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女特工金贤姬回忆,她在受训期间吃得比高级干部要好得多,教官曾反复要求她随时要有献身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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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百度百科《金贤姬》词条;维基百科《金贤姬》《大韩航空858号班机空难》词条;知乎专栏《朝鲜美女间谍制造空难、死亡115人!她却被韩国特赦?》《杀死115人,却因漂亮被特赦?》《暗流涌动:对平民下手的朝鲜特工——金贤姬》;网易号《朝鲜女特工金贤姬:被捕时谎称是东北人》;腾讯新闻《高颜值也能救命:1987年朝鲜女特工炸客机弄死115人》;观察者网《大韩航空爆炸案主犯金贤姬曾遭美国调查》;中国笔会《刘柠:大韩航空KAL858航班爆炸事件真相》;DailyNK中文《又想起女间谍金贤姬的"绝望"和新的出发》;荔枝网《朝鲜特工,做过哪些惊天大案?》;《凤凰周刊》陈悦《赤色金达莱:朝鲜艳谍金贤姬》等等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87年12月1日清晨,巴林首都麦纳麦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旅客稀少,空气干燥,阳光从玻璃幕墙斜射进来,落在磨光的地面上。

一男一女两名旅客正在候机。

男的自称蜂谷真一,女的叫蜂谷真由美。

他们手持日本护照,准备登上一班前往意大利罗马的航班。

从外表看,一老一少,像是普通的日本父女,衣着得体,神情平静,行李不多。

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人在过去48小时里,始终处于一种极度绷紧的状态。

就在两天前,他们刚刚从另一架飞机上转道来到巴林。

而在他们离开的那架飞机上,有一件东西被留了下来——一台伪装成松下收音机的定时炸弹,以及一瓶伪装成三得利洋酒的液体炸弹。

炸弹的起爆时间,被设定为九小时之后。

检票口前,巴林边检人员忽然叫住了他们。

日本驻阿布扎比大使馆提前发来的一封电报,这两本护照出了问题。

接下来发生的事,只用了几十秒。

年迈的男子从随身携带的香烟里取出一粒胶囊,送入口中,咬碎。数秒后,他倒地,再未起身。在被逮捕时自杀身亡的金胜一,时年70岁。

另一边,年轻女子同样将胶囊送进嘴里。

幸好蜂谷真由美刚把烟放进嘴里,没有深吸,之后经过医生的紧急抢救,留下了一条命。

三天后,她从昏迷中醒来。

等待她的,是来自韩国的引渡专机,以及漫长的审讯。

护照上写着:蜂谷真由美,日本国籍,27岁。

而她的真实身份,还要从整整二十七年前,平壤一个外交官家庭的女儿说起。



【一】外交官家的女儿,少年时已与国家大事沾了边

金贤姬,1961年1月27日出生于平壤,父亲金元锡是一名外交官,母亲林明植则是一名教师。

两人生育有四个儿女:长女金贤姬,二女金贤玉,三子金贤洙,幼子金范洙(15岁时因皮肤癌病亡)。

金贤姬出生2个月后,父亲被任命为朝鲜驻古巴大使馆三等秘书,全家迁往哈瓦那,1965年父亲任期结束后搬回平壤。

能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随父亲旅居海外的朝鲜孩子,凤毛麟角。

古巴的几年经历,让金贤姬比同龄人多见识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图景:街道的色彩、陌生的语言、与平壤截然不同的气候和食物。

这些早年的见闻,日后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影响了她对外部世界的感知能力。

1968年,金贤姬回到平壤,进入小学就读。

她天生面容姣好,聪慧过人,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是老师眼里标准的尖子生。

1971年和1972年,金贤姬参演了多部影视剧,成为了一个小明星。

其中一部是讲述朝韩战争题材的电影,她在剧中扮演一个从韩国逃到朝鲜的小女孩,这是朝鲜拍摄的较早期彩色电影之一。

彼时的金贤姬,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站在摄影机前,尚不知道什么是命运的重量。

1972年11月,南北调解委员会韩国代表团访问平壤,金贤姬又被选中作为向代表团团长、韩国国会议员李东馥献花的少年。

这一年,她10岁。

当时的照片还登上了日本共产党机关报《赤旗》。

一个还没读完小学的朝鲜女孩,就这样第一次出现在国际视野里。

如果说这次献花只是一个偶然的插曲,那么对金贤姬来说,它或许是命运一次不经意的预演——她与韩国、与国家之间那道剪不断的纽带,在那一刻就已悄悄系上。

少年时期的金贤姬,日子过得很踏实。

她童年不说养尊处优,但也算当时朝鲜条件不错的人家。

父亲是外交官,出行有车,家中物资比普通平壤市民宽裕得多,见过外面的世界,眼界也开阔。

平壤的冬天漫长而寒冷,但金家的生活是有温度的。

1977年9月,金贤姬进入金日成综合大学生物系;但根据上级安排,她在1978年转入平壤外国语大学日语系学习。

平壤外国语大学是培养对外交流人才的核心院校,能进入这所学校的,非富即贵,或是凭着真才实学考进来的佼佼者。

金贤姬属于后者。她在日语上的天赋远超同龄人,进校不久就以出色的语感和记忆力引起老师的注意。

在这所学校里,金贤姬原本打算走的路很清晰——成为一名外语教师,或者从事翻译工作,用语言打通与世界的联结。

然而,1980年,这条路被截断了。

在读书期间,模样姣好的她,被情报部门选中,又转入金刚政治军事大学(1992年改称金正日政治军事大学)进行特工技能训练。

毕业后,她进入朝鲜对外情报调查部工作。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金玉花"。

无法和家人说明去向的金贤姬,在这里也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就连她的名字也被改成了金玉花。

她走进了一扇关上就不会再从里面打开的门。



【二】七年训练,吃得比高级干部好的真实代价

加入特工组织后,金贤姬秘密进入了训练特工的地方"东北里招待所",在这里更换了名字,接受了7年的特工训练,包括搏击、射击、爆破甚至是身份暴露被捕之后的自杀。

"东北里招待所"对外挂着普通单位的牌子,实际上是朝鲜情报机构专门用于培养高级特工的秘密基地,坐落在平壤郊外的山区。

整个场所由铁丝网和哨岗包围,外人无法靠近,内部人员与外界完全隔绝,连家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进入这里的人,都要在入门第一天起彻底抹掉过去的身份。

金贤姬进去的时候,是18岁。

这里的生活待遇很不错,金贤姬不仅可以吃到连高级干部都吃不到的高端食品,而且居住的环境也相当舒适。

这一点,金贤姬日后在自传和接受采访时多次提及,听起来有些反直觉——一个秘密特工训练基地,吃穿用度却超过了外面的高级干部。

实际上,这背后有其逻辑。

朝鲜特工体系对培养出来的顶级特工投入巨大,尤其是像金贤姬这种被定向培养的女性特工,日后要在境外执行高风险渗透任务,需要能够融入不同国家的社会环境。

如果这些人在训练期间营养不良、形容憔悴,或者对境外食物毫无概念,根本无法胜任伪装任务。

因此,丰的物质供给,本身就是训练体系的一部分。

但丰厚的物质待遇,是有代价的。

体能训练是基础,也是最消耗人的部分。

每天清晨,她都要在崎岖的山路上负重越野长达十公里;格斗训练中,教官毫不留情,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射击场上,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精准命中移动靶心。

此外,还有爆破技术、密码编译与破译、情报搜集与传递、跟踪与反跟踪、化妆与伪装、驾驶各种交通工具、甚至如何在严刑拷打下保守秘密……每一项技能,都以鲜血和汗水浇灌而成。

除了这些常规科目,在日常进行的特工专业训练中,教官还反复训导她:鉴于职业的特殊性,她必须要有随时与外国人结婚的觉悟。

这句话,金贤姬后来在自传里详细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一位前来视察的姜姓副部长曾明确表示:必要时献出身体,没有那样的觉悟不可能尽到特工人员的职责。

为了在外国得到合法的身份进行活动,同那个国家的男人结婚最好。

当时金贤姬并不是一个人接受这段训练,另一名女特工金淑姬也在场。

七年的特工生涯里,体能训练的第一项就是十五公里越野跑,跑到一半时,金贤姬已经撑不住了,但她和金淑姬相互鼓励,抵达终点。

这七年,金贤姬的名字是金玉花,她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过去。

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她一点一点被雕刻成一个为任务而生的人。

1980年,金贤姬转入到金刚政治军事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特工技能短期培训。

1981年至1983年,金贤姬接受了韩国和日本国情和文化培训课程,熟悉两国生活习惯,准备为伪装成日韩公民做准备。

文化培训的方式,在整个特工训练体系里是最具隐蔽性的一环,因为需要的"教材"并不是书本,而是活生生的人。

朝鲜的日本老师是他们绑架来的一个叫田口八重子的酒吧服务员,专门给金贤姬培训日语和日本饮食文化,从日本餐桌礼仪、化妆和肢体手势,都进行系统的实务培训。

为了让金贤姬学好粤语,朝鲜方面又从澳门绑架来两名人质教她粤语。

负责教授金贤姬日语和日本文化的这名女性,在朝鲜被予了一个新名字——李恩惠。

根据金贤姬回忆,其与化名"李恩惠"的日本年轻女性朝夕相处,两人使用日语交流,系统学习日本女性的思维举止,并且随时叫停进行纠正。

金贤姬和李恩惠同住达20个月,同住期间学习日本语外,也要学懂日本人的言行举止。

据称,她喜欢的歌手是山口百惠,金贤姬也会唱大量的日本民谣,以便装扮成日本人。

田口八重子在朝鲜被关押期间,得了重病几乎死掉。

康复过来后,由于怀念孩子,不肯吃饭,也不肯说话,可是朝鲜方面一直在等她屈服,暗示她如果按照指示办,她就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获释。

最终她毫无选择,只有就范,使自己适应新的生活。

就这样,八重子负责将金贤姬训练成一位地道的日本少女,要让她能像日本人一样言行、举止。

两个被时代困住的女人,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彼此依附。

一个是自愿进入这个体系的特工,一个是被强行拉来、无路可退的被绑架者。

金贤姬从她身上学走了日语、厨艺、走路的姿势、说话时的停顿节奏,甚至学会了哭的方式。

金贤姬表示自己从田口那里学习了厨艺。

此后还写信给田口的儿子饭冢耕一郎说:"你母亲教给我的料理有火锅、春卷、炸丸子,我想做给你吃。"

这句话,是金贤姬日后向田口家人说的。

它轻描淡写,却沉甸甸的。

除了日语训练,金贤姬也跟随一名被绑架到朝鲜的澳门孔姓女子学习粤语及普通话。

这名孔姓女子,是从澳门被强行带到平壤的,同样是整个训练体系中一颗没有名字的棋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金贤姬还见过另外一个被绑架的日本女人,她的名字叫横田惠。

两人之间,也就仅此一面之缘而已。

七年,金贤姬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学会了日语、粤语、普通话、韩语,掌握了射击、格斗、爆破、伪装的全套技能,练就了一套在任何语境下都能临时切换的身份系统。

她可以是日本女性,可以是中国女孩,可以是韩国人,也可以是澳门偷渡者。

她被打磨成一件精密的工具,在不同的任务场景里,扮演不同的角色。

然而,训练基地给了她丰厚的物质,却无法给她一个真实的生活。

她进去的时候,是个想当外语老师的18岁女孩;七年之后,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朝鲜对外情报调查部的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



【三】广州·澳门:潜伏两年,一道随时可能穿帮的身份

1981年4月至7月,金贤姬开始接受韩国文化教育的课程,之后至1983年3月在平壤东北里2阶3号的一处招待所接受日本文化教育。

培训结束后,等待她的,是一系列真正意义上的实战测试。

从1983年3月中旬开始到1986年7月的3年间,金贤姬接受了系统的特工实务训练,做好了执行任务的一切准备。

1984年8月15日,金贤姬被安排和特工金胜一结为搭档,采用日本人蜂谷父女的假身份开展活动,持着伪造的日本护照在欧洲多国游历,金贤姬于9月20日被派单独潜入香港,一周后潜入中国广州和金胜一会合,再经由北京返回平壤。

这是金贤姬第一次以特工身份踏上境外土地。

广州的街道、人群、气味,全都与平壤不同。

她必须在所有细节上表现得像一个普通的日本游客,不能有任何破绽。

这次任务顺利完成,她返回平壤,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准备。

1985年上半年,金贤姬开始接受中国文化教育,授课的老师中除有熟悉中国生活的朝鲜特工外,还有从澳门等地绑架来的中国平民。

经过半年准备,金贤姬被派重新潜入中国广州,化名"吴英",实地练习粤语等方言对话,以准备利用当时澳门当局针对大陆偷渡客的特赦政策,获得一个真正的海外身份。

这是朝鲜情报系统设计的一套精密方案。

澳门当时属于葡萄牙管辖,对来自中国大陆的偷渡者有一套特赦名额制度,登记者可获得合法的澳门居民身份。

金贤姬的任务,就是以中国偷渡者的身份混入这套制度,拿到一张真实的澳门身份证,从而为日后的海外渗透行动提供合法掩护。

为了让这个身份经得起审查,她提前构建了一整套虚假的个人背景。

她化名吴英,为了应对葡澳移民当局的盘查,事先编好了一个"催人泪下"的身世:她是籍贯为黑龙江省五常市的中国女孩,在特殊时期父亲受迫害自杀,母亲被迫改嫁,幼小的吴英被寄养在邻家,从小饱受流离之苦。

从1985年7月到1987年1月,她和另一名特工拍档金淑姬一起持伪造日本护照经澳门潜入广州。

这段时间里,她们两人往返于广州和澳门之间,一方面学习当地的生活习惯,一方面等待澳门身份手续的推进。

在广州的日子,是金贤姬特工生涯里少有的一段相对宽松的时期。

没有训练基地的高强度体能课,也没有教官的随时监督。

她必须混入真实的市井环境,在菜市场、茶馆、街头小铺里,用粤语和普通话与真正的广州市民打交道。

她在广州,一边观察澳门政策的细节,一边寻找适合自己的突破口。

为了争取"特赦"名额,她需要接触特定的中间人,这些人通常与非法移民或地下网络有密切联系。

金贤姬多次通过这些渠道递交自己的信息,同时尽量保持低调,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这段在广州和澳门的潜伏经历,让金贤姬的伪装能力更上一层楼。

她能说流利的粤语和普通话,熟悉中国东南沿海的饮食习惯和生活细节,可以随时切换成一个可信的中国大陆女孩。

对于日后在审讯中坚持这一虚假身份,她在广州的两年积累发挥了关键作用。

然而,这段平静很快被打断。

1987年10月4日,正在澳门平静生活的金贤姬突然得到情报网传来的紧急命令,被即刻召回平壤。

在途经北京时,金贤姬购买了大批礼物准备带回给妈妈,但当回到平壤后她就失去了行动自由,没能把这些礼物送给妈妈,成了她后来最大的遗憾。

在北京停留的那几个小时,她在商场里挑了一件毛背心,又选了几盒中成药——牛黄清心丸和鹿胎膏,都是她知道母亲喜欢的东西。

那一刻,她是个女儿,不是特工。

但回到平壤的那一刻,她重新变成了金玉花。



【四】最高机密任务,一张被选中的脸

回到平壤之后,等待金贤姬的不是家里的团聚,而是一道密令。

她回到总部报到后,便立即加入了最高密级的行动组,接受了炸毁大韩航空飞机的秘密任务。

这也就意味着,在行动没有结束之前,金贤姬不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也就更谈不上回家去见父母了。

给她带来北京礼物的那双手,就这样再也没有机会把礼物送出去。

这个任务的起点,是1981年。

那一年,国际奥委会第84届会议在德国巴登-巴登召开,决定1988年第24届夏季奥运会在韩国首都汉城举行。

这个结果,在平壤引发了强烈反应。

朝鲜随即提出南北共同举办的方案,并展开了长达数年的谈判。

1987年8月,朝鲜方面就举办第24届奥运会提出五点建议,其中包括在平壤设立独立的组委会,朝鲜须举办8个项目的全部比赛。

朝鲜还强调,在朝鲜举办的比赛须称之为第24届朝鲜奥运会,在韩国举行的比赛则称之为第24届汉城奥运会,开幕式和闭幕式须在平壤和汉城两个城市举行,电视转播的收入,三分之一须给朝鲜。

韩国对此无法赞同。

谈判破裂。

据韩国《朝鲜》杂志1994年9月号记载,金贤姬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大韩航空公司858次班机爆炸事件是依朝鲜劳动党对外调查部李部长的指示进行的,并称有最高领导层的亲笔命令。

任务的目标,是让一架满载乘客的韩国民航飞机,在飞行途中消失。

借此向全世界传递一个信号:韩国不安全,汉城奥运会无法正常举行。

朝鲜情报部门经过精心策划,决定实施炸毁大韩航空飞机的行动,其目的就在于昭告全世界,韩国不是一块适合举办奥运会的安全之地。

实施这项行动的人选,最终确定为老牌特工金胜一和金贤姬。

和金贤姬一起执行任务的男子叫金胜一,时年69岁,是朝鲜情报部门的老牌特工。

两人假扮父女,持"蜂谷真一"和"蜂谷真由美"的假护照,先后到过布达佩斯和奥地利等城市,并在南斯拉夫的贝尔格莱德当地的情报特工点,领取了炸药。

1987年11月的一天,扮成父女俩的金胜一和金贤姬带着朝鲜护照和日本护照离开了平壤。

金胜一在日本潜伏多年,有着名为蜂谷真一的真实日本护照;而金贤姬的日本护照则是伪造的,护照上的名字为蜂谷真由美。

他们一路辗转——莫斯科、布达佩斯、维也纳、贝尔格莱德。

每一次转机,每一次过境,每一道边检,都是一道必须顺利跨过的关口。

在贝尔格莱德,他们迅速地与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联系上,并从他手上接过了一个旅行袋,然后匆匆赶往机场。

旅行袋里装的,是整个计划的核心——炸弹。

塑料炸弹伪装在松下RF-082型收音机内,存放在上方行李舱内的包中,定时为9小时后爆炸。

为了扩大爆炸效果,另外还有一件伪装在酒瓶内的液体炸弹,就是这两件炸弹,最终断送了858号航班。

1987年11月29日,执行该班机的为一架注册编号为HL7406的波音707-3B5C,1971年首飞,是大韩航空唯一一架一手波音707,也曾被全斗焕用于总统专机,截至事发时,HL7406已累计飞行36,000小时。

事发当时,858航班的路径为自巴格达机场起飞,经停阿布扎比机场及廊曼机场,最后到达金浦机场。

二人在巴格达登机后,分别坐在机舱中的7A和7B座位,金胜一负责将伪装成松下收音机电池的塑胶固体炸弹放置到座位下,以及将伪装成洋酒的液体炸弹藏到了上方行李舱中,而金贤姬则负责掩护以及观察乘客反应。

当飞机在阿布扎比做短暂停留时,金贤姬和金胜一随着13名乘客下了飞机,并掉头返回了巴格达。

随后,他们从巴格达转飞巴林,入住麦纳麦市内的一家酒店,等待。

等待炸弹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1987年11月29日,大韩航空858号班机于下午2时5分在安达曼海上空突然发生爆炸,机上104名乘客和11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115条生命,消失在安达曼海上空那个午后,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求救信号,飞机在最后一次正常通报后就永远失联了。

而金贤姬和金胜一,当时正在巴林的酒店里。

事情败露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韩国方面顺着乘坐858号航机的乘客信息,锁定了这对行迹匆匆、没有明确目的地的父女俩,联系巴林方面,在巴林机场拦住了他们。

两人从容不迫地出示了日本护照,申报自己的行程。

然而日本方面核实之后,给出的答复令巴林当局无法忽视:这两个人,一直都在日本境内,从未出境。

护照,是假的。

1987年12月1日,拦截行动正式实施。

金胜一第一时间取出毒胶囊,咬破,当场殒命。

金贤姬也作出同样的动作,但被巴林警察扑倒压住,那粒氰化钾胶囊只吸入了极少量的毒素,经过抢救,她活下来了。

而在此后等待她的是什么,却是这个故事中最出人意料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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