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为我挡雷牺牲,临终托付我照顾他性冷淡的嫂子,我咬牙娶了她,全村人都笑我傻,3年后我才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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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雷场誓言

地雷引信绷断的声音,李卫国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2002年的夏天,西南边境的雷场上空压着厚厚的云层,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他和赵铁柱并排趴在一片草丛里,两个人的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别动。”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传过来的,“你脚下那颗是松发雷,一抬脚就得炸。”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能感觉到靴子底下那块金属板的轻微晃动,就像踩在一头沉睡的野兽背上。

“铁柱,你先撤。”李卫国咬着牙说,“叫排雷组过来。”

“放屁。”赵铁柱骂了一声,已经开始慢慢解身上的背包,“咱俩离这么近,我一动,你那颗也得跟着响。”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李卫国脚下的那片土。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

李卫国认识赵铁柱三年了。他们是一个镇子出来的,一起坐火车进的军营,一起分到了侦察连。赵铁柱比他大两岁,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训练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卫国,你听我说。”赵铁柱已经把背包解下来了,从里面掏出一把排雷钳,“等会儿我数到三,你就往左边滚,有多远滚多远。”

“那你呢?”

“我有办法。”赵铁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你别忘了,我可是咱们连的排雷标兵。”

李卫国不信。他知道赵铁柱在骗他。这种地形,这种雷型,根本没有安全的排法。

“铁柱——”

“闭嘴!”赵铁柱吼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你要是想让我嫂子以后有个照应,就别他妈磨叽。”

他提到了嫂子。

这是赵铁柱在部队里最常提起的人。每次收到家里的信,他都会坐在床铺上看很久,然后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枕头底下。

“我嫂子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赵铁柱跟李卫国说过,“我爹走得早,她就靠着在厂里做工供我读书。后来我当兵了,她还是一个人在老家。”

“你哥呢?”

“我哥?我没见过。”赵铁柱摇摇头,“听我爹说,我哥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十几岁就走丢了。我嫂子嫁过来的时候,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李卫国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他只记得赵铁柱说起嫂子的时候,语气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我嫂子那人,受了罪也不说。”赵铁柱有一次喝多了酒,红着眼眶说,“她要是肯开口求人,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难。可她偏不,什么都自己扛着。”

那时候李卫国就想,能让赵铁柱这么惦记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可现在,赵铁柱就要死了。

“一、二——”赵铁柱开始数数,手里的排雷钳已经伸到了李卫国脚下。

“铁柱!”

“三!”

李卫国几乎是本能地朝左边翻滚出去。他的身体刚离开地面,身后就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地雷爆炸的声音。

是人的身体被弹片击穿的声音。

李卫国回头的时候,看见赵铁柱整个人已经倒在血泊里了。他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那颗雷,弹片从他的胸口穿了过去。

“铁柱!”

李卫国爬过去,用手死死按住赵铁柱胸口的伤口。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赵铁柱的眼睛还是睁着的,他看着李卫国,嘴唇动了动。

“卫国……”他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回去……看着我嫂子……”

“你别说话,我背你出去!”

“听我说……”赵铁柱的手抓住了李卫国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别让人欺负她……她那个人……心里苦……”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赵铁柱笑了。那笑容跟他平时咧嘴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告诉她……我对不起她……没能……没能给她养老……”

他的手松开了。

李卫国抱着赵铁柱的尸体,在雷场上嚎啕大哭。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三个月后,李卫国退伍了。

连长找他谈话,说他立了二等功,可以提干留在部队。李卫国摇了摇头。

“我要回老家。”

“为什么?”连长不理解,“你家那边还有什么牵挂?”

李卫国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赵铁柱的骨灰。

“我答应了一个人。”他说,“得替他守好另一个家。”

连长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有什么困难,给我打电话。”

李卫国就这样离开了部队。他没有接受县武装部的安置安排,直接买了回柳河镇的火车票。

火车上,他把赵铁柱的骨灰盒放在对面的座位上,自己靠着窗户发呆。

窗外是一片片连绵的山,和记忆里没有什么变化。

他想起了赵铁柱说过的话。

“我们柳河镇虽然穷,但是个好地方。夏天河里能摸鱼,冬天山上能打兔子。”

“我嫂子做的拉条子最好吃,比镇上馆子里的都香。”

“等我退伍了,我就回去种地,陪着我嫂子过日子。”

这些话说的时候,赵铁柱的眼睛里全是光。

可现在,那些光都灭了。

李卫国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赵铁柱最后的样子。

“卫国……回去……看着我嫂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他心上。

第二章冷库里的守望

柳河镇还是老样子。

李卫国下了火车,背着包走在镇上的街道上。路边的小店还是那些,卖五金杂货的,卖化肥农药的,还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理发店。

镇上的人看到他穿着军装,都多看了两眼。

“那是谁家的孩子?”

“好像是赵家胡同那边的,以前跟赵铁柱一起当兵的。”

“铁柱那孩子……听说没了?”

“唉,可惜了。”

李卫国低着头快步走过。他不愿意听到这些话。

赵家胡同在镇子最西边,靠近河边。李卫国找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胡同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头。门口种着一棵枣树,树枝上挂着一个鸟笼子,里面空空的。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个子不高,瘦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一样。

她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警惕。

“你是谁?”

李卫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铁柱的战友。”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叫李卫国。”

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

院子里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角种着一畦青菜,旁边的架子上晾着几件衣服。正屋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摆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

女人走进屋里,给李卫国倒了杯水。

“铁柱的事,我听说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谢谢你把他送回来。”

李卫国从包里拿出赵铁柱的骨灰盒,放在桌上。

“嫂子……节哀。”

女人看着那个骨灰盒,沉默了很久。

“他走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李卫国撒了个谎,“很快,没有痛苦。”

女人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骨灰盒。

“那就好。”

她没有哭,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但李卫国注意到,她端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嫂子,我这次回来……”李卫国犹豫了一下,“是想替铁柱照顾你。”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

“不用。”她说,“我一个人能行。”

“这是铁柱的遗愿。”

“我知道。”女人站起来,把骨灰盒抱在怀里,“但他不该让你为难。你有你自己的日子要过。”

“我不为难。”

女人没有再说话。她抱着骨灰盒走进了里屋,关上了门。

李卫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他在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十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墙上糊着旧报纸。

李卫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赵铁柱说的话。

“我嫂子那个人,性子冷,不爱说话。但她心眼好,对谁都真心实意。”

“你别看她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心里什么事都明白。”

“她就是太要强了,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样子。”

李卫国翻了个身。

他知道,要让这个女人接受他的帮助,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李卫国又去了赵家胡同。

他到的时候,女人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她把草药铺在一块干净的布上,一片一片地摆整齐,动作很慢,也很仔细。

“嫂子,我来帮你。”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李卫国蹲下来,学着女人的样子,把草药一片片摆好。

“这是什么药?”

“艾草。”女人说,“治风湿的。”

“你会看病?”

“在卫生院上班。”女人简短地回答,“护士。”

李卫国点点头。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干活,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卫国注意到屋顶上有块瓦片松动了,风一吹就往下滑。

“嫂子,你这屋顶漏雨不?”

“有点。”

“我上去看看。”

李卫国找来梯子,爬上屋顶。他发现不止一块瓦片松动,有好几处都需要修补。

他花了两个小时,把屋顶重新修了一遍。下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饭。

“吃饭吧。”她说。

桌上放着两碗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面条是手工拉的,粗细均匀,汤底清澈,飘着香味。

李卫国端起碗,吃了一口。

是赵铁柱说的那种味道。

“好吃。”他说。

女人没接话,低头吃自己的面。

吃完饭,李卫国帮着收拾了碗筷。他看到门闩有些松了,又找来工具把它加固了一下。

“嫂子,我先走了。”

“嗯。”

李卫国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还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卫国每天都来。

他帮女人修好了漏水的龙头,换了新的灯泡,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他还发现后院有一口水井,井壁有些裂缝,就找了水泥把它补上了。

女人从来不主动跟他说话,但也从来不赶他走。

有时候李卫国来的时候,她已经去上班了。他就自己在院子里忙活,忙完了就走。

有一天,李卫国在后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块水泥地面,大概有两米见方,表面很平整,但颜色跟周围的土地不一样,明显是后来浇的。

李卫国蹲下来敲了敲,下面是空的。

他正准备继续查看,身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别动它。”

李卫国回过头,看到女人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这是什么?”

“没什么。”女人走过来,挡在那块水泥地前面,“你不用管。”

她的语气很坚决,不容商量。

李卫国没有再追问。但他心里记住了这个地方。

过了几天,李卫国在镇上找到了一份工作。

镇上有家货运站,专门给周边的工地拉沙石料。老板姓王,四十多岁,以前也在部队待过。

“当过兵?”王老板看了看李卫国的手,“手上茧子厚,是个干活的料。”

“我能吃苦。”

“行,明天来上工。一天二十块,管一顿午饭。”

李卫国就这样开始了在货运站的工作。

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先去赵家胡同看一眼,然后去货运站装车。一车沙石料拉到工地,卸完再回来装第二车。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新的血泡。

但他从来没喊过累。

每天晚上收工回来,不管多晚,他都会绕到赵家胡同去看看。

有时候,他会看到厨房的灯亮着。

有时候,他会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碗粥,上面盖着盘子,还冒着热气。

粥旁边搁着两个煮鸡蛋。

李卫国端着粥,坐在院子里喝完。鸡蛋揣进口袋里,留着第二天早上吃。

他们之间依然没有什么话。

但这些粥和鸡蛋,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镇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看到没?赵家那个寡妇,好像跟一个当兵的搞到一起了。”

“那不是铁柱的战友吗?听说退伍回来专门照顾她的。”

“照顾?我看没那么简单。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往寡妇家跑,能有什么好事?”

“就是,也不知道害臊。”

这些话传到李卫国耳朵里,他不在意。

但传到女人耳朵里,她也不在意。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

直到那一天。

那天下午,李卫国正在货运站装车,忽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李卫国!李卫国!你快去看看吧!你家出事了!”

李卫国扔下手里的铁锹,骑上自行车就往赵家胡同赶。

到了胡同口,他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院子门口。

人群中间,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五十多岁,穿着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另一个二十出头,染着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

那个年轻的正指着女人的鼻子骂。

“周巧云,你别不识好歹!我爸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一个寡妇,装什么清高!”

女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马彪,请你离开我家。”

“离开?”那个叫马彪的年轻人笑了,“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我告诉你,这条街都是我家的!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镇上待不下去!”

李卫国挤开人群,走到女人身边。

“怎么回事?”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马彪看到李卫国,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这就是那个当兵的?怎么着,你想替她出头?”

李卫国没有理他,转头问女人:“他欺负你了?”

“没有。”女人说,“你走吧,这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马彪插嘴道,“你不是她男人吗?她男人来了正好,我跟你说,你媳妇儿欠我们家钱,你得替她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女人终于忍不住了,“马彪,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没欠?那你住的这块地是谁的?这房子是谁的?我告诉你,这块地是我爸当年买下来的,你们家占了这么多年,我没跟你要房租就不错了!”

李卫国听明白了。

这个人,是想打女人的主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女人面前。

“马彪是吧?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跟你说?”马彪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当兵的,也配跟我说话?”

“你再说一遍?”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马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你打一个试试!”

李卫国没有动手。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他只是看着马彪,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住,这家的人,你动不了。”

“你——”

“行了。”那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终于开口了,“彪子,走了。”

马彪还想说什么,被中年人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眼神里带着不甘和贪婪。

“周巧云,咱们走着瞧。”

人群散了。

李卫国转身看着女人。

“嫂子,你没事吧?”

女人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李卫国跟了进去。

“嫂子,那个马彪是什么人?”

“他爸是镇上的首富,开砂石厂的。”女人坐到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他们家在镇上势力很大,没人敢惹。”

“他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女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因为他想要这块地。”

“这块地?”

“嗯。”女人看着窗外,“这下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卫国想起了后院那块水泥地。

“是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进里屋,关上了门。

第三章铁拳与软肋

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李卫国去货运站上工的时候,王老板一脸为难地找到了他。

“卫国啊,对不住了,你以后不用来了。”

“为什么?”

“上头有人打了招呼,说不能用你。”王老板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买卖人,得罪不起那些人。”

李卫国明白了。

是马家的人在背后搞鬼。

他没有为难王老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

回到赵家胡同的时候,女人还没有下班。李卫国坐在院子里,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怎么养活自己?

更重要的是,马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傍晚,女人回来了。

她看到李卫国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被辞了。”

女人没有追问原因。她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饭桌上,两个人相对无言。

“嫂子,”李卫国放下筷子,“要不……我们去领证吧。”

女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去领证。”李卫国看着她,“这样一来,我就有正当理由留在这里了。马家的人也不敢再乱来。”

“你疯了?”女人放下筷子,“你为了一个承诺,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不是搭进去。”李卫国说,“是我自愿的。”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我不需要了解你。”李卫国说,“我只知道,铁柱让我照顾好你。这就够了。”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不知道。”女人摇摇头,“如果你知道了,你一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那你告诉我。”

女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进了里屋。

李卫国以为她生气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李卫国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这是谁?”

“我父亲。”

李卫国继续往下翻。后面的照片里,有工厂的大门,有机器设备,还有一些穿着工作服的工人。

“他是省城一家工厂的厂长。”女人说,“那家工厂,是给军队生产配件的。”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女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有人举报他贪污,上面派人来查。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出来。但那些人不想放过他,就伪造了证据。”

“他自杀的。从厂房的楼顶上跳了下来。”

李卫国看着照片上那个斯文的中年男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些人以为,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女人说,“他们一直在找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份配方。”

女人看着李卫国,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一种新型装甲材料的配方。我父亲研究了十几年,最后成功了。但他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那些人害死了。”

“那份配方在哪里?”

女人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看向了后院的方向。

李卫国明白了。

“所以马家的人,是为了那份配方?”

“不只是马家。”女人说,“马家背后还有人。那些人势力很大,大到我不敢去想。”

她看着李卫国,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你现在还愿意跟我领证吗?”

李卫国没有犹豫。

“我愿意。”

第二天,他们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两个,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就把结婚证办下来了。

红色的本本,上面贴着两个人的照片。

照片上,女人依然没有笑。但她的眼神,不像以前那么冷了。

从民政局出来,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

“嫂子,”李卫国说,“以后,我来养你。”

女人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呃……巧云?”

女人没有纠正他。

她继续往前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回到家,女人做了一桌子菜。

李卫国吃得狼吞虎咽。

“慢点吃。”女人难得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好吃。”李卫国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说。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了一丝温度。

那天晚上,李卫国还是睡在杂物间。

他知道,女人心里的那道坎,没有那么容易跨过去。

半夜,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李卫国爬起来,走到女人房门前。

他抬起手,想敲门,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靠在门上,轻声说了一句。

“我在呢。”

哭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回应。

“嗯。”

第四章仓库的秘密

婚后的日子,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李卫国依然找不到工作。镇上所有的店铺都不敢用他,生怕得罪了马家。

女人还在卫生院上班。但最近,院长也开始找她的麻烦。

“周巧云,你最近的表现不太好啊。”院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皮笑肉不笑地说,“病人投诉你态度不好,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

女人知道,这是借口。

“院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院长站起来,“马公子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应该考虑考虑。人家有钱有势,你跟了他,不比跟那个穷当兵的强?”

“我是结了婚的人。”

“结了婚也可以离嘛。”院长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安排。”

女人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她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卫国。

“他们这是在逼你。”李卫国说。

“我知道。”

“我们不能就这么忍着。”

“那你想怎么样?”

李卫国想了很久。

“我想去查查,马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怎么查?”

“我有我的办法。”

李卫国毕竟是侦察兵出身。虽然退伍了,但那些本事还没丢。

他开始暗中观察马家砂石厂的动静。

白天,他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镇上闲逛。晚上,他就悄悄溜到砂石厂附近,观察里面的情况。

他发现,马家砂石厂的生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好。很多货车进进出出,但装的都不是砂石料。

“他们在运别的东西。”李卫国对女人说。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看到有几个箱子,是从外地运来的。上面写着‘精密仪器’。”

女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是冲着配方来的。”

“什么意思?”

“那份配方,不只是材料配方那么简单。”女人说,“我父亲的研究,涉及到一些最新的技术。如果落到那些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配方现在在哪里?”

女人看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跟我来。”

她带着李卫国来到后院,指着那块水泥地。

“就在这里。”

“这里面是什么?”

“一个仓库。”女人说,“我父亲当年建的,用来存放研究资料。”

“为什么不把它挖开?”

“因为一旦挖开,就会被发现。”女人说,“那些人一直在监视我。只要我有什么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

女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我们需要帮手。”

“谁?”

“我不知道。”女人摇摇头,“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道存在的。”

李卫国想起了老连长。

“我有一个办法。”

第二天,李卫国去了镇上的邮局。

他给老连长写了一封信,把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寄到老连长手里。但他只能赌一把。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音。

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李卫国几乎要绝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傍晚,李卫国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老头坐在他家门口的石阶上。

老头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旧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你是李卫国?”

“我是。您是?”

“我姓王,你叫我王伯就行。”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听说你在查马家的事?”

李卫国警惕地看着他。

“你听谁说的?”

“镇上的人都知道了。”老头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是马家的人。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

“对。”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

“这是马德胜当年侵吞河道治理款的证据。”老头说,“我当了三十年的会计,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

李卫国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数字,还有一些签名和盖章。

“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因为我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老头说,“我不想把这些东西带进棺材里。马德胜做了那么多坏事,应该受到惩罚。”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举报?”

“我试过。”老头苦笑了一下,“没用。他在上面有人,县里市里都有人。我的举报信,根本到不了该到的人手里。”

李卫国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相信我?”

“因为你是个当兵的。”老头说,“我相信当兵的人,不会昧良心。”

李卫国握着那本账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王伯。”

“不用谢我。”老头摆摆手,“我只是想在我闭眼之前,看到坏人得到报应。”

说完,老头转身走了。

李卫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把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女人。

“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女人说。

“不是老天爷。”李卫国说,“是人心。”

他们决定,带着这本账本去省城上访。

但消息还是走漏了。

马德胜得知了他们要去省城的计划,勃然大怒。

“绝对不能让他们去省城!”马德胜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把那本账本给我拿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爸,要不要找人把他们做了?”马彪问。

“蠢货!”马德胜骂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找死吗?”

“那怎么办?”

马德胜眯着眼睛,想了很久。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跟他们玩到底。”他说,“明天,带人去把那座房子给我拆了。就说那是违章建筑,我们要搞城镇规划。”

“拆了房子,那下面的东西怎么办?”

“先把人赶走,东西以后再说。”马德胜说,“只要他们没了落脚的地方,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马彪兴奋地点点头。

“好嘞,我这就去叫人!”

第五章将军的女儿

第二天傍晚,天刚擦黑。

李卫国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去省城。

忽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胡同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至少有五六十个。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钢管,最前面停着一辆大型挖掘机。

马彪站在挖掘机旁边,叼着烟,一脸得意。

“李卫国,出来!”

李卫国走出去,挡在门口。

“马彪,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马彪吐了口唾沫,“镇政府下了通知,你们这座房子是违章建筑,今天必须拆除!”

“你胡说!这房子我住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是违章建筑?”

“那是以前没人管。”马彪笑着说,“现在要搞城镇规划,所有违章建筑一律拆除。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搬走,还能保住你的东西。要是非要赖着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卫国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马彪这是在报复。

“你们不能这么做。”

“不能?”马彪哈哈大笑,“李卫国,你一个臭当兵的,拿什么跟我斗?我告诉你,在这个镇上,我说了算!”

这时,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站在李卫国身边,看着马彪,眼神里没有恐惧。

“马彪,你确定要这么做?”

“怎么着?你还想吓唬我?”马彪不屑地说,“周巧云,我劝你识相一点。跟了这个穷当兵的,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你要是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有。”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马彪一挥手,“给我拆!”

挖掘机发动起来,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

李卫国冲到挖掘机前面,张开双臂。

“谁敢?!”

马彪冷笑一声:“给我推过去!”

挖掘机司机犹豫了一下。

“马公子,这……”

“怕什么?出了事我负责!”

挖掘机开始往前移动。

铲斗距离李卫国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候,女人突然开口了。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卫国回头,看到女人站在那里,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振国,让开吧。”

“巧云?”

“这些年,辛苦你了。”女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该结束了。”

李卫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但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密集的汽车引擎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只见七八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入,将狭窄的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车的车牌,全部是省城的特殊牌照。

马彪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车门打开了。

车上下来一群穿深色夹克的人,个个身材魁梧,动作干练。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向女人,无视了所有人。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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