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客人脚步声刚在楼道里消失,防盗门便被姜蔚反锁上了,反锁的撞击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她转过身,将一个厚重的牛皮纸封包和一张车票拍在餐桌上。
三万块整钱在封包里凸起清晰的轮廓,红得耀眼。
“这是给您的。”
姜蔚的眼神冷冰冰的,看不出一丝温度。
我心底涌起一丝喜色,只当是大女儿懂事孝顺,赶忙伸手去迎:“你看你,去你妹妹家住几天而已,哪用得着这么多钱……”
姜蔚没有应声。
她转身走进书房,拎出了那个多年来一直锁着的黑色铁皮文件盒。
“咔哒”一声轻响,铜锁被拔掉,盖子当着我的面被缓缓掀开。
第01章
蹲得太久,腿麻得刺痛。
手里那块烂棉抹布蘸满洗洁精,被我压在地砖缝里硬搓。
推拉门导轨旁边两道黑糊糊的胶轮印子,像两条黏在白瓷砖上的毒蜈蚣,搓了三遍,白泡沫发脏发灰,印子硬是没掉。
半小时前,送货的小伙子用折叠平板车拉走那四箱东西时,轮子就在这儿狠嗑了两下。
箱子沉得跟压了铅块似的,外头裹着硬邦邦的烫金纸,系着巴掌宽的暗红缎带。
打眼看去,就不是寻常百姓家消费得起的东西。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腰骨咔哒响了一声。
顺手把落了一层灰的手机从围裙兜里摸出来,屏保上弹着半天前的大语音。
按开语音,姜蔚那嗓子跟冰水摔在地砖上似的,一点热乎气没有:“妈,阳台那四箱水果我有大用,关乎公司考核,你绝对不能动。”
我扯了扯嘴角,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软垫上。
老老大从小就是这脾气,独,抠,把自己的东西看得比天大。
在外企当个什么高管,一个月好几万拿回家,单位发几箱进口福利水果,到了她嘴里就能编成关乎饭碗的大事。
吓唬谁呢。
她哪知道她妹妹蓉蓉今天受的是什么罪。
午饭刚过那会儿,蓉蓉在电话里哭得气都喘不上来:“妈……
我婆婆领着省里来的贵客往家里走呢,开口就要吃什么日本太阳之子芒果,还有车厘子。
我跑遍了附近三家精品超市都断货!
我要是把这顿饭办砸了,以后在这家还有什么脸抬头?
“我在我婆婆面前吹了多少次,说我姐有本事,家里要啥有什么,现在连四箱水果我都搬不出来,人家怎么看我?”
蓉蓉从小体弱,工作不顺,在夫家过得跟踩薄冰似的。
她现在住的那套婚房,还有楼下开的卷帘门小车,哪一样不是我这些年从姜蔚身上抠抠搜扣下来的?
老大能力大,多顶一会儿塌不下来;老小日子难,我不偏心她,谁护着她?
我当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就在手机上叫了同城货运,叫人把阳台上那四箱高档货全抬去了蓉蓉的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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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走前我还特意揭开箱角抠了抠,里面除了沉甸甸的水果和干冰囊,连张带有公司公章的纸片都没有。
什么考核,分明就是姜蔚防着她妹妹防成习惯了,找借口不让蓉蓉占便宜罢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制冷的嗡嗡声。
我把抹布拧干,趿拉着拖鞋往走廊深处走。
这套两居室是姜蔚前年全款买下的,街坊邻居都说姜蔚孝顺,把我这当妈的接来大城市享福。
可在这屋里住着,我心头总悬着一块石头——水电费、物业费、连带着宽带网费,扣款全走姜蔚自己的卡,我连账单的长短都摸不着。
书房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屋里一股冷飕飕的皮革味。
办公桌最左边,搁着个手提箱大小的黑色铁皮文件盒,四角包着黄铜边,扣着一把没牌子的硬锁。
这盒子在书房占了七年地方。
姜蔚不在家时,我拿钥匙串上的旧钥匙暗戳戳插过好几回,没一把能撬开锁眼。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姜蔚这个死脑筋,定是把这些年的大额存单、还有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全锁死在里面了,连亲妈都跟防贼似的防着。
我伸出手,指尖刚贴上那铁皮盒冰凉的外壳——
兜里的手机猛地狂跳起来。
屏幕上晃着“阿蔚”两个字。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顺势往围裙上擦了擦汗,按了接听,把嗓子放得又柔又缓:“阿蔚啊,下班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湿漉漉的车胎压过路面的刷刷声,紧接着是姜蔚那干瘪得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妈,我和沈总在车上,再过十分钟到家。”
我的心猛地往上一悬:“沈总?
“哪个沈总?”
“大中华区的副总裁沈正远先生。”
姜蔚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车厢里的冷气似乎顺着电波透了出来,“沈总顺路跟我回来拿那四箱水果。
那是我托特殊渠道调的定做礼盒,今晚沈总要拿去拜访海外的硬关系。
“水果还在阳台放着吧?”
轰的一声,脑子里跟炸了一雷似的,耳根子瞬间烫得发焦。
“在……
“在吧……”
我舌头有些打结,手心直冒冷汗,“怎么还把领导带家里拿东西?
“单位发的福利,咋还成了领导的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十分钟后见。”
姜蔚根本没接我的话茬,啪嗒一声切断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忙音。
我站在书房门口,两条腿冻得发软。
那四箱水果……
竟然真是给大领导准备的?
可同城货运的小伙子五分钟前才发来微信,说东西已经送到姜蓉小区门卫室了!
现在让蓉蓉送回来?
门都没有,蓉蓉那个强势的婆婆怕是早就开箱洗水果招呼客人了。
要是让姜蔚知道我把东西私下送给了妹妹,指不定当着外人的面怎么撕我的脸面。
我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拔腿跑回阳台,抱起拧干的抹布在地砖上死命地擦,想把那两道黑色胶轮印子抹掉。
可越用力,湿漉漉的水印混着黑灰,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更刺眼的脏痕。
就在我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待会儿编个什么理由蒙混过关时,防盗门锁孔里传来金属钥匙盘碰撞的脆响。
咔哒。
门开了。
姜蔚穿着一身平整得没一条褶子的藏青色西装站在门口,头发在脑后挽成个紧绷绷的髻。
在她身后,站着个五十岁出头、身材微胖的男人。
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讲究的呢子大衣,手里提着两盒扎着红绳的高档茶叶,脸上的笑容挑不出半点毛病。
“妈,这是我们公司的沈总。”
姜蔚边换拖鞋边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公文。
沈正远客气地微微躬了躬身:“阿姨好,打扰了。
小姜在公司表现非常出色,今天我是特意顺路过来,拿小姜帮我预订的那几箱海外定制礼盒。
“太麻烦您了。”
我僵在客厅中央,双手死死拧着那块滴水的脏抹布,干笑两声,嘴角抽搐着,一句话也抠不出来。
姜蔚解下大衣挂上衣帽架,眼神没有任何起伏,径直抬手指向客厅尽头的大阳台:“沈总,东西我昨晚就搬回来了,在阳台上透气。
“我现在帮您提下楼。”
说着,姜蔚迈步朝阳台走去,沈正远提着茶盒,笑吟吟地跟在后头。
推拉门被姜蔚刺啦一声拉开。
深秋的冷风呼地灌进客厅,撞得阳台晾衣架上的空衣架一阵狂乱地碰撞,发出嘈杂的金属锐响。
偌大的阳台上空空如也。
只有地砖上四道还没干透的湿抹布印子,以及两道深深的、呈黑色的橡胶轮胎摩擦痕迹。
那四箱包装极其讲究的烫金进口水果,连同缎带,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正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抬到半空的脚步硬生生定住。
姜蔚立在推拉门旁,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陷在客厅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扣在我那双不停打颤的手上。
第02章
手里拧干的湿抹布打了个转,冷水嗒嗒滴在脚尖的塑料拖鞋上。
沈正远迈进客厅的那只脚僵硬地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笑没了,眼光从空荡荡的阳台转到姜蔚身上,最后像钩子一样扎向我。
“小姜,这箱子……”
沈正远眉毛绞在一起。
我耳朵里一阵嗡嗡乱响。
下午姜蔚确实发过两条语音,来来回回念叨那四箱果子不能动,说要紧得很。
可我哪儿放在心上了?
大丫头在城里外企做高管,一个月几万块入账,几箱烂水果能顶什么用?
蓉蓉不同啊,今晚她公婆带着亲戚去吃暖房酒。
蓉蓉家境普通,在婆家立不住脚,要是能把这四箱有钱都买不到的顶尖水果摆上桌,那得多有面子?
谁晓得大女儿今晚会直接领着老总上门来抱箱子?
“哎呀!
沈总你看!
“这怪我这记性!”
我赶忙往前迈了两步,抓着湿抹布在裤腿上死命抹了两下,脸皮抽搐着陪笑,“阿蔚昨晚一搬过来,我看那四箱东西在大阳台上晒太阳,怕把果子晒蔫了。
刚才我寻思着……
叫了个熟人开了冷藏车先运冷库去了!
“看我这猪脑子,竟忘了跟阿蔚提一嘴!”
话一出口,我自己听着都发虚,嗓子眼里直打颤。
地砖上滑过几道没干透的水渍,那是半小时前同城货运的小哥用推车硬生生拉出去撕扯出来的印子。
旁边还掉着两片撕裂的金色包装纸,在顶灯照耀下打眼得要命。
沈正远做老总的人哪能是傻子?
他眼皮往下溜了一圈,嘴唇当即抿得死紧。
姜蔚就贴着推拉门站着,自始至终没吭一声。
秋风从窗缝灌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散开,挡住了半边脸。
她没当场揭穿我的鬼话,也没露出一丁点慌乱。
可就是这种死一样的安静,比指着我鼻尖吵上一架更让人脖子发凉。
“沈总,”姜蔚开了口,声音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是我没跟我妈交接清楚。
“随箱送的定制感谢信和铜章印鉴还在我书房桌上,今晚确实没法直接交货了。”
沈正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脸色冷沉下来:“小姜,明早九点海外客户的代表团就到酒店了。
这批限量版的随行礼是总部特批的,市面上现买根本买不到同款。
“明天的协议多重要,你心里有数。”
“我明白。”
姜蔚略微低头,腔调硬得像一块铁,“今晚十二点前,我会把这批货落到位。
明早七点半,我亲自送进您入住的酒店大堂。
“要是砸了明天的场子,我交辞职信,承担全部后果。”
沈正远冷冷盯了姜蔚好几秒。
他是职场老油条,哪会看不出我们娘俩之间的猫腻?
可姜蔚把话砸得这么死,连退路都断了,他自然不好在别人家里发作。
“行,小姜,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沈正远拉了拉西装下摆,“明早七点半,大堂见。”
“我送您。”
姜蔚顺手扯下衣架上沈正远的外套,拉开门把人引了出去。
我呆站在客厅中央,心里七上八下。
冷库?
上哪儿抠个冷库出来?
那四箱水果分明就在小女儿姜蓉家里!
半小时前同城小哥才把货搬走,姜蓉收着箱子就发了好几条语音过来炫耀。
说她那个挑剔的婆婆看见那烫金的英文标和水灵灵的顶级车厘子、黑金芒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夸姜蓉娘家有本事。
要是我现在跑去要回来……
蓉蓉公婆正坐在桌上吃饭呢,这时候硬去搬箱子,不是啪啪打蓉蓉的脸?
以蓉蓉那个烈脾气,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姜蔚回来了。
她跨进门,顺手把防盗门往后一带。
咔哒。
反锁锁芯彻底咬死,声音清脆利落。
在这静得吓人的屋子里,这声响动像一把铡刀落下来,砸得我打了个哆嗦。
姜蔚没换鞋,连肩上的手提包都没摘。
她径直走过来,站在茶几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阿蔚啊……”
我心里打鼓,硬撑着站起来去拉她的手,“刚才多亏你转得快!
不过没事,明早超市一开门,妈陪你去城里最贵的那家进口超市,咱们买四箱最贵的果篮给你们领导补上!
不就是几箱水果吗,能值几个钱?
“这钱妈出!”
姜蔚胳膊一甩,把我的手掸开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几下。
一段夹杂着风声的录音在客厅里响起来:
“大姐,货我都送到位了,地址是金桂花园三期六栋二单元,收货人写的是姜蓉女士。
“四箱水果全须全尾,麻烦您在平台点个确认收货。”
那是货运司机粗犷的嗓音。
音频播完,姜蔚顺手把手机摔在茶几上。
“冷库?”
她勾起嘴唇,眼底毫无笑意,“妈,你的冷库搭在姜蓉的小区里?”
我的脸瞬间火辣辣地烫,像被人当面抽了几巴掌。
证据砸在脸上,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阿蔚!
你妹妹在婆家过得多难你不知道吗?
我干脆撕破脸皮,翻着白眼抱怨,“她那个婆婆眼高于顶,从小就瞧不上咱们家!
今晚公婆去她新房吃暖房酒,她要拿不出点像样的东西,以后还怎么在夫家抬头?
你做姐姐的月薪几万,单位发点福利水果,接济接济你妹妹怎么了?
“你怎么就这么小气!”
姜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我叫骂,脸上的肌肉甚至都没抽动一下。
她没像往常那样反驳,也没露出半点委屈,只是拉开了手提包拉链。
啪。
一个沉甸甸的厚牛皮纸封包被摔在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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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没扎紧,露出一叠叠整整齐齐、散发着新钞油墨味的红票子。
看厚度,足足三万块。
紧接着,姜蔚又甩出一张蓝色的纸质火车票,重重压在钱封上面。
在日光灯下,车票上的黑字刺得我眼睛发疼:明早06:15,开往小女儿姜蓉所在的城市,单程,不可退改。
“这里是三万块。”
姜蔚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冷得像是在读一份判决书,“明早六点,收拾你的东西,去姜蓉家过吧。”
第03章
姜蔚那句“去姜蓉家生活吧”还砸在客厅地砖上,僵在半空。
我瞅着茶几上那三叠齐刷刷的百元大钞,又看了看压在钞票上头那张印着红字的铁道车票,紧绷着的脖子骨突然就松了下来。
我就知道。
大女儿嘴再硬、性子再冷,那也是我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
今晚她在领导面前丢了脸面,心里憋着火,跟我撂两句狠话气话,当妈的哪能真跟她计较?
眼前这三万块钱可是实打实的新钞,油墨气味还在客厅里飘着呢。
我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那沉甸甸的牛皮纸封包,嘴角到底没忍住往上勾了勾:“阿蔚,你看你,刚才跟领导没沟通好,转头就把火往我身上撒。
这钱你早拿出来,不就啥事没有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你妹妹。
蓉蓉在新房那边跟她婆婆念叨你半天了。
“行,这钱我先替你保管着,明早我去蓉蓉那边,看能不能给她们家垫个大红包……”
“谁告诉你,这是给姜蓉的红包?”
姜蔚站在阴影里,低头看着我抓钱的手,眼神冷冰冰的,像冬天水缸里结的那层硬冰。
我伸出去的手卡在半空,脸皮上的笑一下冻住了:“你啥意思?
这不是你孝敬我的?
“车票不也是买来让我去你妹妹家住两天避避风头吗?”
“去住两天?”
姜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听得人耳朵眼发凉,“顾爱珍,你脑子里除了姜蓉,是不是真装不下半点活人想的东西?”
她一把扯过搁在靠背上的手提包,抠出手机,大拇指重重按在屏幕上,直接开了一段微信语音。
手机喇叭里立刻炸开沈正远压着火气的吼声:“姜蔚!
中东大客户明早八点的飞机!
这批特供伴手礼里配的英文致谢信和海外客户定制印章,今晚必须拿给我过目!
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
你人呢?
那几箱水果到底去哪了?
语音刚播完,啪的一响,姜蔚把手机砸在了玻璃茶几上。
“我在微信里发了三条语音,字字句句告诉你阳台上那四箱水果千万不能动,你听了吗?”
姜蔚两只手撑在桌沿上,十根手指因为发力而掐得关节发白,“那是我自费花了一万多,走公司海外特殊通道才订到的日本限定太阳之子芒果和车厘子!
每箱丝带底下都压着公司给中东大客户的致谢信和独家印章!
“沈总今晚冒雨上门,就是来跟我取这套东西去签明早八点的合同!”
我听得心里直发虚,可一想到蓉蓉下午收到水果时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脖子又硬了起来:“那我上哪知道那么贵?
你发微信,我还当你是舍不得几箱烂水果!
蓉蓉婆家今晚请省里的领导吃暖房酒,她在婆家底气薄、手头紧,我不拿过去给她撑个面子,难道眼睁睁看着她被婆家人白眼?
“你当姐姐的一月拿好几万,缺这两口吃的?”
“缺这两口吃的?”
姜蔚的瞳孔陡然收紧,黑得看不见底,“就因为你私自叫了同城货运把东西拉走,公司筹备了半年的项目现在彻底卡死!
“沈总刚才出门的时候,已经当面剥夺了我下季度的高管竞聘资格!”
我心尖猛地抽搐了一下,嘴上还是碎碎念着不肯认塌:“那……
那也是你们领导太吹毛求疵!
再说了,死物哪有人重要?
蓉蓉是你亲妹妹!
她在婆家受气,你这当姐姐的拉一把怎么了?
“少拿工作上那些破事来吓唬我!”
姜蔚没再跟我废话。
她脸上那点起伏的怒气全退干净了,转过身,鞋跟踩着地砖啪嗒啪嗒地响,直奔客厅走廊尽头那间小书房。
那间书房平日里总是锁着。
我知道里面放着一只黑色铜边的老铁皮盒,这几年趁她加班不在家,我偷偷拿家里所有的旧钥匙去捅过,没一把能插进去。
我一直以为里面藏着阿蔚存的大额定期存折,或是这套房子的独家产权证。
姜蔚从脖子里扯出一条系着小银钥匙的细链子,插进锁眼一捻,开了书房门。
也就几秒钟,她抱着那只沉甸甸的黑色铁皮盒出来,“砸”的一声直接砸在茶几的三万块钞票旁边。
小银钥匙插进铁皮盒的锁眼,轻轻一拧,“嗒”的一声机械响。
姜蔚掀开盒盖,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掀在日光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