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迪拜打工,嫁给了28岁本地男人,6年生下3个孩子,他从不让我见他家人,直到他父亲病重,我要陪他回去探望时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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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楠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决定,就是二十八岁那年,拎着一个行李箱飞到了迪拜。
出发那天是三月十五号,北京还在刮大风。她妈在机场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你说你好好的国企不干,非要去什么中东,那地方打仗怎么办?”
周楠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没法告诉她妈,前男友劈腿被她抓了现行,对方理直气壮地说“你天天加班,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你”。她也没法说,部门主管隔三差五借故把她叫到办公室,手总是不经意地搭在她肩膀上。
有些事情说出来显得矫情,不说又憋得难受。
正好公司在迪拜有个办事处缺人,待遇是国内的两倍。周楠二话没说就报了名。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机舱门一开,一股热浪直接糊在脸上,像被人拿吹风机对着吹。周楠拖着箱子走出航站楼,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来接她的是个印度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拼音。司机不会说中文,英语也带着浓重的口音,一路上两个人基本没交流。车窗外的景色和周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遍地黄金,没有豪车满街跑,只有灰扑扑的建筑和到处都在施工的工地。
公司给她安排的宿舍在德拉区,一个老旧居民楼的四楼。房间大概十五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阳光根本照不进来。空调嗡嗡响,制冷效果一般。
周楠把行李箱放下,坐在床沿上发了会儿呆。手机响了,是她妈发来的微信:“到了吗?吃饭了没?”
她打字回:“到了,吃了,一切都好。”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周楠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了耳朵里。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哭什么哭,是你自己选的。
01
迪拜办事处的规模不大,加上周楠一共七个人。两个销售,三个技术员,一个行政,周楠负责对接客户和整理文件。
上班第一天,主管把她叫到办公室。主管姓刘,四十多岁,秃顶,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子。
“小周啊,这边不比国内,客户都是本地人,规矩多。你刚来,多听少说,别得罪人。”
周楠点头说好。
刘主管又说:“对了,下周有个接待晚宴,公司的重要客户都会来,你也参加,认识认识人。”
晚宴定在棕榈岛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周楠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她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男人们大多穿着白色长袍,女人们裹着头巾,只露出眼睛。
刘主管把她带到一群人面前,介绍说这是公司新来的行政专员。那些人礼貌性地和她握了手,然后就继续用阿拉伯语交谈,周楠站在旁边一个字都听不懂,尴尬得像一尊摆设。
她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打算待够时间就走人。
酒过三巡,有个本地客户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要和周楠碰杯。周楠客气地举起杯子,那人却不依不饶,非要她干了整杯红酒。
周楠说自己酒量不好,对方不高兴了,声音提高了八度:“不给面子?”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刘主管站在不远处,假装在和别人聊天。
周楠骑虎难下,正准备硬着头皮喝下去,一只手伸过来,把她的酒杯接了过去。
“这杯我替她喝。”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个子很高,五官轮廓很深,眼睛是黑色的,亮得惊人。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亮给那个客户看。
客户愣了一下,似乎认出了来人,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尴尬,干笑了两声就走了。
年轻男人转头看向周楠,用标准的英语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周楠松了一口气。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去露台透透气?”
周楠确实不想待在宴会厅了,就跟着他穿过侧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露台上能看到迪拜的天际线,哈利法塔在远处闪着光,夜景很美。
“你是中国人?”他问。
“对,刚来不久。”
“难怪,我看你刚才一个人站着,就知道你不适应这种场合。”
周楠苦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有一点。”他也笑了,“我叫哈立德,哈立德·阿尔·马兹鲁伊。”
“周楠。”
他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哈立德说他大学在英国读的,主修国际商务,毕业后回了迪拜,在一家物流公司做管理。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声音低沉,给人一种很稳的感觉。
临走的时候,哈立德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在这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周楠犹豫了两秒,还是扫了他的二维码。
02
加了联系方式之后,哈立德并没有频繁找她聊天。只是偶尔发条信息,问她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去吃过某个餐厅之类的。频率不高,一周一两次,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反倒是周楠,有天下班后在超市买东西,结账时发现钱包忘带了,翻遍了包只找出几块零钱。她站在收银台前进退两难,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她下意识地给哈立德发了条消息:“你在附近吗?江湖救急。”
不到二十分钟,哈立德就出现在超市门口。他穿着运动短裤和T恤,头发还有点湿,看起来是刚从健身房赶过来的。他帮周楠结了账,一共一百二十迪拉姆。
“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周楠问。
“我家就住对面那个小区。”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栋楼,“你运气好,我刚锻炼完。”
周楠把钱转给他,他没收。
“下次请我吃饭就行。”
这句话开启了他们之后的接触。周楠挑了个周末请他吃饭,选了一家黎巴嫩餐厅。饭桌上两个人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国内聊到国外。哈立德对中国很感兴趣,说他大学时有个室友是上海人,教他说了不少中文。
“你中文说得不错。”周楠夸他。
“只会一点点,”他用中文说,“你好,谢谢,很好吃。”
发音居然还挺标准。周楠忍不住笑了,这是她来迪拜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吃完饭,哈立德提议去海边走走。迪拜的海滨步道晚上很热闹,有人跑步,有人遛狗,有人坐在长椅上看手机。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比白天凉快多了。
“你为什么来迪拜?”哈立德突然问。
周楠沉默了一会儿,说:“换个环境。”
“国内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也不算不开心,就是想重新开始。”她没打算把自己的烂事全倒出来,但也没有完全撒谎。
哈立德没有追问,只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来英国读书的时候也是想换个环境,那时候十八岁,什么都不懂。”
“你家里人不反对吗?”
“他们希望我留在迪拜接手家里的生意,但我坚持要出去看看。”
“所以你后来还是回来了。”
“是啊,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他笑了笑,语气里有一丝周楠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那天晚上分开的时候,哈立德送她到楼下。周楠上楼之后,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车还停在路边,过了好几分钟才开走。
03
两个月后,周楠接到了她弟的电话。
“姐,爸查出来是肺癌,早期,医生说要做手术。”
周楠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问她弟要多少钱,她弟说加上后续治疗,大概十五万左右。
周楠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两万出头。她的工资虽然比国内高,但大部分都寄回去还房贷了,根本没存下多少钱。
她跟她弟说别急,她想办法。
挂了电话,周楠坐在工位上发呆。刘主管路过看到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周楠说了情况,刘主管叹了口气,说公司可以预支三个月工资,剩下的只能她自己想办法。
三万块。离十五万还差十万。
周楠开始做代购。迪拜的奢侈品比国内便宜,她在朋友圈发广告,谁要买什么东西她帮忙带,收百分之十的代购费。每天晚上下班后,她就跑去各大商场拍照、询价、打包发货,经常忙到凌晨一两点。
有次她在德拉的老市场采购香水样品,正蹲在地上清点数量,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抬头一看,是哈立德。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买点东西。”周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哈立德看了看她脚边的几个大袋子,又看了看她疲惫的脸色,没说什么,弯腰帮她拎起两个袋子:“我车停在前面,送你回去。”
车上,哈立德问她最近是不是很忙。周楠本来想说还好,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实话:“我爸病了,需要钱,我多做点兼职。”
哈立德沉默了一会儿,说:“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解决,但如果有需要,别硬撑。”
周楠没接话。她不是一个习惯向别人求助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扛。但她不得不承认,哈立德这句话让她心里暖了一下。
04
代购做了半个月,周楠瘦了五斤。有天早上她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手上打着点滴。哈立德坐在床边,脸色不太好。
“低血糖,加过度疲劳。”他说,“医生说你至少要休息两天。”
“你怎么在这儿?”周楠嗓子有点哑。
“你同事用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我是你紧急联系人。”
周楠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某个表格上随手填了他的号码。
“谢谢你。”她说。
“你不用总是谢我。”哈立德看着她,表情很认真,“周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
“说你缺钱,说你爸生病,说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周楠偏过头去看天花板:“我不想欠人情。”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我在乎。”
哈立德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
周楠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是十万迪拉姆,折合人民币将近二十万。
“我不能要。”周楠立刻把信封推回去。
“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哈立德说,“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不着急。”
“我……”
“你爸的病不能等。”他打断了她的辩解,“你可以跟我较劲,但你爸等不起。”
这句话击中了周楠的死穴。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我会还给你的。”她说。
“我知道你会。”哈立德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周楠,你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05
周楠用了哈立德的钱给她爸交了手术费。手术很成功,她妈在电话里哭着说“你爸没事了”,周楠握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给哈立德发了条消息:“我爸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哈立德秒回:“那就好,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他们约在那家黎巴嫩餐厅,还是原来的位置。这次周楠主动开了口,把自己和前男友的事、主管的事、为什么要来迪拜,全都说了。
哈立德听完,没有评价,只是说:“你挺勇敢的。”
“勇敢什么,我就是逃跑。”
“逃跑也需要勇气。很多人连逃都不敢逃。”
周楠看着他:“你呢?你有什么故事?”
哈立德低头搅动杯子里的咖啡,沉默了很久。
“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他说,“我父亲是个很强势的人,他希望我按照他规划的路走。但我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之间有一些矛盾。”
“什么样的矛盾?”
“大到足以让我离开家,自己出来生活。”
“那你现在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很少联系。”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周楠注意到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她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她自己也是一样。
那天晚上,哈立德送她回宿舍。在楼下,他叫住正要上楼的周楠。
“周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周楠愣在原地。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当哈立德真的说出口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意外。
“你确定吗?”她问,“你知道我的情况,我爸还在治病,我欠你一屁股债,我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他说,“我也不在乎。”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
周楠看着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她想起这两个多月来他帮她做过的一切,想起他在医院说的那句“你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好。”她说。
06
交往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哈立德是个很细心的人,记得周楠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说想吃火锅,他就开车带她去国际城找中餐馆。她说想看海,他就周末带她去朱美拉海滩。
三个月后,周楠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她坐在马桶盖上愣了整整十分钟。她和哈立德虽然在一起了,但从没认真讨论过未来。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准备好当妈妈。
她给哈立德打电话,说有事要当面跟他说。
哈立德以为出了什么事,半小时后就出现在她家门口。周楠把验孕棒递给他,他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她。
“真的?”
“真的。”
下一秒,哈立德把她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他笑得像个孩子,说他要当爸爸了。
“我们结婚吧。”他说。
“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周楠说她需要考虑一下。她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闺女,你想好了吗?那可是外国人,文化不一样,以后有你受的。”
周楠说她想好了。
她妈又说:“他家里人同意吗?”
这个问题周楠也问过哈立德。哈立德的回答是:“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他们没有办婚礼。周楠不想办,一是没钱,二是觉得没必要。他们在法院登了记,签了字,领了一张结婚证。哈立德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就算是结婚了。
周楠给她妈发了张结婚证的照片,她妈回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婚后,哈立德退掉了自己租的房子,搬到了周楠的小宿舍里。他说等孩子出生后再换大房子。周楠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住,他说和家里还没和解,暂时不想回去。
周楠没有深究。她以为他只是和父亲闹别扭,过段时间就好了。
07
大女儿出生那年,哈立德辞掉了物流公司的工作,说是要自己创业。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深夜还在接电话。周楠问他做什么生意,他只说是进出口贸易,具体细节很少提。
周楠一开始没在意,她觉得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可能事事都跟老婆汇报。但慢慢地,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钱。哈立德每个月给她的家用很充足,但他的收入来源很不透明。有时候他拿回来一大笔现金,说是货款;有时候连续几个月没有进账,他说是资金周转。
周楠问他能不能看看公司的账目,他说公司还没正规化,账目比较乱,等理顺了再看。
其次是行踪。哈立德经常临时出差,有时候说去阿布扎比,有时候说去沙迦,一走就是三五天。周楠问他具体去哪里,他只能说个大概。
有天晚上,哈立德洗完澡出来,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周楠帮他整理衣服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职位是“私人助理”,电话号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阿尔·马兹鲁伊家族办公室。
周楠把名片拍了照,又把名片塞回口袋。
她上网搜了“阿尔·马兹鲁伊”这个姓氏,搜索结果让她吃了一惊。阿尔·马兹鲁伊是阿联酋的一个知名商业家族,旗下拥有能源、地产、金融等多个产业,资产规模据说超过百亿美元。
周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哈立德姓阿尔·马兹鲁伊,和那个家族同一个姓氏。但她不敢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什么,毕竟阿拉伯人的姓氏重复率很高。
她没有直接问哈立德,而是选择了观察。
08
第二年生下儿子之后,哈立德提出要搬家。他说现在的房子太小了,两个孩子住不开。他看中了一套位于迪拜码头的公寓,三室一厅,月租金两万五千迪拉姆。
周楠觉得太贵了,但哈立德说没关系,他现在赚到钱了。
搬家那天,周楠在整理书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藏在书柜后面。她试了试,锁着的。
哈立德回来后,周楠问他保险柜里装了什么。
“一些重要的文件。”他说。
“什么文件?”
“公司的合同和证件。”
“我能看看吗?”
哈立德停顿了一下,说:“现在不方便,等以后再说。”
这个“以后”一直没有来。
之后的两年里,周楠又发现了更多让她困惑的事情。哈立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家高级私人会所,每次去都要待好几个小时。周楠问他和谁见面,他说是和客户谈生意。
有次周楠偷偷跟了过去,看到他和几个穿着传统白袍的中年男人一起进了会所。那些人看起来都很有来头,门口的保安对他们毕恭毕敬。
周楠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看到哈立德出来的时候,那几个中年男人对他弯了弯腰,姿态很恭敬。
这不像是客户对供应商的态度。
回到家,周楠问哈立德那些人是谁。哈立德说是生意伙伴,周楠追问是什么生意,他开始不耐烦了。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问?”他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很冲。
“我是你老婆,我问一下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哈立德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那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吵架。
09
之后的日子里,类似的争吵越来越多。周楠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和一个男人生了两个孩子,却对他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不知道他家里有几口人,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每次她问起这些,哈立德就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我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我不想把你卷进去。”
“等以后再说。”
这些话周楠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阿尔·马兹鲁伊家族的信息。新闻报道不多,大多是财经类的,提到这个家族掌控着几家大型企业。有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三年前,阿尔·马兹鲁伊家族的掌门人因病住院,其长子一直在医院陪护。
新闻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从医院侧门走出来,低着头,看不清脸。
周楠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那个人的身形和哈立德很像,但不能确定就是他。
她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10
第六年,周楠生下了第三个孩子,又是一个儿子。
三个孩子,两儿一女,最大的五岁,最小的才三个月。周楠每天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哈立德依然早出晚归,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有天晚上,周楠好不容易把三个孩子都哄睡了,坐在客厅里喘口气。哈立德还没回来,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她等到凌晨一点,哈立德才回来。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
“今天去哪儿了?”周楠问。
“见客户。”
“什么客户要见到凌晨?”
哈立德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浴室。
周楠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她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疑点,想起那个保险柜,想起那张名片,想起那些深夜的电话。她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下去了。
哈立德洗完澡出来,看到她还坐在客厅里。
“你怎么还不睡?”
“哈立德,我们谈谈。”
“明天再谈,我累了。”
“不行,就现在。”
哈立德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周楠问。
“我是你老公。”
“我是说,你到底是谁?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你的工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们结婚六年了,我生了三个孩子,我却连你爸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哈立德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故意瞒你。”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牵扯进来。”
“牵扯到什么?”
“一些很复杂的事情。”
“那你告诉我,什么事情?”
哈立德看着她,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最后变成了一种周楠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父亲病重了。”他说,“我得回去一趟。”
周楠愣了一下,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是你老婆,我怎么就不该去了?”
“你不明白……”
“那你让我明白!”
两个人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周楠把六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吼了出来,哈立德反复说着“我是为你好”,但这四个字在周楠听来就是敷衍。
最后,周楠说:“你要是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就离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哈立德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走进书房,移开书柜,露出了那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他输入密码,按下指纹,保险柜咔哒一声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用火漆封着,上面压着一个复杂的纹章。
哈立德把文件袋拿出来,递给周楠。
“你看完这些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回去。”
周楠接过文件袋,手指在发抖。她有预感,这个袋子里装着的东西,会彻底改变她现在的生活。
她用指甲挑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是一份个人信息简介,左上角贴着哈立德年轻时的照片。
她看向姓名那一栏,上面写着一长串阿拉伯语名字,翻译成英文占了整整一行。
她的目光往下移,停在“头衔”那一栏。
那一栏里只写了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她的眼睛里。
她的手一松,整叠文件散落在地板上。
她抬起头看着哈立德,嘴唇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