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通透的玻璃墙、悬空的鲜红楼体、厂房里蜿蜒的水池——这不是自然景观，而是一位女性建筑师用混凝土写下的诗篇。日前，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携手丽娜·波与 P.M.巴蒂研究所，共同举办意大利裔巴西建筑师丽娜·波·巴蒂的中国大陆首展“生存的诗学”。
作为2026中巴文化年重点项目，这场展览汇聚建筑模型、绘画、手稿、历史照片及影像文献，完整呈现这位金狮终身成就奖得主横跨建筑、设计、策展与公共文化领域的多维探索。走进展厅，你会遇见一位相信“匮乏中能创造丰盈”的建筑师，她用一生证明：建筑不只是遮风挡雨，更是汇聚公众的社会艺术。
丽娜·波·巴蒂1914年生于意大利罗马，二战炮火炸毁她的工作室后，她拿起笔为杂志撰稿，出任《Domus》副主编。1946年她移居巴西，在这片热土上开启了传奇建筑人生。2021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追授她特别金狮终身成就奖，评语写道：“在她手中，建筑真正成为一种汇聚公众的社会艺术。”她是PSA“城市与建筑研究系列”自2014年创立以来引入的首位女性建筑师，也是该系列首次将目光投向现代主义与本土文化激烈碰撞的南美洲。
展览以四大主题“抵达巴西”“生存的文明”“间奏：抵抗与反主流文化实验”“生存的诗学”串联起丽娜的一生，透过丽娜最重要的三件作品，你就能读懂她藏在建筑中的“诗学”。
玻璃屋是丽娜在巴西的首个建筑项目，也是她与丈夫共同居住的家。四面透明玻璃墙让房屋仿佛悬浮于亲手栽种的树丛中，现代主义设计与巴西热带景观在此达成诗意共生。
其后落成的圣保罗艺术博物馆，巨大的结构跨度将地面完全让渡给城市广场，建筑上那一抹极具戏剧张力的鲜红，至今仍是圣保罗最醒目的城市符号。她将博物馆从封闭的艺术容器解放为向所有人敞开的公共空间。
庞培亚文化休闲中心是丽娜晚期的代表作。她保留老厂房的工业痕迹，在新建的体育大楼上凿出洞穴般的开口，在混凝土地面上引入一弯水池。粗犷的混凝土间生长出日常的活力，一座工业遗迹由此化作容纳公众欢聚的庆典剧场。走进展厅，你会发现OPEN建筑事务所特别在一楼大厅复刻了庞培亚的水池场景——你可以坐下来，像当地人一样，感受丽娜所说的“公共空间是激发集体生活的媒介”。
展览主题“生存的诗学”并非凭空而来。1959年至1964年，丽娜在巴西东北部巴伊亚州深度驻留。长期的民族志考察彻底颠覆了她对“落后”的刻板印象。策展人雷纳托·安内利在谈及这段经历时透露：“在东北部调研期间，丽娜提出‘生存的文明’概念。她发现底层民众在贫瘠恶劣的环境中，依靠简易器物自发形成一整套生活体系，构筑出独属于底层的文明。”从照明器具到厨具、床罩、服饰乃至玩具，无一不是利用废弃之物悉心再造而成。正是这次经历，让她确立了以传统文化为根基、打造全新现代设计的创作方向——在建筑与本土文化之间搭建桥梁。
这个夏天，来PSA，看一位女性如何在匮乏中创造丰盈，用混凝土写出最炽热的诗。
记者 / 刘艺
编辑 / 李伽钵
图片 / 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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