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走吧，吃火锅去。
吃火锅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起身往外走。
我看见她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是贺萧打来的。
她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
我听不清内容，但看见她笑了。
那种放松的、毫无顾忌的笑。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这样笑。
回来之后她什么也没说，继续涮毛肚。
刚谁打的？
贺萧，问我明天要不要打球。
你去吗？
看情况吧。
我夹了一筷子牛肉，咬断了。
看情况。
她的看情况翻译过来就是——看那个群里怎么安排。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江璇出门，说去打球。
我说好。
她走后，我打开她留在家里的平板电脑。
她的微信没退出登录。
我找到那个群——没有陆凯的快乐生活。
最新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半。
贺萧：确认一下，今天野餐陆凯不来吧？
季辰：不来不来，我昨天跟他说今天我闭关写报告。
陆欣：我跟我哥说我去同学家了。
江毅：行，那两点园博园北门集合。
江璇发了个OK的手势。
打球。
她跟我说去打球。
我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生气。
是一种很深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先确认我不在场，再分头跟我撒谎，最后集合。
就像一场精密的行动，目标只有一个：排除陆凯。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
距离两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我在群里翻了很久。
翻到了去年中秋节。
那天我在家等江璇回来一起吃饭。
等到九点，她说应酬走不开。
群里的记录是——他们在江毅家包饺子，还视频连线了我妹。
我妹那天跟我说的是跟同学在外面，吃过了。
每一条谎言都有人配合，天衣无缝。
我退出微信，把平板放回原位。
然后拿起手机，给江璇发了条消息：今天打球在哪？打完了一起吃饭？
她回得很快：球馆呢，可能打到很晚，你别等我了。
我没再回。
她正在去园博园的路上吧。
和那七个人，一起享受没有陆凯的快乐生活。
周一上班，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银行。
四年恋爱，两年同居，我和江璇的账目从没正式算过。
房子是她的，但装修钱我出了一半。
家具家电我添置了三分之二。
每个月生活费她转三千，剩下的日常开销全是我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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