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妈一直坚信,我不是普通小孩。
十三岁那年,我拿到人生中第一张奖状。我爸盯着那张“见义勇为好少年”看了半天,忽然说:“老婆,咱是不是捡到满级号了?”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她小时候那么难养,原来是隐藏款。”
后来,我成了全市高考状元。
他们更确信了。
“原来我是凤傲天她爸。”我爸热泪盈眶,“终于抽卡出金了!莫欺中年穷!”
我:“……”
可只有我知道,真正抽中好签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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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秋天,放学铃刚响,同桌孟小棠就火急火燎地拽着我往外跑。
“快快快,今天食堂有糖醋里脊,去晚了就没了!”
我们刚冲出教学楼,就在花坛边撞见了那两个人。
男的一头黄毛,蹲在花坛沿上,手里举着一只纸袋,冲我这边使劲挥。女的一头小卷毛,站在他旁边,怀里还抱着个保温桶。
孟小棠脚步一顿,下意识抓紧了我的胳膊。
我们学校最近贴了告示,说校门口有社会青年徘徊,让学生结伴出行。孟小棠显然把眼前这两位归进了“社会青年”那一类。
“唐果,咱绕——”
“宝宝!这儿!这儿!”
黄毛已经看见了我们,眼睛一亮,直接从花坛上跳了下来。
他三步并两步跑到我跟前,把纸袋往我怀里一塞:“你妈炖的排骨汤,还热着呢。袋子里是你爱吃的蛋挞,刚出炉的。”
旁边小卷毛也凑上来,拧开保温桶给我看:“今天放了玉米和山药,你上次说太油,这回我把油都撇干净了。”
孟小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
“谢谢妈。”我接过保温桶。
然后转向黄毛:“也谢谢爸。”
孟小棠瞳孔地震。
回教室的路上,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他们……真是你爸妈?”
“嗯。”
“亲生的?”
我停了几秒。
“不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解释。要说清楚这件事,得把时间拨回小学四年级那年。
那年冬天,我在课间操时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操场上。
醒来时躺在医院病房里,我妈坐在左边,眼眶红得像兔子。我爸坐在右边,手里攥着缴费单,指节都发白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全是电视剧里的画面。
没错了,一模一样的场景。我肯定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我一把抓住我妈的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妈,不治了,咱回家。等我走了,你们再生一个,生个亲的——”
脑门上挨了一下。
“呸呸呸!”我妈急得站了起来,“你就是低血糖!早上没吃早饭还跑步,不晕才怪!少在这儿给自己加戏。”
话音刚落,她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我抹了把眼泪,有点得意:“去年我爸喝醉了,对着家里那盆绿萝喊我名字,说‘闺女啊,爸对不起你,都没让你吃过亲妈的奶’。我当时就在沙发上坐着,他非说绿萝是我。”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我爸猛地站起来:“老婆,这孩子观察力绝了!将来不是当侦探就是当作家!”
我妈一脚踹在他小腿上:“你还有脸夸?”
为了转移火力,我及时抛出问题:“那你们到底是怎么捡到我的?”
我爸挠了挠黄毛,思索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其实吧,你是上古神兽貔貅转世,只进不出那种。当年你原身受了重伤,被迫化为婴儿——”
“唐建国。”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你手机里那个听书软件卸了。”
“那不然呢?系统给我俩发的主线任务?”
我在旁边听着,眼泪早就干了。
我妈坐到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你记住两件事。第一,你不是我们生的。第二,你跟亲生的没任何区别。”
“那你们后悔吗?”我小声问。
“后悔。”我妈说。
我心里一紧。
“后悔那天出门没戴手套,冻得我手都僵了,抱你的时候差点没抱住。”
我爸点头附和:“我也后悔。后悔那天骑的是两轮不是三轮,不然能让你躺得舒服点。”
我妈瞪他:“会不会说话?”
他立刻改口:“后悔没早点发现你,害我们果果冻得跟颗冻梨似的。”
“冻梨?”我妈眉毛竖起来。
“仙女梨。”
我彻底无语了。
低血糖没什么大事,挂了两瓶葡萄糖就让我出院了。但爸妈不放心,轮流在家守了我一个周末。
我趁机缠着他们,把当年的故事听了个完整。
那会儿他们二十出头,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我爸在汽修厂当学徒,满手机油。我妈在夜市摆了个美甲摊,生意有一搭没一搭。
有天晚上他们收摊回家,穿过一条小巷时,听见垃圾桶旁边有动静。
我爸以为是野猫,拿手机照了一下。不是猫。是一个用旧毛衣裹着的婴儿,小脸冻得发紫。
两个人当场就傻了。
我爸说:“要不咱先等等?说不定大人只是临时走开——”
“等你个头!”我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大冬天把孩子放垃圾桶旁边?这是人干的事?”
他们在原地等了四十分钟。十二月的夜风灌进巷子里,我爸把他的军大衣脱下来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
始终没有人回来。
我妈把我抱起来。她后来跟我说,那时候我轻得像一只小猫,脑袋还没有她手掌大。
我问她当时在想什么。
我爸抢着回答:“你妈肯定在想,这孩子骨骼清奇,日后必成大器。”
我妈翻了个白眼:“她那时候脸都是青的,能看出来个屁。”
说到最后,她还是那句话:“我就是看不惯扔孩子的人。”
但我知道不止这样。我妈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把她丢给姥姥,两个人各自成了新家,谁都不肯要她。她太知道被人丢掉是什么滋味了。
所以她没办法把我也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