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禁足结束那天，爸爸亲自开门。
“惩罚结束了。”
我递出《欠债本》，“请签字确认已经结清。”
爸爸看着“禁足三天”，笑不出来了。
他把钥匙放在床头。“你什么时候相信，什么时候用。”
下楼后，他每道菜都先吃一口。
“看见了吗？没问题。”
我点头，“我知道没毒。”
他拿筷子的手一顿。
“那为什么不吃？”
“有毒一般不需要偿还。”
“没毒的才需要。”
爸爸嘴里的汤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管家递上纸巾，“先生，大小姐担心的不是食品安全。”
“是售后服务。”
爸爸说这顿饭免费。
我小心吃了半碗米饭和两块排骨，为了避免争议，还让管家签了字。
饭后，姜妍忽然抱住我。“姐姐，前几天是我不好。”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我不敢动。
拥抱一般比饭贵，也很难按重量结算。
她刚松手，祖母便问：“我的项链呢？”
佣人找遍客厅，最后都看向我。
姜妍捂住嘴，“姐姐刚才坐过奶奶的位置。”
我摸到口袋里多了一件冰凉的东西。
爸爸拦住冲来的哥哥，“别吓她。”
他转向我。“禾禾，有东西就拿出来。爸爸相信你。”
我摇头，“证物不能私自转移。”
说完，我从后门跑去了派出所。
半小时后，全家赶到。
陈警官问姜妍：“什么时候发现丢失的？”
“半小时前。”
“报案了吗？”
“还没有。”
陈警官点头。“那就对上了。”
“嫌疑人的认罪效率，比失主报案快了三十二分钟。”
他举起证物袋。
“姜禾主动上交，沿途监控证明她离开姜家后直接来了这里。”
哥哥冷笑。“她早有准备。”
陈警官翻开口供，“确实很充分。”
“她写的作案动机是，吃了姜家半碗米饭。”
我赶紧补充：“还有两块排骨。”
“少写了会影响量刑。”
陈警官把认罪书推回来。
“这份不能用。监控显示，你没碰过项链。”
我想了想，“能改成用口袋偷的吗？”
“口袋不能独立承担刑事责任。”
“那会没收外套吗？”
“不会。”
我松了口气。
“这是旧外套。没收以后，他们又要送新的。”
陈警官沉默片刻。
“你对服装损耗的关注，高于刑事责任。”
这时，姜妍哭出了声。
“项链是我放进去的。”
她说只是想送我，又怕我不收。
紧接着，她红着眼看我。
“姐姐早发现了，却故意自首，让大家以为我栽赃她。”
哥哥立刻换了罪名。
“妍妍只是没有安全感。”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爸爸没让他碰我，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姜妍。
刚刚护住我的背影，慢慢让开了。
我在《欠债本》上写：项链，主动上交。
姜妍名誉受损，价格待定。
陈警官问：“不是你偷的，为什么认？”
“总要有人错。”
“没人认会怎么样？”
“他们会让孩子抽签，抽中谁，谁挨打。”
“你中过很多次？”
我摇头。“后来我学会在抽签前认罪。”
这样就不用准备纸条，还能节省时间。
派出所里没人笑，妈妈的车钥匙掉在地上。
爸爸僵了很久，才说：“以后不会了。”????川
我看见他眼里的心疼，第一次在《欠债本》旁画了问号。
随后又添了四个字：有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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