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脚疼的时候，很多帕金森病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换鞋、泡脚、贴膏药。这是很正常的，谁脚疼不先往脚上想呢？
但是有一个现象很奇怪。有的病人说，每天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他的脚底就会出现疼痛的感觉，好像有人用手指在脚心上按了一下。换过三次鞋子之后，在足科拍了片之后，医生说有点骨刺，但是不会痛到这个程度。他自己也很疑惑：如果真的有脚部问题的话，那么早上起床的时候为什么会不太疼呢？
其实这是一个被很多病人踩过的坑，把剂末现象在脚上发作当作普通足底问题来处理。
脚底这个疼，根子在大脑
帕金森病患者会有一种叫做“肌张力障碍性疼痛”的痛苦。其实也就是：当药物效果减弱时，大脑中负责控制运动的部分就会发出错误的命令，使脚底的小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所以脚心处才会出现酸痛的感觉。
可以这么理解：除了控制手抖不抖之外，多巴胺还会影响到肌肉应该放松的时候是否能放松下来。药效过后，脚底的肌肉就会“不会松”，一直绷着，时间久了就会感到很痛。足科的X光只能看到骨骼的情况，并不能看出这里由于缺少多巴胺而导致的肌肉抽搐。因此片子拍了，问题没找到，药膏贴了，该疼还是疼。
有研究发现，将近四成的中晚期帕金森病人出现过由于药物作用而引起的下肢疼痛的情况，进行理疗或者打封闭都效果不佳。所以问题不在于脚，而在多巴胺供应不足。
有两个信号跟着疼一起来，就别再往足科跑了
光脚心疼还不够判断，得看它是不是带着两个“跟班”一起出现。
第一个跟着的是脚趾不由自主地抠地。有的病人说自己的脚趾被别人向内掰了一下，想要把它掰回来但是怎么也掰不动，有时还会自己变成爪子形状。并不是因为脚趾自己要动，而是由于大脑没有发出“松”的命令。
第二个跟班是腿突然觉得沉甸甸的。就是走路很困难，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而且脚底板也疼得很厉害。
三者——脚心深处的酸痛、脚趾不由自主地抠地蜷缩、双腿忽然沉重抬不起来——如果每次都出现在快要吃完了的那一段时间里来，等到下一次药物起效之后又明显放松下来，那就不只是巧合了。这是典型的时序性。继续在足科门诊里打转，由于查不出器质性病变而反复更换鞋垫、涂抹药膏，就会白白浪费时间。
调药的方向对了，缓解不用等半年
足科查的是结构，剂末疼痛是功能性和波动性的，规律只有一个：药效没了它就犯。左旋多巴的半衰期大约为1.5小时左右，在病情发展到后期的时候，有效浓度能够保持的时间会更短一些。疼痛、痉挛、僵硬等症状会在下一次服药之前集中出现。
搞清楚这一点，方向就很明确：不是治脚，是调整多巴胺的供应节奏。临床上常见的做法包括把单次服药的间隔缩短一点，或者睡前加用控释剂型，有时候也会联合一些能延长左旋多巴药效的药物。但这些都必须在神经科医生手里调，自己不能动。有一组追踪观察显示，经过个体化调药之后，超过七成患者这种脚底的肌张力障碍性疼痛能下降一半以上。方向对了，缓解不是按半年算的，是按周算的。
西药是消防队，而中药则是日常维护
话说回来左旋多巴类药物仍然是帕金森病治疗的基础，不能少。但是有一个让人头痛的地方：药效进来的时候管用，一退下去问题就回来了。王世龙医生表示：那些关期疼得很厉害的病人，并不是只因为药效衔接不好，而是他们的身体本身接受药物的能力也降低了——肠胃吸收不稳定、睡眠恢复不过来、整个人底子偏虚，所以药打进去了就像泼在干土上一样很快就流走了。
中医药在这里做的不是替代左旋多巴，是让身体先恢复“接得住药”的状态。王医生会从肠道和睡眠这两个地方入手调理，让药物的吸收别那么忽高忽低，同时把患者身体的底子扶一扶，让它对药效波动没那么敏感。有些患者调理一段时间后说，虽然西药剂量没怎么变，但那种药快完时从脚底钻上来的拧痛，发作的次数和劲儿都减下来了。这个道理就像把车的减震换软一点——路还是那条颠簸的路，但坐在车里不那么震了。知道自己背后有个医生在把这些细节都调着、盯着，心里也安稳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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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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