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小产后,公公吼她去厨房做饭,次日她默默把房子挂网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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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第五天,血还没干净。

我推开厨房门,油烟味扑过来,胃里一阵翻涌。

客厅里,公公摔了茶杯:“都几点了还不做饭?你是要饿死我这把老骨头?”

林浩宇推门进来,把围裙递给我,声音很小:“要不你先煮个面?我买了猪肝,你给自己炖个汤,补补。”

我接过围裙的手在抖。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拖鞋,顺手放进鞋篮。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没人知道,那条短信,会让我的人生翻个底朝天。



01

公公是在三个月前搬进来的。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见门口堆着两个大编织袋,一个蛇皮袋,全是土特产。

林浩宇站在门口搓手:“我爸退休了,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

我看了眼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老人,点了点头。

我能说什么呢?

结婚五年,他爸一直住在老家,逢年过节回去一趟,客客气气的。

我想着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可我错了。

第一个星期,公公嫌我做的菜太淡,说他们老家吃的咸。

我第二天就多放了半勺盐。

他又嫌油太多,说不健康。

我改成清蒸水煮。

他摔了筷子:“你这是给人吃的?”

林浩宇夹在中间,只会说:“爸,嘉欣也是好意。”

我忍着没吭声。

心想,老人刚来,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

公公开始管我几点起床。

我八点出门上班,七点半起来做早饭。

他说:“你这么晚才起来,早饭都凉了。

我改成七点。

他又说:“你动作这么慢,我等你等得肚子饿。”

林浩宇在旁边接话:“爸以前在单位都是六点起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段时间我刚好在备孕。

每个月测排卵期,算日子,去医院做B超。

医生说身体底子不错,放松心态就好。

可怎么放松?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做晚饭、收拾厨房、洗衣服。

公公连内衣都扔洗衣机里,让我洗。

我跟林浩宇提过一次,让他爸自己洗内衣。

林浩宇说:“我爸一辈子都是我奶奶伺候的,你让他自己洗,他多没面子。”

面子。

又是面子。

我咬着牙忍了。

两个月后,我怀孕了。

验孕棒上那道浅浅的粉红色,我看了又看,眼泪掉下来。

林浩宇知道后也很高兴,特意请了半天假陪我。

可当天晚上,公公在饭桌上听说后,第一句话是:“检查了吗?是男是女?”

我说现在还看不出来。

他“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住了一个多月,公公身体开始不对劲。

先是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了安眠药也不行。

他说胸口闷,喘不上气。

我带他去医院,查了一圈,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医生说是焦虑症,给他开了抗焦虑的药。

吃了几天,好了。

可药停了又犯了。

他开始摔东西。

遥控器、茶杯、烟灰缸,见什么摔什么。

有一次摔到我脚边,玻璃碴子溅起来,割破了我小腿。

林浩宇回来,我给他看伤口。

他看了一眼,说:“爸不是故意的,他生病了,你多担待。”

多担待。

这三个字,我听了无数遍。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摸着小腹,想着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小生命。

突然很害怕。

我怕这个家,容不下他。

02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站在一个很大的水池边上,池子里没有水,干裂的泥地像是很久没下过雨了。

我往池子里喊,声音有回音。

我要找的人不在。

我惊醒时,枕头湿了一片。

外面的天还没亮,隐约能听到公公在隔壁房间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睡不好,我也睡不好。

从那次摔东西以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我回家就不太说话了,他看见我也没什么好脸色。

林浩宇夹在中间,两面为难。

他先是在家待不住,下了班就躲出去喝酒。

有天晚上快十一点,他还没回来。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公公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我说:“爸,您早点睡,我等他回来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我自己的儿子,我想等多久等多久。”

我回房间了。

躺下没一会儿,肚子一阵抽痛。

我以为是岔气了,翻了个身,想忍忍就过去了。

可那痛越来越厉害,像有只手在我肚子里翻搅。

我赶紧爬起来想去厕所。

刚走到房门口,一阵晕眩。

等我清醒过来,人已经坐在地上了。

公公听到声音,在外面喊了一声:“摔了?”

我说:“没事,不小心绊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电视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不敢再动,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躺下去,掌心捂着肚子,一直揉。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不痛了。

可心里头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那天我请了假,去药店买了个验孕棒。

结果还是没怀上。

我坐在马桶上,把验孕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泪不停地掉。

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医生说备孕半年内能怀上都算正常。

可是我心里急。

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如果不在公公来之前怀上,以后就更难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可它就在那儿,一天比一天强烈。

中午林浩宇打电话回来:“今天身体怎么样?”

“还好。”

“我爸药吃了吗?”

“吃了。”

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辛苦你了。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工地赶工期。”

“那个,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直怀不上,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别瞎想。医生说才试了三个月,不急。”

“那你爸那边……”

“我爸那边我来说。”

他说了这句话,可我知道他不会说的。

他不会跟他爸说,我每个月测排卵期有多辛苦。

他不会跟他爸说,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饭有多困。

他什么都不说。

他只会让我“多担待”。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公公午睡起来,喊我给他倒水。

我倒了杯温水端过去。

他喝了一口:“凉的。你试都不试就端给我?”

我说:“是温水,我刚倒的。

他“啪”的一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说凉了就是凉了,你还会犟嘴了?”

我没说话,重新去倒了一杯。

这次专门试了试温度。

又端过去。

他喝了一口:“太烫了。

我站在原地,杯子在手里,烫得我手心疼。

他看了我一眼:“愣着干嘛?再去倒。”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离开这个家的念头。



03

周末的时候,林慧敏打来电话。

她嫁到外省好几年了,一年回不来一次。

电话一通,她那大嗓门就传过来:“嫂子,我爸在你那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我爸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心想,嘴硬心软的人,不会当着自己儿媳妇的面,把杯子摔在地上。

我说:“嗯,我知道。”

“嫂子,你可好好孝顺我爸。他辛苦了一辈子,现在退休了,享享福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

“对了,我听说你还没怀上?”

这话问得直接。

我握着电话,顿了一下:“嗯,在备孕。”

“那你得抓紧了。我爸可盼着抱孙子呢。你再不抓紧,他该急死了。”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跟林浩宇提了一句:“你妹妹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

林浩宇正在刷手机,头也没抬:“她那个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

“她是关心你。”

“她关心的是她爸有没有孙子抱。”

林浩宇放下手机,看着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家每个人都在催我生孩子,可谁问过我身体怎么样?谁问过我是不是需要休息?”

“我们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我笑了,“关心我就是让我一个还没怀孕的人,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饭?晚上加班回来还要帮你们家洗衣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累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了。

可林浩宇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公公的房门关着,林浩宇的卧室门也关着。

我坐在两个门之间,像是被夹在缝隙里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孕前检查。

医生说,身体没问题,就是有点虚,让多休息,别太累。

我拿着检查报告回了家。

刚进门,公公坐在沙发上:“饭呢?”

我说我还没做。

他说:“你一个不上班的人,在家闲着,连顿饭都不做?”

我休的是年假,怎么叫不上班?

我没跟他争辩,放下包就去厨房了。

菜切到一半,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靠在灶台边,弯着腰缓了好一会儿。

疼得额头冒汗。

我走出厨房,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公公问:“怎么了?”

我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年轻人哪有那么多毛病。你吃点止痛药,继续做饭。”

他说完这话,又转过头看电视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后脑勺花白的头发。

我想说,我是你儿媳妇,不是你家保姆。

可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走进厨房,继续切菜。

眼泪掉在砧板上,和西红柿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林浩宇躺在我旁边。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看着他后背,想起了结婚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我会对你好”的眼神。

那时候我以为,他会是我的一辈子。

可我现在不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个梦又来了。

那个干涸的水池。

我站在池沿上,朝底下喊。

我喊的是谁?

我不知道。

可我总觉得,那个池子底下,一定有什么东西。

04

四个月后,我第二次怀孕。

这次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

去医院查了孕酮,医生说偏低,开了一堆保胎药。

“多卧床休息,少走动,别太劳累。”

我把医嘱给林浩宇看。

他拿着药看了看:“这药贵不贵?”

我心里一凉:“医生说必须吃。”

“那就吃吧。”他说完,把药放在床头柜上。

公公知道后,第一句话还是老样子:“查了没?是男是女?”

我说现在查不出来。

他“哼”了一声:“女的那还要继续生。”

我愣住了。

什么叫“女的还要继续生”?

林浩宇在旁边打圆场:“爸,现在男女都一样。”

“一样个屁。”公公把遥控器拍在桌上,“我们林家三代单传,到你这一辈,你给我生个丫头片子,你让我死了有什么脸去见祖宗?”

我想说,你死不死那都是以后的事。

可我没说。

我只想保住这个孩子。

我辞了工作,在家保胎。

日子更难熬了。

公公嫌我在家白吃白喝,每天都要挑刺。

菜咸了,饭软了,汤凉了。

我忍着不吭声。

那段时间我只想一件事: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就好了。

生下来我就自由了。

可是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下大雨,公公在客厅摔了碗,说我煮的粥太稠。

我说稠了加点水就能喝。

他说我顶嘴,抄起茶几上的杯子就朝我扔过来。

杯子砸在我肩膀上,我往后一退,绊到沙发脚,整个人摔在地上。

肚子先着地。

林浩宇听见声音跑出来时,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他把我抱起来,送医院。

路上雨很大,车开得很慢。

我坐在副驾驶,血顺着大腿往下流。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

医生说,保不住了。

我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天花板,眼泪一直流。

我听见医生说:“别哭,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我没有以后了。

我感觉到,我的孩子在离开我。

我能做的,就是躺着。

像一具尸体。

林浩宇在手术室外等着。

我出来,他握着我的手:“对不起。”

我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是我爸不好,我跟他说了,他不会了。”

他不会了。

他能不会吗?

回到家里,公公已经睡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桌子上放着一碗粥,已经凉了。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碗粥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喊过他一声“”。

现在,我又流产了。

第二次。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小产第五天,血还在流。

手机屏幕亮着,联系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赵姐,房屋中介。



05

小产第五天。

早上七点,公公就起来敲我房门。

“起来做饭了,都几点了。”

我侧躺着,额头抵着枕头。

头发被冷汗湿透了,粘在脸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下不了床。”

“你一个年轻人,哪那么娇气?以前你婆婆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了。”

我没说话。

他“啧”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

林浩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我爸……他心脏不舒服,我昨晚一宿没睡,怕他出事。”

“那你带他去医院看看。”

“他不愿意去,说歇歇就好。嘉欣,要不你今天做顿饭吧,清淡点就行了,别让他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有哀求,有无奈,也有一种我看了很久,才看明白的东西。

他怕他爸。

他怕他爸闹,怕他爸骂他,怕他爸说他不孝。

他怕所有人的看法,唯独不怕我难受。

我说:“我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买点菜。”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慢慢摸到手机。

解锁,打开通讯录。

赵姐的电话我存了快两个月了。

上个月流产前,我就在考虑租房子的事。

当时只是想想,没当真。

现在,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赵姐,是我。”

“小林啊,想通了?”

“我想租房。你有合适的吗?”

“有啊,什么样的都要。是要整租还是合租?”

“整租。能挂网上吗?”

能啊,我今天就可以帮你挂。你那个房子,地段好,装修新,肯定好租。

谢谢赵姐。

“客气啥。小林,想开点,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太阳。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坐了起来。

肚子还在疼,小腹坠得厉害,腿心黏糊糊的。

我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个行李箱。

那是我结婚时带来的行李箱,红色的,皮面上落了一层灰。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折好,放进去。

动作很慢,每弯一次腰,小腹就抽一下。

我咬着牙,坚持把衣服装完。

然后是洗漱用品,护肤品,结婚照。

结婚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箱子里。

不是因为舍不得。

是因为那个相框很贵,我不想扔。

整理了快两个小时,箱子终于塞满了。

我拉上拉链,坐在床边喘气。

手机响了,是赵姐发来的微信:“房子已经挂网上了,今天就有三个人问,约了明天看房。”

我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我拿起手机,把那条微信截图,发给了林浩宇。

什么话都没说。

他应该看得懂。

五分钟后,他打电话过来了。

“林嘉欣,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疯了?你把房子挂网上,我们住哪?我爸住哪?”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你们住哪,跟我没关系了。”

“你……”

林浩宇,我两次小产了。最后一次,是因为你爸扔东西砸到我,我才摔的。你忘了吗?你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声音没了。

我等了五秒。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装进口袋,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路过客厅时,公公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

他看见我拉着箱子,愣了一下:“你去哪?”

“回我妈那里。”

“你……你走了,谁做饭?”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儿子不是还在吗?”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里面吼。

“林浩宇!你老婆疯了!”

我加快了脚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行李箱轱辘在瓷砖上滚动的声音。

那声音很响,像是有人在敲鼓。

敲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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