和那双旧布鞋。董玉兰塞了五百块钱到他口袋里,说“爸你拿着用”。他不要,女儿硬塞进去。

赵秀芹从厨房里端出一饭盒红烧肉,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塞到董根生的旅行袋里。“带着路上吃。”她说。

董根生鼻子一酸,没敢抬头,拎着袋子上了车。

一路无话。

董宏伟开着车,音响里放着老歌。董根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心里空落落的。

“爸,”董宏伟突然开口,“你在那边住得咋样?”

“还行。”

姐夫对你好不?

“好。”

那就行。”董宏伟顿了顿,“我这边你也别担心,我跟嘉怡说了,让你住主卧。

董根生看了他一眼:“嘉怡同意了?”

“同意,咋不同意呢,你是我爸。”

董根生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咯噔一下。

大儿媳彭嘉怡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

当初分钱的时候,她嫌七万五太少了,说她娘家兄弟娶媳妇婆家给了十五万,把董宏伟骂得抬不起头来。

后来董根生说搬到她那住几天,她直接说“每个月交两千生活费”。

那时候董根生气得摔了电话。

车停在一栋两层的自建房门口。粉色的外墙瓷砖,红色的铁门,门口还挂了两个红灯笼。董根生下了车,看着这房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彭嘉怡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爸来了,快进来坐。”

董根生愣了一下。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那会儿大儿媳连正眼都没看他。这次咋这么热情了?

他进了屋,看见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彭嘉怡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茶:“爸,你先喝口茶,饭马上就好。”

“不用忙活,我吃过了。”

“那咋行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董根生端着茶杯,心里犯嘀咕。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晚饭很丰盛,排骨、鱼、鸡汤,满满一桌子。彭嘉怡不停地给他夹菜,嘴上说着“爸你多吃点”,态度好得让他不自在。

吃完饭,董宏伟带他去房间。不是杂物间,是二楼的主卧,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上还有洗衣液的香味。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水,旁边摆着个烟灰缸。

“爸,你早点休息。”董宏伟说。

“宏伟……”董根生叫住他,“那个,你弟的事……”

“他没事,他好着呢。”董宏伟打断他,“你别瞎操心。”

“那他电话咋打不通?”

他换号了,回头我让他给你打。

董根生还想问什么,董宏伟已经关上门走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把天花板映得一片昏黄。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得很。

半夜,他被渴醒了,起床去客厅找水喝。

走廊里黑漆漆的,他摸黑走到客厅,刚端起水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说话声。

是彭嘉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不怎么大声,但听得清清楚楚。

你爸愿意住就住,但他那个存折你得问清楚。玉兰那边可盯着呢,别到时候钱都让她拿走了。

“我爸哪还有钱?钱都分给咱了。”

“谁知道呢,他那个老宅卖了不止十五万吧?剩下的钱呢?”

“那我明天问问他。”

问啥呀,你直接找找他东西,看看有没有存折。

董根生手里的水杯抖了一下,水洒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把杯子放下,轻手轻脚回了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砰砰直跳。

原来是这样。

大儿媳对他这么热情,不是为了孝顺,是为了那点钱。

他站在黑暗中,感觉胸口那块石头又压上来了。

他摸出董玉兰塞给他的那五百块钱,攥在手心里,纸都攥得皱了。

这一夜,他再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董根生起来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旅行袋被人动过。里面的衣服被翻过,连那双旧胶鞋都换了位置。

他什么都没说,把衣服重新叠好,拉上拉链。

吃早饭的时候,彭嘉怡又端出好吃的。董根生坐着,筷子都没动。

“爸,你咋不吃?”彭嘉怡问。

“我胃不舒服,吃不下去。”

“那我给你熬点粥?”

“不用。”

董根生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董宏伟在擦车,看见他出来,笑了笑:“爸,今天带你去镇上转转?”

“宏伟,”董根生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弟到底在哪?”

董宏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嘛,他……”

“你别骗我了。”董根生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董宏伟低头擦车,半天没说话。

“你不说,我自己去找。”董根生说着就往外走。

“爸!”董宏伟追上他,“我告诉你,你别着急。”

董根生停下脚步。

“他……他被人骗了,投了什么项目,二十万全打水漂了。房子抵押了,媳妇跑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董宏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找过他,找不着。”

董根生站在原地,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感觉整个人都空了。

二十万。

那是他的养老钱。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

彭嘉怡推开门喊他吃饭,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04

董根生在屋里待了整整两天。

他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说话,就坐在床上发呆。

彭嘉怡喊他吃饭,他说不饿。

董宏伟给他倒水,他端着不喝。

第三天早上,他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爸,你吃点东西吧。”董宏伟说。

董根生没理他,走到院子里,坐在石阶上。

彭嘉怡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样子,皱着眉:“爸,你这样不行,得吃点东西。”

“我没事。”董根生说,“我想回去。”

“回哪?”

“回玉兰那。”

彭嘉怡脸色变了:“她那能有我这好?住的吃的都差远了,你咋非要去她那?”

“她那住着自在。”

“自在?”彭嘉怡笑了,“爸,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住她那,她婆婆天天伺候你,你心里过得去?”

董根生没说话。

你住我这,你家就在这,你住那算什么?”彭嘉怡继续说,“再说了,你那点钱……

“我没钱。”董根生站起来,“我一分钱都没有,全给你们了。”

“你卖老宅的钱呢?”

“都分了!宏伟七万五,国强七万五,我一分没留!”

“你骗谁呢?”

院门开了,董宏伟端着一碗面条出来,看见彭嘉怡和董根生在说话,愣了一下:“咋了?”

“你爸说他没钱了。”彭嘉怡冷笑,“你信不信?”

“爸,你别闹了。”董宏伟把面放在石桌上,“先吃饭。”

“我不吃。”董根生转身进了屋。

他走进那个临时住的主卧,拿起床上的旅行袋,拉链还没拉上,彭嘉怡就冲进来了。

“你干啥?”

“我走。”

“你走得掉吗?”彭嘉怡一把拽住袋子,“你把话说清楚,存折到底在哪?”

“我没存折!”

“你没存折?那你卖了老宅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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