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的目光彻底钉在陆之洲的手腕上。
之前林阙从来没怀疑过。
甚至在这通来自5年后的电话通之前,林阙就算知道了,也会觉得那是朋友之间再正常不过的祝福。
可现在想想,要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会选择瞒她呢?
“陆之洲。”林阙出声叫他。
陆之洲立马停了和许晚晚的交谈,回过头来看着林阙。
“怎么了?”
林阙问:“你手上那根红绳,是不是阿姨替你去庙里求的?”
陆之洲的表情没有变化,笑着把手腕翻过来给她看:“当然了,我戴了这么多年。”
许晚晚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阿姨对陆之洲可真好。”
林阙看着许晚晚自然的样子,又看回陆之洲。
他的表情无懈可击,但林阙注意到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紧张的时候,陆之洲都会做这个小动作。
林阙靠回沙发:“马上要去外地上大学了,我也想去求一个,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陆之洲愣了愣,说:“当然可以。”
许晚晚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扬起笑来:“那我也要一起去。”
中场休息时,陆之洲去厨房拿饮料。
许晚晚蹭到林阙身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
从小到大,许晚晚都是擅长撒娇的人。
“小阙,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少?”许晚晚的声音软软的。
“是不是因为陆之洲表白的事在胡思乱想?”
林阙笑了笑,摇摇头:“没有。”
许晚晚直起身,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觉得,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答应呗,你们多般配啊。”
林阙看着许晚晚的眼睛——亮亮的,真诚得挑不出毛病。
她忽然反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许晚晚愣了愣,然后笑着捶了林阙一下:“干嘛突然问我!”
她想了想,又歪着头说:“我喜欢那种……温柔的、话少的、特别会照顾人的。”
如果不是和她嘴里的形容词和陆之洲完全相反的话,林阙可能就信了。
这时,陆之洲拿着饮料出来:“你们在聊什么?”
许晚晚先一步否认:“没什么。”
和陆之洲、许晚晚分别后,林阙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林父打电话过来,语气很兴奋:“北大和清华的招生办都给我打了电话,你选哪个?”
林阙回得冷淡:“不用你操心。”
林母去世后,林阙这个亲爹就把她丢给了奶奶,飞速找到了第二春。
后来奶奶也去世了,他已经有了新儿女,除了断断续续的生活费,从没来看过她。
现在林阙能让他长脸,便找了过来。
在林父气急败坏前,林阙直接挂了电话。
周围重回寂静,林阙却忽然觉得这个房子更空旷了。
或许,她不想与陆之洲和许晚晚分开,只是因为太讨厌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林阙跟陆之洲和许晚晚一起去了云栖山上的寺庙。
这次,林阙刻意落后十几步,看着他们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许晚晚蹦蹦跳跳地用手去够旁边的草叶,身子歪了下,被陆之洲扶住。
很自然,自然到如果不是林阙提前知道了结局,根本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林阙?”
陆之洲发现林阙没跟上,回头来找她。
他朝林阙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腕上那根红绳在阳光下轻轻地晃。
林阙忽然想起那个五年后的陆之洲。
他的手腕上也戴着什么东西吗?林阙没有注意。
她只注意到了许晚晚无名指上的钻戒。
八年,那就是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
他都戴着许晚晚编的绳子,向林阙表白,和她谈恋爱,然后分手,又娶了另一个人。
林阙咬着嘴唇内侧的肉,疼了一下。
陆之洲却不由分说地拉过林阙的手腕,带着她往上走。
经过许晚晚的时候,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笑了笑。
在寺庙拜完,林阙问起红绳。
工作人员说现在没有了,从前是有卖的。
身后的陆之洲好似松了一口气,替林阙求了个平安符。
许晚晚的声音传来:“我们去后山吧,听说那里有个放生池!”
到了后山,许晚晚一路拉着林阙往池边走。
陆之洲在身后不放心地喊道:“你们慢点。”
变故陡生。
许晚晚脚下猛地一打滑,却紧紧抓着林阙的手。
眼见林阙和她要一起落水,一只手迅速伸了过来。
是陆之洲。
却是一把抓住了林阙旁边的许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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