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6万被降到8000,我带头离职,老板坐最早航班赶回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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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从六万变成三万那天,我老婆刚做完手术出院。

她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硬挤出个笑容说没事,够花就行。

我没敢告诉她,抽屉里压着五张银行催款单。

手机响了,是老板蒋卫东打来的。

他说兄弟,公司难,你理解一下。

我理解,我理解了他十年。

第二天我走进办公室,发现工位已经被人占了。

新来的副总薛和笑着说:“程工,您的工位在那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仓库旁边的杂物间,连窗户都没有。



01

周一早上七点半,我像往常一样到公司,泡了杯茶,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封邮件,标题写着“关于岗位薪酬调整的通知”。

我以为是系统群发,随手点开。

眼睛扫到“程成功”三个字时,我还愣了一下。

再看下去,握着鼠标的手半天没动。

月薪调整:原60000元,调整为30000元。

我以为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

没错,三开头,后面四个零。

我又看了看岗位说明:技术副主管,直属上级薛和。

技术副主管?我进公司第一年就是技术副主管。

十年了,我转了一圈,又回到起点了?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人力资源部的分机。

接通的是小刘,平时关系还不错。

“刘啊,那个工资调整通知你收到了吗?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程总……那个是薛副总亲自签的,说是薪酬改革第一批。”

第一批?第一批就我一个人?

那边又不说话了。

我心里有点堵,但没发火,挂了电话。

喝了口茶,茶已经凉了,苦得我想吐。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台发动机在转。

房贷八千,老婆的药费每个月一千五,孩子刚考上私立高中,学费一年四万。

我每个月到手六万刚刚够用,还要省着点花。

现在变成三万,连房贷都不够。

我又拿起电话,打给蒋卫东。

响了六声,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翻到他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老板,工资的事怎么回事?看到回我一下。”

等了十分钟,没回。

我站起来,走到外面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秘书小张探出头来,说蒋总出差了,明天才回来。

我问她知不知道工资调整的事。

她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说这事是薛副总负责的,她不了解。

我转身往薛和的办公室走。

路过走廊,几个老同事看见我,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有人在背后小声嘀咕着什么,我没听清。

敲了薛和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薛和正坐在电脑前,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很悠闲。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

“程总来了,坐。”

我没坐,站在那里看着他。

“薛总,那个工资调整是怎么回事?六万变三万,我的岗位也变了?”

薛和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程总啊,这是公司战略调整。我们做了一次岗位价值评估,技术总监这个岗位的定薪上限就是三万。您以前拿六万,是历史原因造成的,现在我们要规范化管理。

“我干了十年,就给我这个结果?”

薛和脸上的笑容还是没变。

“程总,时代变了。我们现在要的是年轻化、高效化的团队。您有经验,我很尊重,但公司也得为未来考虑。”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那技术副主管是什么意思?我十年前就是这个职位。”

“岗位名称不重要,关键是您还在为公司做贡献嘛。而且这个岗位的薪资上限已经比行业平均水平高了。”

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在跟一面墙说话。

算了,跟他说不通。

我转身出去,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空荡荡的,几个同事听到声音,探了探头又缩回去了。

回到工位,我给蒋卫东又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

这次我发了条语音:“老板,我需要跟你谈谈,很重要。”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的太阳明晃晃的,天挺亮的,可我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里。

02

下班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打开门,闻到一股中药味,混着炒菜的味道。

冯桂兰正扶着腰站在厨房里炒菜,锅里冒着热气。

她看我进来,头也没回。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看着她。

她脸色不太好,手术才做了半个月,伤口还没好利索。

“你坐着,我来弄。”

不用,马上好了,你坐着去。

我没走,站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大概察觉到什么了,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说话。

她关了火,转过身,盯着我看。

“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

“公司给我降薪了。”

“降多少?”

“降到三万。”

她手里的锅铲“啪”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她没去捡,就那么看着我。

“三万?不是六万吗?怎么降这么多?”

“公司搞什么岗位评估,说我那个职位现在只值三万。”

那你找老板了没有?蒋卫东不是一直叫你兄弟吗?

他没接电话,出差了。

冯桂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锅铲,动作有点慢,腰弯不下去。

我赶紧蹲下去捡起来,放到水池里。

“饭先别吃了。”她说,“你坐沙发上,我们算算账。”

我没反驳,走到客厅坐下。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茶几上。

房贷账单、水电费单、药费单、孩子的学费通知单……

一张一张铺开,像打牌一样。

她拿着笔,在纸上算起来。

“房贷三千二,物业费三百,水电煤气两百,药费一千五,生活费三千……”

她一项一项列,越列脸越白。

算完了,总额是一万九千八。

三万减去两万,剩一万零两百。”她看着我,“一万零两百,够你抽烟、交通、应酬?

她还漏了一项,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两万,还有课外辅导班的钱。

她又算了一遍,把笔扔在桌上。

“不行,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得去找蒋卫东,让他把工资调回来。”

“找了,他不接电话。”

“那就去找他老婆,找他家里,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没吭声。

我知道冯桂兰说得对,可我心里就是堵得慌。

十年了,我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了这家公司。

加班到凌晨是常事,出差一两个月也从来没怨言。

蒋卫东说公司想上市,我就拼了命地干,带着技术团队把生产线优化了一遍又一遍。

公司从四十个人发展到两百多人,我也从技术员干到了技术总监。

可到头来,就这个下场?

冯桂兰看我发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程成功,你倒是说话啊!咱们家的钱撑不过两个月的!”

“我知道了,明天再去找他。”

“明天明天,你每次都说明天!”

她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锅铲铲得哐哐响。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些单子,一张一张,像刀子一样。

晚饭我没吃几口,她也没吃几口。

饭后我收拾碗筷,听见她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端着水杯走过去,隐约听见她说“妈你别担心,我们没事”之类的话。

应该是打给她娘家的。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晚上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冯桂兰背对着我,也不知道睡了没有。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账。

三万减去一万九千八,剩一万零两百。

就算我不抽烟了,交通费省着花,一个月最多剩五千。

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两万,我从哪儿拿出来?

找蒋卫东?他能给我调回去吗?

我又想起薛和那张笑脸,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追着我跑。



03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到了公司。

去蒋卫东办公室门口坐着等他。

八点半,蒋卫东来了,身边跟着薛和,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看到我,蒋卫东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程总,你来得挺早。”

“老板,我有话跟你说。”

“行,进去说吧。”

他开门进去了,我刚想跟进去,薛和也要往里走。

我看了薛和一眼,说:“薛总,我跟老板谈点私事,你能回避一下吗?”

薛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蒋卫东。

蒋卫东点点头,薛和这才走了。

关上门,办公室就剩我和蒋卫东。

我站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坐,坐。”

我拉过椅子坐下,看着他。

“老板,工资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薛和跟我汇报过。”

“那你怎么想的?六万降到三万,我十年的付出就值这个价?”

蒋卫东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程总,公司这两年不好做,你也知道。市场不景气,利润一直往下掉,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把我的工资砍掉一半?那新来的管理团队呢?他们个个年薪百万,凭什么?”

蒋卫东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实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程总,公司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投资方进来之后,很多事我做不了主。”

“什么投资方?你不是一直说公司不差钱吗?”

他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变了。

“去年年底我找了一笔投资,对方要占股,还派了薛和来管运营。条件是……要优化人员结构,降低人工成本。”

“所以我就是那个被优化的人?”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心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蒋卫东,我叫你一声大哥。十年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就这样对我?”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程总,你先委屈一段时间。等公司缓过来了,我一定……”

“一定什么?一定把工资给我调回去?还是把我赶走?”

“你别这么说……”

“那我要怎么说?我老婆刚做完手术,家里就快揭不开锅了,你让我忍到什么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蒋卫东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起来,看着他。

“老板,我就问你一句,这个工资能不能调回去?”

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暂时不行。”

我心里最后一点火也熄了。

“行,我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喊了一声。

“程总!”

我停下,没回头。

你……再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回到工位,我坐了很久,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手机响了,是冯桂兰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谈过了,没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行,知道了。”

就三个字,可我知道她有多难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眼睛有点发酸。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周梦璇打来的。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程哥,你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

“我刚查了下工资系统,不止你一个被降了。技术部老刘、设备科老王、质量部的老张……三十多个老员工都被降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都降了多少?”

“最多的就是你了,其他人都降了两三千。但还有一个……”

“什么?”

“车间主任老赵,直接降了一万,从两万五降成一万五。”

我半天没说话。

“程哥,你还在听吗?”

“在听。我知道了,谢谢你。”

“程哥,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乱得很。

那个新来的管理团队年薪百万,我们这些老员工却被降薪,凭什么?

我想起蒋卫东说的话——投资方要求的。

投资方是谁?薛和背后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在我脑子里嗡嗡叫。

中午吃饭,我没去食堂,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啃面包。

老刘路过看见我,走过来坐下。

“程总,你知道了吗?我们都被降了。”

“听说了。”

你怎么想的?

“没想好。”

老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我跟老王他们商量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公司这么搞,迟早要完。”

我看着他,没说话。

“程总,你在公司威望高,你要是说句话,大家都跟你走。”

这话像一根针,扎了我一下。

我没接话,低头啃面包。

老刘拍拍我肩膀,走了。

我坐在那儿,手里的面包咽不下去。

走?走去哪儿?

家里还有房贷,老婆还在恢复期,孩子刚考上好学校。

可不走,一个月三万,连房贷都不够。

我怎么活?

下午,我在楼道里抽烟,碰到老王。

他蹲在墙角,也在抽烟。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抽完一根烟,我转身回去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等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走廊里碰见老同事,大家打招呼都是眼神躲闪,说话压低声音。

有人在群里偷偷发消息,讨论对策。

也有人在私下拉了个群,把被降薪的人都拉了进来。

群里一共三十七个人。

有人骂老板不是人,有人骂薛和是白眼狼,有人提议去劳动局告。

吵了两天,没什么结果。

我一直在想,蒋卫东说的那个投资方到底是谁。

周梦璇帮我查了查公司的股东信息,发现了一个新的法人代表——一个叫“锐志投资”的公司,占股百分之三十。

法人代表叫郑文斌,是个不认识的名字。

我又查了查薛和的履历,发现他之前在锐志投资干过两年。

这个薛和,根本就是投资方派来的。

我把这些事在群里说了,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老刘第一个炸了。

“我就说薛和不是个好东西!他这是要把我们都清出去!”

老王也发了一条:“程总,你说句话,咱们怎么弄?”

我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没动。

怎么弄?

我脑子也乱得很。

我想辞职,可又放不下这帮弟兄。

可不辞职,一个月的工资连房贷都还不起。

这时候,家里那边也出事了。

冯桂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坐不住了,要去公司找领导。

我说你别去,去了也没用。

她不听,说“我不去谁去?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车间里跟工人说事,手机响了。

是冯桂兰打来的。

“程成功,我在你们公司门口,他们不让我进去!”

我心里一惊,赶紧往门口跑。

跑到大门口,看见冯桂兰正站在门卫室前面,脸上通红,跟保安吵吵。

她手里举着一张纸,我走近一看,是我们家的房贷账单。

“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我男人在公司干十年了,工资降到三万,让我们怎么活?”

保安拦着她,不让她进。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上班的同事,也有路过的,都停下来看。

我赶紧挤过去,拉住冯桂兰的胳膊。

“别闹了,先回去。”

她甩开我的手。

“我闹?我闹什么了?我老公卖命干了十年,你们就这么对他?”

她嗓子都哑了,眼睛里全是泪。

周围的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拍视频。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难受。

我拉着她的胳膊,使劲往回拽。

“走,回家说。”

她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被我拉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没说话,眼睛红红的。

到家之后,她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锅铲声特别大,炒得砰砰响。

我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炒了一盘菜,端到桌上,坐下来,开始吃。

吃着吃着,眼泪一颗一颗掉进碗里。

“我对不起你……”她一边吃一边说,“我连家都养不起……”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抱住她。

“不怪你,是我没用。”

她趴在我肩膀上,放声大哭。

我抱着她,眼泪也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想了很多事,好的坏的,过去和将来。

我想到刚进公司那会儿,什么都不懂,蒋卫东手把手教我。

我想到第一次救活了那条生产线,蒋卫东请我喝酒,说“兄弟,你就是公司的顶梁柱”。

我想到这些年加班到深夜,他总会让人送份夜宵过来。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交情。

可现在呢?

十年感情,抵不过一纸降薪通知。

我掏出手机,翻开老刘拉的那个群。

消息还在刷,好多人没睡。

有人发了条语音,带着哭腔:“我家房贷都还不上了,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下面紧接着是几个点赞,有人说“我也是”。

还有一个人的消息更刺眼:“我老婆说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离婚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我翻到通讯录,看到蒋卫东的号码。

犹豫了一会儿,我打了过去。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直接关机了。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冯桂兰说的那句话:“你对得起这个家吗?”

我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天快亮了。

我做了个决定。

拿起手机,打开工作群。

我的手有点发抖,但还是打下了那行字。

“技术部三十七人,觉得不值的,明天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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