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脱壳:王平河一招空城计,龙哥全军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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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适者生存。

跑路在外的这大半年,王平河早已渐渐习惯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还摸索出了专属自己、排遣孤寂的消遣方式。

他孤身一人,周旋在重庆一众江湖大哥之间,把这群老江湖耍得团团转,硬生生将整片重庆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对此,王平河乐在其中,甚至彻底沉溺、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来去自由,像隐匿江湖的侠客。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亡命打手,在他心里,自己是行侠仗义、除恶扬善的江湖过客。

他从不欺负无名小卒,专挑这些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顶尖大佬出手,活成了游走暗处、专治蛮横的刺客。

盘算许久,王平河打算彻底离开重庆。赶到火车站,想起来宝哥在重庆有个洗浴,于是宝哥打个电话,托付对方多照拂欣姐一二。

王平河拨通了号码。

“喂。”

“喂,找哪位?”

王平河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宝哥的声音,当即问道:“你不是宝哥吗?”

对方反问:“你是谁呀?”

王平河也反问回去:“你是谁呀?难道我打错了?”

“你没打错,这确实是宝哥的手机号。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回头再说吧。宝哥是不是在忙?晚点我再联系。”

“别挂,哥们,你先别撂电话。你稍等两分钟,我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说。”

电话没有挂断,那头安静了片刻,想来是对方特意找了僻静的角落。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笃定:“我问一下,你是平哥不?”

王平河依旧谨慎:“你是谁?”

“我是宝哥的司机。平哥,我一听你的声音就对上了,绝对是你。”

“兄弟,宝哥人呢?”

司机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试探着问:“平哥,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没啥大事。就是问问宝哥最近忙啥呢?怎么接电话的不是他?是不方便,还是手头有事在忙?”

“不忙,宝哥受了点伤,这会儿在医院包扎伤口呢,手机暂时放我这保管。”

王平河心头一紧:“受伤了?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平哥,你别掺和,也别担心。我大概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顾好自己就行,这段时间务必保护好自己。宝哥这边的事,我们自己能处理妥当,他也找了不少兄弟、朋友帮忙善后。”

王平河心里越发不踏实:“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直接把话说清楚!你让我心里悬着猜来猜去,算怎么回事?”

“平哥……”司机欲言又止。

“别磨磨唧唧的,直接说!宝哥到底出什么事了?”王平河语气强硬,步步追问。

司机无奈,只好如实道出原委:“咱们老家这边有个姓董的,叫董三,家里是做家族生意的,跟宝哥认识快二十年了。算不上交心朋友,但平日见面也算客气,维持着表面的交情。”

“然后呢?”王平河沉声催促。

“俩人昨晚喝酒起了冲突。核心就是争一块地皮。董三想拿下那块地开洗浴中心,宝哥早就敲定了同样的打算。俩人吃饭的时候谈崩了,直接动了手。宝哥毫无防备,被对方偷袭了,头上挨了两刀,后背也被砍了两刀,现在正在医院包扎治疗。不过伤势不算严重,平哥你不用太挂念。”

王平河听完,满心不解与愠怒:“认识二十年的交情,就算谈崩了,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

“当时在场不少熟人,两边都有人看着,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司机继续安抚,“真没啥大事,估计这两天就能妥善解决。等宝哥醒了、方便通话了,我让他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平哥。”

王平河语气坚决,不容置喙:“不用等了,我现在过去。”

“别啊,平哥,你千万别过来!”司机急忙劝阻,“这边人多眼杂。再说句实话,董三的势力极大,几乎和宝哥持平,黑白两道的人脉、资源都不相上下。你过来根本没用,只会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王平河当即改了主意:“我暂时不走了。你告诉宝哥,等他能接电话了,立刻给我回电,我在这边等着,哪儿也不去,让他尽快联系我。”

“行行行,我记住了。平哥,你稍等片刻,宝哥昨晚打完架折腾到半夜,刚包扎好伤口没多久,正在休息。我估摸着很快就能醒。”

“嗯,尽快。”

挂断电话,王平河转身找了一家旅店,开了房间躺下等候。

他一等就是数个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手机终于响起,是宝哥回过来的电话。

王平河立刻接起。电话那头,宝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爽朗:“喂,兄弟。”

“宝哥,我刚听你司机说了你的事。”

“嗯,他跟我汇报了,说你上午打电话过来了。我刚睡醒,真没啥大事,你别挂在心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等我养两天伤,缓过来之后,召集手下兄弟,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一顿不可,绝对往死里干他!放心,平河,这点事还奈何不了我。”

“我听你司机说,这个董三的背景实力,跟你黑白两道几乎持平?”

“你不用管这些。我简单跟你说说吧,就算我不跟你说,你迟早也会打听出来,我还不了解你的性格吗?”

“你最好跟我说清楚全部情况。”王平河语气恳切,“哥,我实在放心不下。我这人就这样,身边的兄弟受了委屈、挨了欺负,我根本忍不了。”

“行,我跟你细说。我跟他抢的就是一块地皮,这事你大概率也有所耳闻。我俩都看中了这块地,谁也不肯让步。最开始,我俩通了几次电话,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后来我主动退让,说给他一笔钱,让他放弃这块地。结果他反过来也要拿钱打发我,我肯定不能同意。就这么来回拉扯,谁都不肯服软。我索性提议当面见一面,坐下聊聊,就有了昨晚的饭局。结果俩人越聊越僵,半点没谈拢,最后直接翻了脸动了手。说到底,是我没防备他,不然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他砍伤?”

王平河追问:“动手砍你的,是他本人?”

“是他手下的兄弟动的手。不过他的人也被我废了不少。昨晚我俩都带了人,但饭局在包厢里,现场还有不少白道上的熟人、当地的大哥。两边人他们都认识,关系都不差,根本没法偏袒任何一方。宝林前段时间去外地了,我也没跟他说这事。这点破事,我自己能摆平,没必要麻烦他。”

王平河继续询问:“这个董三,到底是什么背景?”

“我认识的人脉,他基本都认识。不瞒你说,当初老韩大哥,还是他引荐我认识的。只不过现在我和老韩的关系,比他更近、更铁。他最早是做建筑起家的,赚足了本钱之后,就开始跨界投资各行各业,眼光特别毒辣。这次这块优质地皮被他盯上,我俩才彻底闹僵,谁也不肯退让。”

王平河语气凝重:“所以现在,你是拿他没办法了?”

“我伤势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头上两刀、后背两刀、胳膊一刀,一共五刀,算不上重伤。这事,我等着他主动给我一个说法。这事他要是不拿出三五千万赔偿,根本过不去,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仅如此,这块地皮他也别想再争。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能拿出什么手段对付我。就算他人脉广、认识的人多又能怎样?真撕破脸,他喊得来的人我也认识,我能找的关系他也熟。到最后,两边谁都调不动外援,谁也奈何不了谁。我都想好了,实在不行,我就跟他单挑。地上摆两把刀,我俩正面硬刚,互相搏杀。我对自己的身手绝对有信心,对付别人我或许没把握,收拾他那种货色,我一个打他两个都绰绰有余,真的,平河。”

王平河微微沉吟,开口问道:“这个董三,跟聂磊、宝林他们也认识?”

宝哥解释道:“我压根没打算麻烦宝林他们。董三在本地根基极深,尤其是白道人脉、产业规模都很大,江湖上没人不给他面子,做人做事也还算讲究。他跟磊子不熟,但在山东那边人脉极广,我不想因为这点事,给磊子惹上没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谁都没找、谁都没惊动。我跟他的恩怨,真要动手,就靠各自手下的兄弟硬碰硬,不用任何外援。这事你别插手,不用你操心。”

“宝哥,我有句话,你好好听着。”

“你说。”

“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想收拾他?”

“那肯定的!他平白无故砍我五刀,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必须干他!”

王平河顺势接话:“既然想,那你还犹豫什么?我刚好能帮你解决这事。”

宝哥一愣:“啥意思?你别瞎掺和!”

王平河条理清晰,笃定说道:“你俩现在的局面,就是彼此人脉互通、互相制衡,谁找外援都尴尬,谁都动不了对方。但我不一样,我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知道我的行踪、没人摸清我的底细。我出手收拾他,完事继续跑路远走他乡,神不知鬼不觉,对你没有任何影响,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这事简直跟我专业对口。等过了这阵子,局势稳定下来,我再想帮你出手,反倒束手束脚。我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本来就在跑路,虱子多了不怕咬,天不怕地不怕。出手收拾他,打完直接走人,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别胡闹,平河!我不能让你为我惹麻烦,这个董三绝对不简单,风险太大了。”

“宝哥,我就问你一句,他砍你五刀,就这么白白挨了?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哥,也要脸面、要尊严!平白无故被人砍五刀,你就这么忍了?”

宝哥态度坚决:“我绝不找你帮忙。平河,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真心待我。但这事,我连宝林都没告诉。你清楚宝林的脾气,真让他知道,肯定立马回来找人拼命,输赢尚且不说,最重要的是,会彻底毁了他在本地立足的根基。”

“哥,咱俩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就记住,这个人叫董三,对吧?你等着看我的动作就行。”

“平河,你别管这事了!”

“宝哥,咱们兄弟绝对不能吃这种窝囊亏!你我都是混江湖的,咱们是争脸面、争底气的人,不是靠挨欺负讹钱过日子的!咱们就算自掏腰包花几千万,也要把场子找回来,绝对不可能挨打受气、低头认怂!”

“这是自然。”

王平河果断说道:“这事你别插手了,等我消息就行。我先挂了。”

“不是,平河,你现在在哪?千万别过来,听我的!”宝哥急忙阻拦。

“我在酒店住着。”

“你在哪个酒店?”

“你不用问。“我帮你把这事彻底办妥,办完我直接抽身走人。你只需要告诉我,董三平时在哪活动、去哪能找到他。”

“平河,真的没必要……”

王平河直接打断,语气带着几分较真:“我就问你一句话,宝哥,你是信不过我王平河?还是觉得我现在孤身一人、没带兄弟,就没了本事、怂了、没用了?还是说,你压根没把我当成能并肩扛事的兄弟?我再说句难听的大实话,你好好想想。如果今天咱俩身份互换,出事的是我,你会不会拼尽全力帮我?你能不能做到?”

宝哥毫不犹豫:“我绝对能!”

“那凭什么我不能?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跟我这么见外、这么生分?你要是再跟我推三阻四、见外客套,往后咱俩就别联系了,我这辈子都记你这个心结!”

宝哥无奈叹气:“你这犟脾气,我真是拗不过你。”

“那你就别跟我犟,说再多都没用。直接告诉我,去哪能找到董三?”

“行吧……”宝哥满是无奈与担忧,“你自己千万千万小心,平河。说实话,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堂堂一个大哥,受了委屈,反倒让你这个跑路在外的兄弟,冒着风险替我出头、替我报仇。传出去,别人得怎么看我?我成什么人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以后你安稳了,想起今天这事,怕是都要觉得我宝哥窝囊、不地道。”

“哥,我一直真心实意喊你一声哥。江湖规矩、兄弟情义,从来都是相互的。你当哥的,一直护着我、待我不薄,我自然要守好做弟弟的本分。若是哪天你失了兄长的担当,那我王平河,也没必要再守弟弟的规矩。这份情义从来都是双向奔赴,你别跟我见外。别废话了,直接告诉我董三的下落就行。”

“那行,我也不跟你客套拉扯了,平河。”

“你赶紧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宝哥说道:“姓董的家里亲兄弟四个,老大老二常年定居国外,不掺和本地的事。老家这边真正主事掌权的是老三董三,这人在本地势力滔天,手段极硬。他还有个亲弟弟董四,如今就他们哥俩扎根本地坐镇。”

“董四专门帮他打理线下江湖事务,管控社会上的人脉人手。董四跟我交情过得去,我俩没有任何过节矛盾。真正跟我作对、处处装横摆谱、抢生意下死手的,就是董三。他在市中心拿下一块地,把早年的老体育场彻底翻新改造,改成了自己的私人会馆。单凭这一处产业,你就能知道老董家的家底有多厚、实力有多强横。”

“行,那我直接去找他就行是吧?”

“对,他基本天天泡在会馆里,很少外出。”

“我跟你说下董三的样貌,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常年戴着眼镜,个子高挑,一身西装革履打扮,体态偏胖,挺着大肚子,脸蛋圆润肥硕,看着油光满面,那个富态臃肿的样子。”

“那董四呢?”

“董四肤色黝黑,是一身纯纯的社会人打扮。但你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他日常要么泡在各大夜总会,要么混迹各类牌局饭局。外面的生意应酬、人情往来,基本都是董三出面打理,他极少露面。”

“行,我心里有数了。”

“平河,先别挂电话。”

王平河问:“还有啥事?”

“千万千万多加小心,董三绝非善类,城府极深、手段狠辣,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放心,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时,刚好是晚上八点多。王平河背上斜挎包,抬手将帽檐狠狠压低,买了一张去石家庄的火车票。

第二晚上,王平河到了石家庄,距离上次离开石家庄刚过去一个来月的时候。王平河在火车软卧躺了二十多个小时,一点不感觉到累。下了火车,就开始寻找董三的会馆。

董三的私人会馆位置极好找寻,王平河到了近处一眼看清全貌。

这里原本是老式剧院影院,董三直接连地皮带建筑全款买下,彻底改造翻新成专属私人会馆,整体占地面积足足一万平米开外。

外墙装修奢华气派,格局宏大,一眼就能看出背后财力雄厚、实力非同一般。

这么大的场地,就算拿来开饭店、游泳馆、大型商超这类正规经营性产业,都绰绰有余。

会馆内部修建了大量客房休息室,董三常年吃住在此,手下一众贴身兄弟日夜随行陪护,寸步不离,夜里全员驻守会馆。

王平河当晚十点抵达会馆门口蹲守,一直静静观察到午夜十二点。

会馆门口车水马龙、人流涌动,无数豪车停靠,往来之人三五成群,全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混江湖的老牌大哥登门拜访,有白道人脉应酬往来,也有经商老板上门攀关系、谈合作、托人情。

一整晚门庭若市,能来这里的,全是本地真正好使、有分量的人物。

王平河静坐暗处,一直守到凌晨一点多,彻底摸清了会馆的出入动线、人员排班、往来规律,打算次日继续蹲守摸排。

第二天一早,王平河简单吃过早饭,临近中午再度来到会馆,坐在马路对面远远盯梢观察。

整整蹲守到傍晚五点,两天时间,他把会馆的内里格局、人员配置摸得一清二楚。

董三的嫡系亲信并不算多,日常贴身跟随、寸步不离的人手在四十人左右。

保镖、司机、勤务、跑腿、伺候起居的人手全都包含在内,全天驻守会馆,随时听候差遣。

门口停靠的奔驰、宾利、劳斯莱斯、宝马等顶级豪车,八成都是外来访客的座驾。

无数人慕名而来,要么登门洽谈生意、寻求合作,要么托董三出面摆平纠纷、化解恩怨。

只因董三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通吃,各方人脉都愿意给他面子,说话分量极重。

王平河彻底看透了其中的门道与格局。

第二天夜里回去之后,他将七连发和短把子全部装填妥当,敲定了方案:次日只要寻到落单机会,立刻动手。

此地临街正对大型商场,动线复杂、通道众多,动手之后只要冲进商场,顺着小门、街巷、辅路随意逃窜,人海混杂、地形复杂,根本无从追踪抓捕,跑路极其方便。

万事筹备妥当,寻常人谋划这种凶险狠事,多半紧张亢奋、彻夜难眠。

可是王平河心态平稳,倒头就睡,睡得格外踏实安稳。

第三天上午九点,王平河准时抵达马路对面蹲守。

会馆依旧宾客络绎不绝,车辆往来不停,不停有人进门谈生意、托关系、摆平事端。此情此景,和宝哥的日常状态一模一样。

王平河静坐暗处,将其中的人情世故、江湖规则看得通透。

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四点,董三始终没有踏出会馆半步。

连着蹲守三天,王平河的耐心早已耗尽。

又熬到晚上七点,门口车辆越聚越多,宾客络绎不绝,他暗自揣测,董三大概率在楼内聚餐应酬。

耐着性子继续等候,猜测对方酒局结束后,大概率会转场夜总会玩乐消遣。

硬生生熬到午夜十二点,王平河饿得浑身发软、肚子空空作响。

他走到街边超市,买了两根火腿肠、一瓶矿泉水简单充饥垫肚子。

吃完起身,他彻底失去耐心,不再死守门外,决定直接进会馆碰碰运气,伺机就地动手。

王平河抬手挽起衣袖,连日隐忍等候的烦躁尽数积压在心,再也不愿被动等待。

他拉开斜挎包,将短把子牢牢别在后腰,七连发收进包内,抬步沉稳地走进会馆。

一进门便能感受到内部的热闹喧嚣,会馆分上下两层,单层空间极其宽阔、格局宏大。

一楼进门就是超大宴会厅,当晚整整摆开十二张大圆桌,每桌坐七八人,近百人齐聚在此聚餐饮酒,场面盛大喧闹。

王平河抬眼一眼锁定主位上的董三,对方满脸酒红、体态臃肿肥胖,像头直立的肥猪,咧着嘴露出两颗大板牙,正兴致勃勃地举杯劝酒。

“来来来,诸位尽兴,再满上一杯!今晚不醉不归!”

宴会厅人多眼杂、人员繁杂,往来宾客非富即贵,人人身边都带着随从跟班。

没人留意孤身进门的王平河,更没人上前盘问阻拦,他就这么悄无声息混入人群。

王平河点了一根烟,缓步穿梭在席间,全场宾客只顾互相敬酒寒暄、攀谈人情,无人分心关注旁人。

他抬眼瞥见左侧卫生间,抬脚走进去方便,整理好衣物之后,转身再度折返宴会厅。

席间满满一大桌菜品几乎无人动筷,王平河随意找了个空位落座,随手拿起大碗倒满茅台,自顾自吃喝起来。

他胆大随性,全然不顾场合凶险,只因腹中饥饿,坦然落座吃喝。

满场宾客大多酒意上头、神志恍惚,各自应酬寒暄,根本无人留意角落的陌生面孔。

王平河边吃边喝、边静观局势,耐心等候宾客散场、成熟的时机。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二三十名宾客陆续酒足饭饱,起身告辞离场。

王平河随手抓了一把花生米揣在手里,继续静坐观望。

场内宾客有走有留,依旧热闹不减。

这时,董三缓缓站起身,对着席间众人开口说道:“咱们这桌的人先别走,等我回来接着喝。顺带聊聊宝子那点事,这两天他跟我闹别扭、不服气,还等着我拿钱了事。我告诉他,一分钱都别想拿!我去趟卫生间,马上回来,大家稍等片刻。”

桌边一名小弟连忙起身:“三哥,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陪我。”董三抬手摆手,“你们留下来,好好招待各位老哥老弟。”

说完,董三独自一人抬步往外走,体态笨重,脚步咚咚作响。

他途经王平河落座的桌旁,随口扫了一眼,客气开口:“老弟,就你一个人在这吃呢?”

王平河微微低头,轻声应了一声:“嗯。”

“慢慢吃,别拘束。”董三语气随意和善,“饭菜酒水不够,直接吩咐后厨再加。”

“哎,谢谢三哥。”

“没事,小事而已。”

董三说完,独自迈步走向卫生间。

那一刻,王平河心里莫名一动,甚至瞬间生出收手的念头。

这人看着随和客气,待人热情,对陌生晚辈都能体恤关照,看着并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可转念想起宝哥无辜挨了五刀、身受重伤卧床的模样,那点恻隐之心瞬间荡然无存。

你待人再好、再客气,也不能无故对兄弟下死手,这仇必须报!

王平河快速权衡利弊:卫生间距离宴会厅不过二十米,若是动用枪械,声响太大,必定瞬间惊动厅内董三三四十名嫡系手下。

一旦爆发冲突,自己进退两难,根本没有脱身机会,风险极大。

他目光快速扫过邻桌台面,一把精致短刀赫然摆在桌上。

刀身总长将近四十公分,带专用刀鞘,鞘身与刀柄通体由小叶紫檀打造,镶嵌玛瑙、绿松石点缀,做工精致考究。

王平河趁众人不备,悄悄伸手拿起短刀,指尖轻抚刀刃,锋利无比,是一把实打实的趁手利器。

他心底暗叹,这简直是天意使然,老天特意送给他的机会。

正发愁不能用枪,恰好送来一把快刀,时机完美到极致。

王平河不再犹豫,快步紧跟其后,直奔卫生间而去。

刚推门进入,就听见董三嘴里哼着小曲,语气悠闲。

“朋友啊朋友~哎,老弟,你也过来方便?”

“嗯。”王平河垂着头应声。

董三毫无防备,随口招呼:“往这边站,这边宽敞点。”

王平河骤然抬眼,目光冰冷,沉声开口:“敢问,你是董三哥?”

“没错,我就是,怎么了?”

“宝哥,你认识吧?”

“认识啊,你提他干什么?”

话音未落,王平河瞬间拔刀,低喝一声,刀刃自上而下猛然劈落。

只因卫生间空间狭小、距离太近,长刀无法全力挥舞劈砍,只能横向发力极速一划。

但刀刃极度锋利,依旧在董三脸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皮肉外翻、鲜血喷涌。

王平河单手死死按住董三脖颈,对方体态臃肿、重心不稳,根本来不及反应,咕咚一声重重仰面摔倒在地。

王平河顺势跨坐在董三腹部,手持短刀,对着小腹狠狠连扎两下。

紧接着手腕翻飞,朝着胸口、躯干接连劈砍七八下,刀刀见血、力道十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董三彻底被砍懵,瘫在地面浑身抽搐,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动弹不得。

王平河回身一瞥,卫生间角落立着一个大号不锈钢垃圾桶,他俯身抓起沉重的不锈钢垃圾桶,抬手狠狠砸下。

“哐当!”

一声沉闷巨响轰然响起,力道千钧,狠狠砸在董三头颅之上。

这一记重砸直接将人当场砸瘫在地,彻底失去挣扎力气,一动不动。

从头到尾,腹部扎两刀,身上劈砍十余刀,外加一记重桶砸头,整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王平河低头打量手中短刀,真心赞叹是一把绝世好刀。

刀身虽短,但锋利程度超乎想象,轻轻一划便是皮开肉绽、血肉翻飞。

更绝的是刀刃质感,滴血不沾,鲜血顺着光滑刃面自动滑落,不留半点痕迹。

他再看刀鞘与刀柄,通体纯正小叶紫檀打造,质感上乘、做工精良,确实是难得的精品利器。

王平河手腕一收,利落收刀入鞘,随手揣进兜里。

做完一切,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转身大步走出卫生间。

全程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慌乱,大摇大摆顺着会馆正门缓步走出。

抵达门口,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开门坐进车内。

司机开口询问:“师傅,去哪?”

“火车站。”王平河语气平淡,直奔车站而去。

车上,王平河觉得没必要再特意给宝哥打电话报备。

这种动静,圈子里互通消息极快,宝哥很快就能听说全过程,无需多言。

抵达火车站,他直接上前购票。

售票员询问:“买到哪里的票?”

“最近出发的开往哪里?”

“济南。”

“那给我一张济南的票。”

前后不到一小时,王平河顺利上车、启程离场。

宝哥与董三的人脉高度重合、相互交织,彼此认识对方大半的朋友兄弟。但人脉重合不代表立场一致,有人中立观望,自然也有人死心塌地站队宝哥,有人誓死追随董三。

当晚宝哥正躺在医院养伤,一众本地哥们、好友全都到场探望陪护。

人群之中,有人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电话接通,对方语速极快,语气震惊:“宝哥,我跟你说个大事!董三让人给砍惨了!而且你绝对想不到,动手的地点有多离谱!”

宝哥瞬间坐直身体,眼神一凝:“在哪砍的?”

“就在他自己私人会馆的卫生间里!”

“那人朝他肚子扎了两刀,身上劈砍十几下,直接给董三砍懵砍废了!最后还拿大号白钢垃圾桶狠狠砸了他脑袋,万幸头骨没被砸裂,算是捡回一条命!宝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宝哥语气急促,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我在听!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目前没人知道身份!董三刚送进医院,正在缝合处理伤口,手下兄弟轮番追问,他自己都说没看清对方长相!”

宝哥追问:“他怎么说的?”

“董三说动手的人戴着帽子、个子很高,看着面生,他一开始笃定是自己身边的熟人、圈内朋友干的!”

“是他自己的朋友?他怎么会这么想?”

“难怪他猜错!这小子太稳、太敢玩了!戴帽子那小子,全程在董三的宴会厅吃喝,白嫖了他一瓶半茅台,还吃了大半桌饭菜,足足坐了一个多小时!全程从容淡定、毫无异常,谁都没防备,结果趁着上厕所的空档,直接反手给董三干废了!董三事后回想都后怕,说当时自己正在方便,那小子直接拎刀进来偷袭!他说自己幸亏手快、及时提上裤子,但凡慢一秒,要害直接被一刀削断,后果不堪设想!你想想那场面,贴身短刀、近身搏杀,距离那么近,一刀下去根本没人能扛得住!太狠、太利索了!”

“行了,我知道了。”宝哥沉声应道。

电话那头试探着追问:“宝哥,这事……是你安排的人不?”

“我能干出这种事?”宝哥直接否认,语气坦荡。

“行,我明白了,那我先挂了,宝哥。”

挂断电话,病房里在场的所有哥们全都陆续听闻了会馆的惊天变故。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开口询问:“宝哥,这事到底是谁干的?手段这么狠?”

宝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

大伙看着宝哥这副神态,心里瞬间通透,嘴上却不敢多言,心里已然猜到七八分,绝对是宝哥安排的人出手。

另一边,董三的伤势看着凶险,实则多为皮外伤,腹部两处扎伤不深,并未伤及要害。

撑了四五个小时,后半夜三点多,董三缓缓苏醒过来。

病房里围满了亲近的兄弟好友,众人全都守在床边,神色凝重。

董三缓缓睁眼,虚弱开口,语气却带着滔天戾气:“我刚醒过来,脑子清醒了,之前一直迷糊,跟梦游一样!”

“我终于想起关键细节了!”

身边人连忙追问:“三哥,想起什么了?”

“动手那小子进屋之前,特意问了我一句!”

“他问我认不认识宝哥!”

“我之前昏迷糊涂,直接把这句话忽略了,一直瞎猜是自己人内讧!”

“根本不是!这就是小宝子派来的人!绝对是他!”

身边兄弟连忙问道:“三哥,那这事咱们接下来怎么处理?”

董三瞬间暴怒,语气狠戾:“还能怎么处理?干他!往死里干!”

“去问大夫,我最快什么时候能出院!简单缝合包扎就行,不用折腾,明后天我必须出院!”

“老四还没到?”

手下回话:“四哥刚才打电话了,临时去外地办事,还有两个小时就能赶回来。”

“等他到了立刻叫我!”董三咬牙沉声吩咐,“我再躺一会。”

“告诉老四,本地圈子不用找人了,没用!”

“我认识的人脉宝子都认识,宝子的关系我也都熟,本地所有人都两头卖好,根本打不起来!”

“让他联系外地的兄弟、手上真正能用的硬人!”

“这次我必须跟小宝子彻底清算!他敢派人偷袭我,我直接把他的澡堂、洗浴所有产业全砸干净!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年我帮他多少、提携他多少,现在翻脸不认人、忘恩负义,敢跟我玩暗杀!这一把我必须给他连根拔起,彻底铲除!你现在就给我拨号,我亲自跟宝子说!”

手下立刻拨通宝哥的电话。

“喂,宝子!你别跟我装、别跟我藏!这事不用查,绝对是你干的!”

宝哥语气淡然,不卑不亢:“你凭什么咬定是我?”

“是有人亲眼看见我派人了?还是动手的人招供指认我了?”

“没凭没据的事,别随便往我身上栽赃。”

董三戾气暴涨:“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是不是你干的不重要,这口恶气、这笔账,我铁定算在你头上!说吧,宝子,这事你想怎么了结?”

宝哥冷声回道:“事已至此,咱们今天不分出高低,这事绝对过不去!”

董三嘶吼出声,语气癫狂:“不止高低!咱俩这次必须分生死!宝子,我实话告诉你,那天喝酒冲突我确实有错,喝多了失手砍了你两刀!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敢背地里派杀手偷袭我!我当时但凡反应慢一点、动作慢半拍,这辈子直接废了!你真行啊,宝子!从今天起,你我彻底割袍断义,谁也不认识谁!而且咱俩谁都别动白道关系、不玩官方手段!你不是混社会很硬、名头很响吗?那咱俩就纯江湖方式解决!你随便调人,我也随便凑局,不用多,三天之后定点甩点!咱俩正面硬刚、彻底了结,谁也别玩阴的!谁把谁干没,就地埋了,你敢不敢接?”

宝哥毫无惧色,语气强硬:“我要是不敢,我是你养的!三天之后,准时奉陪!”

“三天之后!”董三怒挂电话,怒骂出声,火气冲天。

董三脾气本就火爆刚烈,宝哥更是常年强势、从不服软,两人彻底撕破脸,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可两人心里都门清,真到了他们这个段位,早已不是王平河那种纯打手、纯拼狠劲的层次。

王平河孤身亡命、专职搏杀,输赢都无所谓,赢得起也输得起,光脚不怕穿鞋的。

但宝哥和董三不一样,他们坐拥产业、人脉、名声、地位,最看重的是面子、口碑、江湖威望。

他们调人摆阵,求的是气势、排场、颜面,而非真的拼命致死。

两个实力持平、段位对等的顶级大哥,谁都不敢真下死手、闹出人命。

真把对方彻底做没,对方背后的人脉、资源、势力会疯狂反噬,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嘴上喊着分生死、要斩草除根,全是气头上的狠话,没人真敢铤而走险。

病房里众人被宝哥全部遣散离开,屋内只剩他一人。

宝哥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平河的电话。

电话接通,宝哥开口:“你在哪呢?”

王平河语气随意:“火车上,已经上路了。”

宝哥沉声询问:“会馆的事,是你干的?”

王平河轻笑一声,语气坦然:“不然呢?还能有谁敢这么干?”

宝哥又气又笑:“你可真行!打人家,还白吃人家的酒、白吃人家的菜?我听说你喝了他一瓶半茅台,有这事?”

王平河一脸无所谓,笑着回道:“不光喝他的茅台,桌上菜我也吃了不少。满满一大桌菜没人动,那溜肉段味道确实不错。我临走都想把剩菜打包带走,现在在火车上还有点饿呢,说实话,味道真挺好。”

宝哥哭笑不得,无奈吐槽:“你可真是没谁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性离谱?”

“我不都是为了你?你挨的这五刀,我替你报了仇、出了恶气。你好好养伤,后续那边有任何动静,随时告诉我。”

宝哥轻叹一声,沉稳开口:“剩下的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了。圈子里基本都猜到是我授意的,董三已经跟我公然甩点宣战。这边的风浪我自己能扛、自己能摆平,你安心跑路,别再掺和。”

王平河问道:“你打算找谁摆平?”

“你不用管。”宝哥语气笃定,“我自有办法,我手上的人脉、人手,不缺这点能耐。”

“行,那我不打扰你养伤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王平河坐在火车座位上,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起身走到软卧服务车厢,找到乘务员询问:“还有多久到济南?”

乘务员回道:“快了,两个多小时,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站。”

王平河点点头,心底暗自盘算:不行,干脆再买张票折返回去。

他此刻确实动了回头撑腰的心思,但今晚的局势核心,早已不止于此。

董三那边已然开始疯狂调动人手,不计代价从全国各地调取自己最精锐、最过硬的人脉兄弟。

宝哥也不甘示弱,同步联络各方硬关系、顶尖人手,准备对峙摆阵。

两大顶级大哥公然决裂、生死宣战的大事,很快层层上报,直接传到了四九城的圈子里。

两人皆是地方顶尖大佬,人脉通天、背景深厚,牵扯的资源、人脉、格局极为庞大。

四九城圈内不少大佬都听闻了这场风波,蝴蝶便是其中之一。

此时蝴蝶正在医院养病,身边小弟匆匆走进病房,低声汇报:“丁哥,下边出大事了,地方上两大顶尖大哥彻底干起来了!”

蝴蝶抬眼,语气平淡:“谁跟谁?”

“您熟知的宝哥,还有当地的董三!俩人彻底撕破脸、定点宣战了!”

蝴蝶微微挑眉:“宝哥我熟,董三我也认识,只是交集不多。好好的,怎么突然闹到决裂宣战的地步?”

“丁哥,我给您从头到尾捋一遍前因后果.......”小弟当即把地皮之争、酒局冲突、宝哥被砍、神秘人复仇、两大大佬隔空决裂甩点的全过程,一字不差地娓娓道来。

小弟说:"现在两边都在四处疯狂调人,就连四九城那边,都集结了好几伙顶尖社会势力过来帮忙。三哥那边不惜砸重金寻人,宝哥更是直接开出天价,扬言掏出两三千万找人出手,这一回两人摆明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动静闹得极大,两边必定要倒下一个。"

大蝴蝶问道:"因为什么事?他俩往日没有深仇大恨,怎么突然彻底翻脸动手了?"

"听圈内人传,完全是抢地盘闹出来的矛盾,两人谁也不服谁,寸步不让。先是在一场饭局上,三哥动手砍了宝哥五刀。转头之后,宝哥立刻找人报复,直接闯进会馆,反手也把三哥砍伤了。"

蝴蝶沉吟道:"原来如此,有点意思。这事跟咱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也没人来找过我,咱们完全不用掺和。我跟三哥本就交情一般,就算他主动找上门,我也绝不会出手帮忙。"

"丁哥,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

"啥事儿?"

"动手砍三哥的那个人,动手前还淡定吃饭喝酒,完事转身就直接跑路。据说那人个子很高,进屋之后手持一把小巧快刀,动作干脆利落,连着劈砍数刀,全程干净利落。"

蝴蝶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开口:"给我点根烟。你再说一遍,详细点。"

"就是砍三哥那一下,进屋连扎带砍,动作特别迅猛。"

"不是这个,你接着往下说,砍完之后发生了什么?"

"人直接跑了,彻底消失没了踪影。对方当时戴了帽子,没人看清正脸,身份成谜。"

蝴蝶眼神一沉,笃定开口:"高个子、戴帽子遮脸、手持快刀突袭,出手果断、打完就彻底隐身,不用想,绝对是王平河干的。"

"不能吧,丁哥?他胆子也太大了!那边离四九城这么远,他居然敢明目张胆回来闹事?"

"他连四九城的医院都敢闯,当面动手打我,这世上还有他不敢做的事?他玩的就是灯下黑的套路,这事儿百分百是他。而且王平河跟宝子的交情极深,关系铁到没话说。你好好捋捋,宝子和老三在当地势均力敌、互相制衡,谁都动不了谁,彼此人脉圈子也全都熟悉。"

"对,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那你动动脑子想想,除了王平河,还有谁会冒这么大风险帮宝子出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出手狠辣、干净利落,打完还敢不露半点马脚、直接脱身?"

"可这也有点说不通啊,丁哥。宝哥也是顶级大佬,人脉遍布各地,想找几个出手办事的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没必要找王平河冒险。"

蝴蝶眼神凌厉,语气决绝:"我告诉你,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把我手机拿过来。"

手下取来手机,蝴蝶直接拨通了龙哥的电话,开口语气恭敬:"哥,您睡了吗?"

"还没,快休息了,怎么了?"

"哥,您来一趟医院吧,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跟您汇报。"

"什么事这么着急?明天再说不行吗?"

"哥,是急事、大事,处理好了,咱们这一次能直接翻身起飞。"

"牵扯到谁的事?"

"是关于王平河的。哥,我现在浑身动弹不了,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麻烦您跑一趟。"

"你好好躺着别动,我马上过去。正好也好几天没看你了,顺便过来看看你的伤势,你等我。"

"好,哥,我在医院等您。"

挂断电话,蝴蝶立刻吩咐众人:"你们全都先出去。一会儿清空整层楼层,守住楼梯口,任何人不准上来。龙哥马上就到。"

不到半个小时,龙哥赶到了医院。此刻的大蝴蝶,心态极度敏感多疑,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选择信其有、不信其无。正如他自己所说,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哪怕是赌,他也要笃定是王平河做的。他的猜测并非无迹可寻,他太清楚宝子和王平河过硬的交情,这番联想完全合乎情理。

龙哥推门走进病房,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只见大蝴蝶眼珠飞速转动,神色凝重,微微偏头开口:"大哥。"

"别动别动,好好躺着。"

"我脖子没事,能轻微活动。哥,我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给您捋一遍。"

随后,蝴蝶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其中的利害关联,一字不落地跟龙哥分析清楚,最后笃定道:"哥,这件事绝对是王平河干的。我说的这个宝哥,就是您应该有印象,认识老韩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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