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兰婚前毁容,顾廷烨仍娶了她,婚后明兰无意听到大夫人问顾廷烨:她的脸都毁了,干嘛还要娶她?顾廷烨的回复让明兰通体发凉
盛明兰背脊冰冷地贴着檀木廊柱,右手指尖死死按住左脸那道蜿蜒狰狞的坏死瘢痕,极力压住喉间泛起的可怖战栗。
一木之隔的密室里,大夫人秦素姝的声音轻软如绵针:“她那张脸坏成了恶鬼模样,你究竟为何非要娶她进门?”
屋里沉寂片刻,随后响起顾廷烨毫无温度的声音:“脸毁了才好。
“没了那张脸,她就只能任我搓揉撕刮,一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那话字字如冰锥刺入脊梁。
明兰抠在柱木上的指甲骤然绷断,鲜血渗出,通体发凉。
潜龙寺后院的檐角正滴着冷雨。
湿冷的气流从前廊灌进来,刮在脸上像薄刀片。
盛明兰抬起右臂提了提披风的领口,指尖无意间擦过左脸。
那块从颧骨延伸至下颌的狰狞瘢痕,逢着这等阴雨天气,便隐隐泛起一阵异常的刺痒,甚至散出一股微弱的奇香,冲淡了衣袖间沾染的檀香气。
盛府大婚前夕的那场偏院大火,将她半张脸烧得皮肉坏死,也彻底断绝了盛家给她铺的后路。
外界都传她是盛家彻底废掉的庶出弃子,可战功赫赫的宁远侯二公子顾廷烨,偏偏在那时备下百抬红妆,硬是将毁容的她娶进了侯府。
成婚整三个月,今日是随顾廷烨回潜龙寺归宁的日子。
明兰沿着幽暗的前廊踱步,走到偏殿密室外侧的木雕花窗下。
窗缝里飘出淡淡的沉香气,夹杂着压低的人声。
“二郎,今儿虽是归宁的大吉日,可有些话,我这做大夫人的一直搁在心里。”
秦素姝的声音软绵绵地传来,带着惯有的菩萨低眉腔调,“盛家那六姑娘大婚前偏院起火,脸坏成了那副模样,顶着那条恶鬼一样的疤。
“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难听得很,你干嘛非要娶她进门?”
明兰脚步一顿,锦鞋平贴在青砖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缓缓侧过身,背脊紧紧贴上了冰凉的檀木廊柱。
屋内沉寂了半晌,只有茶盏轻轻扣在案几上的清脆响声。
随后,顾廷烨那沉闷如铁的声音传了出来,声线里毫无平日在房中的半点温情:“大夫人以为我是看中了她的容貌?
脸毁了才好。
“没了那张狐媚脸,她盛明兰就绝了勾搭别人的心思,跑不出我的掌心。”
秦素姝轻叹了一声:“可到底是破了相的弃子,搁在侯府里也嫌恶心,你抬她做正妻,倒叫外人笑话咱们宁远侯府没规矩。”
“恶心?”
顾廷烨冷笑了一声,字字如刀割在青砖上,“留着她这口气,自然有留着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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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嘴未必干净,活人的皮面剥下来,才最适合作证。”
廊外风雨陡然加大,撞得廊檐下的铜铃急促作响。
活人的皮面剥下来才最适合作证——这句话像一桶带冰渣的水从头顶泼下,明兰只觉得周身血液瞬间凝固,四肢百骸透着一股子钻骨的冰凉。
她咽喉发紧,右手五指死死抠住了身旁的檀木廊柱。
尖锐的木刺扎进指甲缝里,鲜血顺着指节往外渗,可她牙关咬得发白,竟连一丝呼吸声都强行压了下来。
密室里,秦素姝似乎极其满意,发出了一声绵软的轻笑:“原来二郎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拿她生母留下的旧物做文章,若是当真到了那一步……
“她那张脸上的皮,你当真下得去手?”
“大夫人若是不信,尽管看着便是。”
顾廷烨的声音干脆得没有任何余地,随即传来座椅挪动与衣袍摩擦的动静。
脚步声直奔密室木门而来。
明兰猛地抽回手指,将流血的掌心缩进宽大的彩绣锦袖里。
她没有擦拭掉落的血迹,微低着头,借着前廊柱子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刚转过偏廊拐角,“嘎吱”一声,密室的木门被重重推开。
顾廷烨大步跨出门槛,黑色的金丝蟒纹氅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站在风雨交加的廊下,目光冰冷地扫过空无一人的长廊,视线最终落在了明兰刚才站立过的檀木柱下——湿润的青砖凹槽里,一滴暗红色的鲜血尚未凝固,正顺着青苔缓缓渗开。
那滴血渗入青苔的瞬间,明兰已经侧身闪进了偏廊尽头的角门。
雨声将她的鞋底踏水声掩盖得干干净净。
她一路低着头,顺着回廊绕过大雄宝殿,直到推开归宁歇息的客房木门,才反手将门闩死死插上。
油灯的微光在风里摇晃。
明兰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的彩绣锦袖已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
那根尖锐的木刺还深扎在指甲缝里,肉皮翻卷,疼得发麻,可与耳边不断回响的那几句话相比,这点痛楚根本算不得什么。
“活人的皮面剥下来才最适合作证……”
顾廷烨那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温存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子,翻来覆去地在她心头割着。
明兰走到案前,拔下头上的一根银簪,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指缝里的木刺给挑了出来。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滴在铜盆的水面里,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她没有哭,连眼泪都没掉一颗。
在盛府后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惊恐与寒意压进骨髓深处。
顾廷烨娶她,根本不是外人传言的那般重情重义,也不是贪图盛家的姻亲关系,而是拿她当成悬在侯府与盛家头顶的一把利刃。
甚至,是为了那场剥皮作证的极狠杀局。
次日清晨,潜龙寺的雨停了。
黑色的马车停在寺门口,顾廷烨一身暗红金丝蟒袍,早已等在车旁。
明兰由小丫鬟扶着走出来,头上蒙着厚厚的白纱斗篷,将左脸自颧骨至下颌的那道狰狞瘢痕遮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马车前,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连看都不敢看顾廷烨一眼,只低顺地欠了欠身,便踩着矮凳上了车。
顾廷烨靠在车门旁,目光在她发颤的肩膀上停留了片刻。
“身子不舒服?”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
明兰在车帘后低声咳嗽了两下,极力让语气显得虚弱而恐惧:“回侯爷的话,昨儿夜里受了些风寒,歇一歇便好。”
顾廷烨没有再问,翻身上马,护在车辇旁。
回到宁远侯府,马车刚停在二门外,秦素姝便带着一众嬷嬷迎了上来。
大夫人一身素雅的沉香色锦袍,手上戴着佛珠,脸上挂着无微不至的慈祥笑容:“六姑娘可算是回来了。
“去潜龙寺拜佛归宁,这一路风吹雨打的,可把我心疼坏了。”
明兰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揭开斗篷的兜帽。
白皙的右脸衬托着左脸那块乌黑坏死的瘢痕皮肉,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周遭的几个小丫鬟偷瞄了一眼,都吓得低下头去。
秦素姝上前拉住明兰冰凉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明兰左脸的瘢痕边缘,眼神深处掠过一抹冰冷的试探:“瞧这脸上的伤,逢着阴雨天怕是又要发作吧?
我已经吩咐了小厨房,熬了上好的补汤送去你房里。
“二郎是个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粗人,若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你只管来同我说。”
明兰扑通一声微微半屈下膝盖,眼神空洞而绝望,声音顺从到了极点:“多谢大夫人挂念。
“妾身如今这副残破躯壳,能得侯爷收留已是万幸,不敢再有丝毫奢求。”
秦素姝看着她那副万念俱灰、任人宰割的模样,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开来。
她拍了拍明兰的手背,转头对顾廷烨道:“二郎,六姑娘身子弱,你可得好好疼惜人家。”
顾廷烨面无表情地扫了明兰一眼,冷冷道:“后宅的事,大夫人看着办就是。”
回到了内院偏房,明兰打发走了所有下人。
她站在铜镜前,缓缓揭下左脸贴着的七星草膏伪造皮层。
那块皮肉下方,隐隐透着一股极其淡薄的奇异香气。
这香气极其诡异,每逢阴雨交加便会隐隐渗出。
明兰轻轻嗅了嗅指尖的余香,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当年盛府偏院的大火,盛墨兰联合外人给她下了下毒手,想要毁她容貌、要她的命。
她顺水推舟,用民间偏方七星草制成假瘢痕覆在伤处,这才逃过一劫,也让盛府和秦素姝以为她彻底成了废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廷烨竟然全盘知晓,甚至还在暗中借这块“毁容的皮面”布局!
接下来的几日,明兰在侯府里愈发低调。
她终日关在房里抄写佛经,对府里的事务一概不问,任凭秦素姝的手脚在内宅穿梭。
可私下里,她的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三日后的深夜。
明兰借着去小厨房取暖汤的空档,悄然绕到了外书房的偏角。
书房里灯火通明。
明兰躲在假山石后,透过格栅窗缝向内张望。
屋里只有顾廷烨一人。
战功赫赫的新贵将军此时正独坐在案前,身上的铠甲尚未卸尽,散发着冰冷的铁血气息。
可他手里,却紧紧握着一条早已泛黄、边缘染着干涸血迹的旧手帕。
顾廷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条手帕,向来冷硬如铁的脸上,竟露出了极度克制而痛苦的神色。
他的指尖反复摩擦着手帕角上绣着的那朵小小的兰花,眼底一片猩红。
过了很久,他长叹一口气,将那条手帕极小心地叠好,放入了一个精密的铁盒之中,随后抽出一封漆封密信,一并压在了铁盒最底层。
明兰在假山后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震。
那条手帕……
分明是当年盛府偏院大火时,她惊慌逃命间遗落的旧物!
顾廷烨为何会留着她的旧帕?
他又为何会在深夜流露出那种神情?
还没等明兰想通,侯府后门方向突然传来了微弱的骚动。
明兰收回视线,悄然退回阴影中。
她截住了奉命出府办事的贴身丫鬟,低声问起后门的情形。
丫鬟压低声音凑近道:“回夫人,是盛府那边庄子上传来的消息。
当年伺候过卫姨娘的魏嬷嬷,近来疯得厉害,夜夜在庄子的泥地里打滚,嘴里还不停哼唱着那首边关民谣。
“盛府的庄头嫌她晦气,今晚正打算把人打晕了装进麻袋,偷偷抬出去扔进后山的乱葬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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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截下来。”
明兰的声音极低,极沉,没有丝毫迟疑。
她从袖中褪下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直接塞进丫鬟手里,“雇两个信得过的大汉,赶在庄头动手前把魏妈妈抬到西郊的空置别院去。
“记住,走后门小路,别惊动盛家的人,更别让侯府这边起疑。”
丫鬟紧紧攥着冰凉的镯子,重重地点头,猫着腰迅速消失在漆黑的走廊尽头。
雨越下越大,冷风穿过前廊,打在明兰的脸颊上。
明兰抬手抚过左脸自颧骨延伸至下颌的那道疤痕。
每逢这种阴雨湿冷的天气,这块僵硬坏死的皮肉便会泛起一阵微弱的麻痒。
她凑近袖口闻了闻。
一阵极其淡雅、却又诡异的清香,正从伤疤皮层下缓缓渗出来,隐隐冲散了屋里点着的檀香气味。
这股奇香并非胭脂水粉的味道,倒像是几种药草混杂后透出的异香。
明兰眼神一暗,收回了手。
眼下顾不得研究这疤痕的怪异,生母卫恕意当年暴毙的真相,全系在魏嬷嬷一个人身上。
半个时辰后,西郊别院的小柴房里。
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了角落。
魏嬷嬷披头散发地缩在干草堆里,身上的破麻布衣服裹满了脏污的泥块。
她嘴里塞着干硬的馒头,眼珠子浑浊无光,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唱:
“燕山雪,黄沙骨,松柏底下埋铁盒……
“冷风吹,大火烧,死人皮上写血书……”
那腔调凄厉诡谲,正是边关流传的丧歌民谣。
明兰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温热姜汤,悄无声息地走到草堆旁。
她蹲下身,避开老妇人身上难闻的腐臭味,将瓷碗递了过去。
魏嬷嬷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瓷碗。
就在伸手接碗的这一瞬,魏嬷嬷的手指极为自然地在碗沿上轻弹了三下,随后双膝微曲,脊背微塌,竟做出了一个极为标准且规矩的内廷奉茶回礼。
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老妇人便立刻重新装出疯癫模样,大口往嘴里灌汤,但那一瞬间的动作架构,绝不是盛府一个普通庄庄妇能做出来的。
这是宫里受过严苛规矩训练的侍女才有的身段。
明兰瞳孔微缩。
魏嬷嬷不是普通的嬷嬷,她是当年先侯爷暗中安排在她母亲卫恕意身边的密查侍女!
“魏妈妈,”明兰压低声音,指尖深深捏进掌心,“当年偏院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母亲留下的东西,究竟在哪儿?”
魏嬷嬷灌汤的动作骤然停住。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恐惧的精光,整个人剧烈抖动起来。
瓷碗砸在地上碎成数块,热汤泼了一地。
“不能说……
“说了要剥皮的!”
魏嬷嬷发疯般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扑过来死死抓住明兰的衣袖,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血!
到处都是血!
先侯爷的东西被抢走了一半!
剩下半卷……
剩下一半装进了冷铁盒子里!
“被黑衣人拿走了!”
铁盒!
明兰脑海中猛地炸开一道雷电。
上一章深夜,顾廷烨在密室独处时,极小心地将那条烫有兰花图样的手帕放入了一个精密的铁盒之中,随后又抽出一封漆封密信,一并压在了铁盒最底层。
难道顾廷烨手里收存的那个铁盒,就是魏嬷嬷口中先侯爷留下的遗物?
“什么铁盒?
“在谁手里?”
明兰厉声追问,反手扣住魏嬷嬷的手腕。
魏嬷嬷却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大哭大叫着挣脱开来,一头撞在墙角,缩成一团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只剩下一声声凄惨的叫嚎。
明兰站在昏暗的柴房里,心跳如雷。
秦素姝在密室里咄咄逼人地质问顾廷烨迎娶毁容弃子的动机,顾廷烨冷酷无情地回应要“剥皮作证”,而魏嬷嬷又疯癫地喊着“剥皮”与“铁盒”。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顾廷烨执意娶她这个毁容的庶女,绝不仅仅是为了盛家与侯府的面子,更不是简单的后宅争斗,而是冲着母亲当年留下的这半卷秘轴来的!
夜色更深,雨势渐大。
明兰避开巡夜的府卫,顶着披风上的积水,悄然折返回宁远侯府的主院。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顾廷烨书房外的那排花墙下。
书房的窗户紧闭着,但窗纸上透出一缕幽微的黄光。
明兰屏住呼吸,紧贴着湿冷的花墙,慢慢将耳朵贴近了书房后侧的暗格墙壁。
“咔哒。”
隔着厚重的砖墙,里面清晰地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扣动声,紧接着,是某种精密铁盒合拢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顾廷烨果然还在密室里!
明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按住隐隐渗出奇香的左脸,缓缓将眼皮凑向了暗格砖缝间那道细不可查的狭窄缝隙。
砖缝里透出的微光忽明忽暗。
顾廷烨的身影在暗格内一晃而过,铁盒落锁的声音沉闷悠长。
接着是衣袂拂过木案的沙沙声,随后油灯熄灭,暗格里彻底陷入漆黑。
明兰贴在湿冷的花墙上,整整一刻钟没有动弹。
直到书房外廊下的巡夜卫士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轻巧地绕过假山,推开了书房偏侧那扇未曾扣死的小木窗。
她身形纤瘦,如猫儿般滑入屋内。
书房里残存着冷冽的松烟香。
明兰凭着方才在墙缝里看清的位置,径直走到了后壁搁置古玩玩赏的紫檀木架前。
她的手掌隐隐发颤,指尖在第三层木格右侧的一处浮雕兽头上重重按了下去。
机关运转的声音极其细微,暗格墙壁缓缓移开一道缝隙。
里面没有血腥气,也没有她预想中冷冰冰的剥皮利刃,只有一股浓郁而古怪的药草清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味与她逢阴雨天气从左脸瘢痕处渗出的异香交织在一起,竟有着说不清的相近之处。
借着窗外斜穿进来的微弱月光,明兰伸手探入暗格。
暗格深处搁着一个没上锁的紫檀木匣子,匣盖半开着。
她把匣子搬了出来,揭开盖子,首先摸到的不是铁盒,而是一叠沉甸甸的皮纸与一封未曾火漆封口的信笺。
她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古方残页上工整誊写着解毒生肌的偏方,而信纸边角落着顾廷烨那力透纸背的熟悉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