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腊月二十八,大雪纷飞。
夏时宜刚从公司年会逃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写着“再接再厉”的安慰奖红包。
身为顾氏集团旗下不知名子公司的不知名会计,她这一年过得可谓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尤其是面对总公司那位空降的“冷面阎王”顾廷宴,她更是连呼吸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本以为这就够惨了,没想到更惨的在后头。
就在刚才,她那位在老家扬言“这辈子绝不再婚,除非对方是吴彦祖”的亲妈赵红梅女士,突然发来一条微信定位。
紧接着是一个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方阵,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闺女,妈领证了,速来新家过年。
夏时宜看着定位上那个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妈这是……把那个跳广场舞的王大爷给甩了,真傍上“吴彦祖”了?
怀着一种“替母把关、防止被骗”的悲壮心情,夏时宜拖着行李箱,视死如归地踏上了前往豪门的网约车。
她不知道的是,这扇豪门一旦打开,迎接她的不是继父的慈爱笑容,而是她职业生涯的终极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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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半山腰的雕花铁门前停下,司机师傅看夏时宜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夏时宜深吸一口气,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城里人。
赵女士在电话里说,新继父是个低调的企业家,人特别和蔼。
夏时宜脑补了一个秃顶、啤酒肚、笑起来像弥勒佛的大叔形象。
按响门铃,心跳如雷。
几秒钟后,沉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暖气夹杂着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夏时宜还没来得及堆起那练习了无数遍的乖巧假笑,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开门的不是秃顶大叔。
也不是保姆阿姨。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身材挺拔,五官冷峻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顾廷宴。
顾氏集团总裁。
她的顶头上司。
那个昨天才在年会上冷着脸说“财务部今年奖金减半”的活阎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顾廷宴似乎也没想到会看见她,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眉头微挑,似乎在等她开口。
夏时宜的大脑在一瞬间经历了宕机、重启、再宕机的过程。
巨大的惊恐和混乱让她丧失了语言逻辑。
她看着眼前这张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又想到了赵女士说的“新爸爸”。
某种诡异的神经链接突然接通。
她膝盖一软,哆哆嗦嗦,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声:
“爸!!!”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在空旷的别墅门厅里甚至产生了回音。
顾廷宴的表情裂开了。
他那张常年维持着冰山人设的俊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还没等夏时宜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旋风般从屋内冲了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拍在了夏时宜的后脑勺上。
赵红梅女士穿着一身崭新的丝绒旗袍,怒目圆睁,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爸什么爸!瞎了你的狗眼!”
赵女士一把将夏时宜拽进屋,指着脸色铁青的顾廷宴,大声纠正:
“这是你顾叔叔的儿子!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夏时宜捂着后脑勺,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和顾廷宴那简直要杀人的目光,只想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也太社死了。
她刚刚对着全公司最想躲的人,喊了一声爸?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真正的“新爸爸”顾建国终于出现了。
正如夏时宜脑补的那样,顾叔叔虽然没有秃顶,但也确实是个乐呵呵的胖大叔。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还盘着两个核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时宜是吧?别紧张别紧张,廷宴这孩子长得是有点显老,怪不得你认错。”
顾建国试图打圆场。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顾廷宴冷冷地瞥了亲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凉凉:
“顾总说笑了,我才二十八。”
夏时宜缩在赵红梅身边,像只受惊的鹌鹑,头都不敢抬。
她在心里疯狂计算着如果现在辞职,违约金需要赔多少钱。
如果不辞职,以后在公司还能有活路吗?
“行了行了,都一家人,客气什么。”
赵红梅女士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场能力,大手一挥。
“时宜,还不快叫人!这是廷宴,以后就是你弟弟了,虽然他比你大两岁,但在咱们家,按辈分你就是姐!”
夏时宜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顾廷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当这个姐试试?
“顾……顾总好。”
夏时宜瞬间怂了,职业本能战胜了家庭伦理。
顾廷宴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给夏时宜倒计时。
“在家里,不必叫顾总。”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到让人怀孕,但在夏时宜耳朵里无异于催命符。
“叫弟弟……也不太合适。”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玩味地在夏时宜身上转了一圈。
“毕竟,我也没准备改口费。”
夏时宜干笑了两声,笑比哭还难看。
晚饭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进行的。
顾建国和赵红梅这对新婚夫妇蜜里调油,互相夹菜,腻歪得让人没眼看。
夏时宜低头猛扒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她能感觉到,对面有一道视线始终黏在她身上。
“时宜啊,听你妈说你是做会计的?”
顾建国突然发问。
夏时宜差点被米饭呛死,赶紧放下碗:“是……是的,顾叔叔。”
“巧了,廷宴公司也是做生意的,没准你们还能有业务往来呢。”
顾建国乐呵呵地说。
夏时宜心想:何止是业务往来,我的命都在他手里攥着呢。
顾廷宴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淡淡道:
“确实很巧,夏小姐……业务能力很强。”
他在“业务能力”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夏时宜瞬间想起了上个月把报销单贴反被全公司通报批评的事。
他在内涵我!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内涵!
吃完饭,分配房间。
赵红梅一脸慈爱地拉着夏时宜的手:
“二楼只有两间客房,我和你顾叔叔住三楼,你住廷宴隔壁,要是缺什么少什么,直接找他就行。”
夏时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住隔壁?
这跟住在老虎笼子旁边有什么区别?
“妈,我不……”
“不什么不!廷宴又不会吃了你!”
赵红梅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顾廷宴笑得像朵花。
“廷宴啊,时宜胆子小,你多照应着点。”
顾廷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幽幽地落在夏时宜脸上。
“放心吧赵姨,我会好好……照应姐姐的。”
那声“姐姐”,叫得夏时宜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夜深人静。
夏时宜躺在那张比她出租屋床还大的欧式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顾廷宴那张冷脸,以及那一嗓子石破天惊的“爸”。
口渴得厉害。
她记得赵红梅说过,二楼有个公用的小起居室,那里有冰箱。
夏时宜挣扎着爬起来,为了不吵醒隔壁的“阎王”,她特意没穿拖鞋,光着脚像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间。
走廊里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她摸索着找到起居室,灌了大半瓶冰水,这才觉得魂魄归位了一些。
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二楼那个巨大的干湿分离卫生间。
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亮和哗哗的水声。
夏时宜迷迷糊糊地想:这么晚了,谁在洗澡?
下一秒,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阵温热潮湿的水汽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夏时宜的眼睛片。
她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鼻血可能要喷涌而出了。
顾廷宴站在门口。
他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性感。
最要命的是,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宽肩,窄腰。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肌滑落,流过排列整齐的腹肌,最终没入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
夏时宜看直了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半年前公司运动会的那一幕。
那时候两人三足比赛,她被绊了一下,慌乱中一把抓住了身边的顾廷宴。
手感极佳。
硬邦邦的。
当时全公司都在传她“色胆包天”,借机揩油。
现在,这个当初被她“揩油”的对象,正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
顾廷宴显然也没料到门口会有人。
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夏时宜那副呆若木鸡、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腹肌看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他非但没有遮挡,反而单手撑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够了吗?”
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沙哑,有些慵懒。
夏时宜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我……我没看!”
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
顾廷宴迈前一步,逼近她。
夏时宜下意识地后退,背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顾廷宴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那是谁在运动会上,抓着我不放的?”
夏时宜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旧账!
他果然在记旧账!
“那……那是意外!”
夏时宜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盯着他锁骨窝里的一颗小痣。
“这次也是意外?”
顾廷宴轻笑一声,手指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浴巾的边缘。
夏时宜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要耍流氓,猛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对不起顾总!我错了顾总!我这就滚!”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从顾廷宴腋下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甩上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夏时宜大口喘着气,脸烫得能煎鸡蛋。
门外。
顾廷宴看着紧闭的房门,原本冷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
“我有那么可怕么?”
他自言自语,顺手拢了拢浴巾,转身回房,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很多。
大年初一。
按照习俗,一家人要去给顾家爷爷奶奶拜年。
夏时宜特意穿了一件喜庆的红色大衣,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女。
顾廷宴今天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挺括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斯文儒雅。
一路上,夏时宜都贴着车窗坐,尽量和顾廷宴保持最远的物理距离。
到了老宅,爷爷奶奶非常热情。
尤其是顾奶奶,拉着夏时宜的手就不放,上下打量个不停。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俊,看着特别顺眼。”
顾奶奶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仔细瞧。
“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夏时宜心里咯噔一下。
她在公司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偶尔也会出现在公司的大合照里,难道奶奶看过?
顾奶奶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廷宴以前夹在书里那张……”
“咳咳!”
顾廷宴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顾奶奶的话。
他端起茶杯,动作幅度很大,甚至有些慌乱,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奶奶,喝茶。”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眼神不自然地飘向窗外。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夏时宜更是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了?感冒了?
顾奶奶被大孙子这一打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哦……好好好,喝茶,喝茶。”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顾廷宴,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夏时宜,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八卦。
“廷宴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儿啊,得抓紧。”
顾廷宴放下茶杯,耳根处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奶奶,我有分寸。”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羞恼?
夏时宜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她悄悄凑到赵红梅耳边吐槽:
“妈,顾总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奶奶手里啊?你看他那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赵红梅白了她一眼:
“吃你的瓜子吧,大人的事少打听。”
夏时宜撇撇嘴。
她并不知道,顾廷宴的书房里,至今还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大四那年,夏时宜作为志愿者在校园里帮新生搬行李的照片。
阳光下,她笑得灿烂,汗水打湿了刘海。
那是顾廷宴第一次见她。
也是在那一刻,某颗种子悄悄埋下了。
大年初二,晴。
顾建国虽然身家过亿,但骨子里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他在别墅后面搞了个巨大的温室大棚,里面种满了各种蔬菜。
一大早,他就兴致勃勃地把全家人都拉到了大棚里。
“来来来,今天咱们体验生活,把这片胡萝卜给拔了!”
顾建国递给每人一副手套。
顾廷宴穿着那身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脚踩锃亮的皮鞋,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站在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铲了一下土。
动作僵硬,姿态优雅,但效率极低。
那根胡萝卜纹丝不动,倒是把他的皮鞋溅上了泥点子。
“廷宴啊,你这不行啊。”
顾建国摇摇头,一脸嫌弃。
“读书做生意你是块料,这干活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
顾廷宴的脸色黑了几分。
他堂堂顾氏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根胡萝卜,仿佛那是抢了他几个亿生意的竞争对手。
就在这时,旁边的夏时宜动了。
只见她熟练地戴上手套,挽起袖子,蹲下身,找准角度,双手握住胡萝卜缨子,气沉丹田,轻轻一晃,再猛地一拔。
“啵!”
一根又大又红的胡萝卜带着泥土的芬芳破土而出。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短短五分钟,夏时宜身后的篮子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顾建国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竖起大拇指:
“哎呀!时宜!你这手法专业啊!这才是干活的样!”
夏时宜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
“那个……之前相亲遇到过一个搞农业科技的大哥,他教过我一点技巧。”
又是相亲。
顾廷宴原本正准备向亲爹请教技巧,听到这话,手里的铲子“咔嚓”一声,铲到了石头上。
他直起腰,看着满脸泥点子却笑得灿烂的夏时宜,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又是搞农业的,又是搞什么科技的。
她到底相了多少个亲?
怎么感觉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她的“好哥哥”?
顾建国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夸奖夏时宜,顺便拉踩一下亲儿子:
“廷宴,你看看你姐,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关键时刻真顶事儿!你再看看你,百无一用是书生!”
顾廷宴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那根该死的胡萝卜一眼。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别扭、带着三分不服气、三分委屈和四分醋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夏时宜。
夏时宜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一回头,正好撞进顾廷宴那双幽怨的黑眸里。
她心里一抖:
完了,我又抢了霸总的风头,这下奖金真的要没了。
大年初三,风云突变。
赵红梅女士准备去拜访一位老姐妹,特意准备了半扇土猪肉作为礼物。
结果临出门检查发现,因为冰箱没关好,那半扇猪肉已经有点变味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大过年的,这时候去哪买正宗的土猪肉啊!”
赵红梅急得团团转。
顾建国正在联系他的秘书,但大过年的,供应商也都放假了。
就在全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夏时宜淡定地掏出了手机。
“妈,别急,我问问。”
她熟练地翻出一个微信头像是一头猪的联系人,发了条语音。
“宋哥,过年好啊!江湖救急,还有存货没?我要半扇最好的,现杀的那种。”
不到十秒,对方回了语音,声音豪爽:
“妹子开口,必须有!正好刚杀了一头给自家留的,既然你要,哥给你留着!就在镇上老店,你直接过来拿!”
赵红梅喜出望外:“时宜,这也是你相亲认识的?”
夏时宜点头:“昂,那个卖猪肉的宋哥,虽然没成,但买肉能打八折。”
顾建国连连称赞:“时宜这人脉,广啊!”
只有顾廷宴,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卖猪肉的宋哥。
搞农业的大哥。
她那个相亲鱼塘里,到底还养了多少鱼?
“既然联系好了,那就去取吧。”
赵红梅指挥道,“廷宴,你开车带时宜去,快去快回。”
顾廷宴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冷冷地看了夏时宜一眼。
“走吧,夏、会、计。”
那个“夏会计”叫得夏时宜头皮发麻。
上了车,是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
车厢内气压极低。
顾廷宴一言不发,冷着脸开车,车速却不慢。
夏时宜缩在副驾驶,系紧安全带,试图找点话题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那个……顾总,其实宋哥人挺好的,虽然长得粗犷了点,但是心细……”
顾廷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
“是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夏时宜没察觉到危险,继续自顾自地唠叨,试图证明自己的人脉很有用:
“对啊,还有镇上那家网红奶茶店的小李,也是我相亲对象,以后咱们去喝奶茶不用排队。”
“还有修车行的王哥,以后车坏了……”
“还有开宠物店的赵医生……”
夏时宜每说一个名字,车里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顾廷宴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夏时宜和各种各样的男人谈笑风生的画面。
宋哥给她切肉,小李给她递奶茶,王哥给她修车……
而他呢?
他是压榨她的上司,是冷血的资本家,是她在家里都要躲着走的继弟!
这强烈的反差让顾廷宴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酸气冲天,理智全无。
“够了。”
顾廷宴突然低吼一声。
夏时宜吓了一跳:“啊?”
“我说够了!”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迈巴赫猛地停在了路边的雪堆旁。
惯性让夏时宜猛地向前冲了一下,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顾廷宴:“顾总,你……”
话音未落,顾廷宴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他猛地侧过身,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极强的气势,瞬间逼近。
车厢空间本来就狭小,此刻更是充满了危险的暧昧气息。
他一只手撑在夏时宜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死死地锁住夏时宜惊慌失措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夏时宜能清晰地数清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唇瓣上。
夏时宜的心跳彻底乱了,她紧紧抓着安全带,结结巴巴地问:
“顾……顾顾顾廷宴,你干嘛?”
顾廷宴眯起眼睛,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的嘴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宋哥、小李、王哥、赵医生……”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逼近一分。
直到鼻尖几乎碰上她的鼻尖。
“夏时宜,你的好哥哥还真是遍布全镇啊。”
夏时宜被他这副吃人的模样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
“大家……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
顾廷宴冷笑一声,眼底的暗涌几乎要将她吞没。
他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既然你这么缺哥哥……”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红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
“那你看看我。”
“我算什么?”
话音落下,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
夏时宜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廷宴的眼神越来越深,头慢慢低了下来……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噼里啪啦地烧着暧昧的火星。